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辅导员，我要实名举报李向阳考研作弊！我手里有他买答案和作弊设备的转账记录，证据确凿！”
“赵强，你脑子进水了？我上个月就拿到保研名额了，连名都没报，我去哪门子作弊？”
三天后，两名警察敲开了我们宿舍的门。
“李向阳是吧？赵强涉嫌犯罪已被刑拘，请你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
“王老师，您别听李向阳狡辩，我这可是铁证！”
赵强把一沓A4纸重重地拍在辅导员的办公桌上。
他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将近四年的室友，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赵强，大家都是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辅导员王老师皱着眉头，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一沓纸。
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平时对我们都很照顾。
今天一大早，我还在图书馆查阅毕业论文的资料。
就被王老师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赵强跟个斗鸡似的站在那儿。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举报我在刚刚结束的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考试中作弊。
“王老师，您仔细看。”
赵强迫不及待地指着纸上的打印件。
“这是他和一个卖考研答案的黄牛的微信聊天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购买政治和英语统考答案的价格，一共是三万块钱。”
“后面还有支付宝的转账截图呢！”
“微信号的头像，就是李向阳平时用的那个风景照，这还能有假？”
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里的材料。
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我坦然地站在原地，连凑过去看的兴趣都没有。
因为我觉得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赵强，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我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他。
“别人不知道，你身为我的室友，难道不知道吗？”
“上个月学校保研名单公示，我是咱们专业第一名，直接保送本校。”
“我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在研招网上报过名。”
“请问，一个连准考证都没有的人，去哪个考场作弊？”
“去梦里作弊吗？”
我这番话一出，王老师也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长出了一口气。
“对啊！向阳是保送生，档案和手续上个月教务处就办妥了。”
“赵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赵强却一点也不心虚，反而更加得意了。
“王老师，李向阳这是在跟您玩文字游戏呢！”
他指着我的鼻子，信誓旦旦地说。
“他确实拿了保研名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报名！”
“这小子心机深着呢，他早就不满咱们本校的牌子，一直想冲刺外省的985名校。”
“他肯定是背着学校，偷偷报了外校的统考！”
“结果到了考场上，发现题太难，就动了歪心思买答案作弊！”
“后来怕事情败露，又跑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想稳吃本校的保研名额！”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的白瞎了。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供我上大学不容易。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性格就像我的名字“李向阳”一样。
只希望能脚踏实地，向着有光的地方走。
大学四年，我每天最早起，最晚睡，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
年年拿国家奖学金，就是为了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能保送本校的研究生，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疯了吗？去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花三万块钱买答案？
三万块钱，那是我父母在地里刨一整年也攒不下的血汗钱！
“王老师，我没有任何统考的报名记录。”
我懒得跟赵强争辩，直接掏出手机。
“您可以现在就登录学信网，或者去研招网的后台查。”
“看看有没有我李向阳的报名信息。”
王老师点点头，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
输入了我的身份证号和学号。
一分钟后，页面显示：该考生未报考本年度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
铁证如山。
王老师没好气地把那沓材料扔回给赵强。
“赵强！你这是胡闹！”
“向阳根本就没报名，你这些所谓的证据是从哪里弄来的？”
“诬陷同学，这可是要记过处分的！”
赵强看着电脑屏幕，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肯定是找人把报名记录黑掉了！”
“王老师，你不能包庇他，我要去校长信箱举报！”
看着他这副不可理喻的癫狂模样，我只觉得可悲。
赵强这个人，平时就喜欢投机取巧。
上课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考试全靠临时抱佛脚或者打小抄。
眼看着大四了，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
他这才慌了神，跟风去报了考研。
但他那种学习态度，能考上才怪了。
估计是自己考砸了，心理不平衡，就想拉个垫背的。
“随便你。”
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爱去哪告去哪告。”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当是一个跳梁小丑的无能狂怒。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惊天大案。
接下来的三天，宿舍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我们宿舍一共住着四个人。
除了我和赵强，还有老周和胖子。
因为赵强的举报事件，大家见面都觉得尴尬。
老周和胖子虽然知道我是清白的，但也怕惹麻烦，平时都躲着赵强走。
而赵强呢，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仅不觉得理亏，反而开始在班级群和年级里到处散播谣言。
说我李向阳是个伪君子，表面上是学霸，背地里作弊被抓包，靠关系压了下来。
这种空穴来风的谣言，传得比什么都快。
我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经常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甚至在图书馆看书，也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换作别人，可能早就气炸了，去找赵强打一架。
但我没有。
我爸从小就教育我，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反咬狗一口。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默默地去教务处开了几份未报考证明。
谁要是当面来问我，我就把证明给他看。
流言蜚语伤不到一个内心坚定的人。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上。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赵强这几天的行为非常反常。
考研初试才刚结束没几天，成绩要等好几个月才出来。
但他似乎已经笃定自己“稳稳上岸”了。
他平时是个挺抠门的人，这几天却突然变得大手大脚。
不仅给自己换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还买了好几条软中华香烟，在宿舍里到处散烟。
就连平时不怎么搭理他的胖子，都被他塞了一包。
“强哥，最近发财了啊？”
胖子拿着烟，半开玩笑地问。
赵强靠在床铺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得意地抖着脚。
“发什么财，这叫投资回报懂不懂？”
他吐出一个烟圈，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
“等过几个月录取通知书一到，哥们就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了。”
“到时候，咱们这宿舍，谁混得好还不一定呢！”
这话明显是冲着我说的。
我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假装没听见。
除了花钱大手大脚，赵强还变得神出鬼没。
他每天晚上都要接到好几个神秘的电话。
每次电话一响，他就跟触电似的，捂着手机冲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
有一次半夜我起夜上厕所，刚好路过阳台。
听到他在里面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焦急和谄媚。
“哥，你放心，我这边已经联系了好几个大一的学弟。”
“对对，他们都有兴趣买明年的包过资料。”
“那个提成的事儿……您看什么时候给我结一下？”
“还有，李向阳那小子的事，我都按您说的办了。”
“您答应我的事，可千万别忘了啊！”
我站在阴影里，听到“李向阳”三个字，心里猛地一沉。
他为什么要跟别人提我的名字？
他在帮谁推销什么“包过资料”？
难道他不仅举报我，还在背后搞什么非法的勾当？
我本能地感觉到，赵强可能卷入了一个很危险的漩涡里。
我原本想回去后提醒他一句，让他别走歪路。
但想到他这两天在外面疯狂抹黑我的嘴脸，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摇了摇头，回到了宿舍。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第三天中午，我正坐在电脑前修改论文的参考文献。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竟然停在了我们这栋男生宿舍楼的楼下。
整个宿舍楼瞬间沸腾了，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大家都扒在窗台上往下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怎么有警车进校园了？”
“该不会是咱们楼里出了什么事吧？”
胖子也扔下手里的游戏手柄，凑到窗前看热闹。
我没有动，依然盯着电脑屏幕。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可能跟赵强有关。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
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敲响了。
“谁啊？”
胖子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辅导员王老师跟在他们身后，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胖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其中一名稍微年长的警官环视了一圈宿舍，目光犀利。
“请问，哪位是李向阳？”
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是。”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年长的警官出示了警官证。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陈警官。”
他看着我，语气还算客气。
“李向阳同学，你的室友赵强，昨天半夜因为涉嫌一起重大经济诈骗案，已经被我们依法刑事拘留了。”
听到“刑事拘留”四个字，胖子和老周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警察真的找上门来，这种压迫感还是非常强烈的。
“警察同志，赵强犯法，跟向阳没关系啊！”
辅导员王老师赶紧在旁边替我解释，声音都在发抖。
“向阳是我们院里最优秀的学生，他一直都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从来不惹事的。”
陈警官摆了摆手，示意王老师不要紧张。
“王老师，我们知道李向阳是个好学生。”
他转头看向我。
“李向阳，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抓你的。”
“只是因为赵强在审讯过程中，多次提到了你的名字，并且提供了一些涉及到你的所谓证据。”
“案件现在正在深入调查阶段，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配合做个笔录，把事情说清楚。”
周围宿舍的同学都挤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被警察带走，在大学校园里绝对是一件能炸开锅的大事。
不管你是去干什么，只要上了警车，名声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但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好的，陈警官，我愿意配合调查。”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需要带什么证件吗？”
“带上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就行。”
陈警官看我这么冷静配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无数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我挺直了腰板，跟着两名警察走出了宿舍楼，坐上了那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坐在警车的后排，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校园风景。
我的内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
从小到大，我都遵纪守法，连红灯都没闯过。
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自然就不怕鬼敲门。
到了市公安局。
严肃庄重的氛围扑面而来。
来来往往的警察都步履匆匆，办案大厅里一片忙碌。
陈警官把我带进了一间明亮的询问室。
这里没有电影里那种刺眼的强光灯，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陈警官让我坐下，还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李向阳，别紧张，喝点水。”
他在我对面坐下，打开了执法记录仪和笔记本。
“我们公安机关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核实几个情况。”
我捧着那杯温水，暖意顺着手心传到全身。
“您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陈警官点了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复印件，推到我面前。
“这些，是赵强在被捕前，向你们辅导员举报你考研作弊的证据。”
“他在审讯室里，也一口咬定你参与了购买答案的行为。”
“你先仔细看看这些材料。”
我放下水杯，拿起那沓材料。
这正是在辅导员办公室里，赵强拿出来的那几张纸。
当时我懒得看，现在坐在警局里，我只能硬着头皮仔细审查。
这是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
头像确实是我平时用的那张在泰山顶上拍的风景照。
微信昵称也是我的名字：向阳而生。
聊天内容不堪入目，全都是在跟一个叫“逢考必过王老师”的人讨价还价。
“政治大题的答案保真吗？”
“设备怎么带进去？安检能查出来吗？”
“先付一万定金，出了考场付尾款。”
后面还跟着一张支付宝的转账截图，收款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转账金额是一万五千元。
付款人的名字被打了马赛克，但隐约能看出最后一个字是“阳”。
任何人看了这份材料，都会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作弊者。
我看着这些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证据”，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陈警官，这些都是假的。”
我抬起头，迎上陈警官锐利的目光。
“这是对我赤裸裸的诬陷。”
“哦？你怎么证明这是假的？”
陈警官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中透着探究。
“首先，最根本的一点。”
我条理清晰地开始反驳。
“我是一名已经被正式录取推免的保送生。”
“我根本就没有报名参加这次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考试。”
“这一点，你们可以通过教育部的研招网后台查实。”
“一个连考场都没资格进的人，买答案和设备去哪里用？”
陈警官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我们在来之前，已经向你们学校教务处核实过了。”
“你确实没有报名记录，这很不符合常理。”
“但赵强狡辩说，你是用假身份证报的名，或者帮别人代买的。”
我被赵强的无耻气笑了。
“陈警官，现在都是人脸识别和实名认证，用假身份证报名？他当这是拍电影呢？”
我指着那份聊天记录的复印件。
“您看这里，微信号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开头是wxid。”
“这是微信初始的默认账号格式。”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的个人信息界面，递给陈警官。
“我的微信号，早在大学入学第一年，就改成了我的手机号加姓名的首字母。”
“这个头像和昵称，只要在群里随便截个图，任何人都可以克隆一个假账号出来自导自演。”
陈警官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又对比了一下材料，眉头舒展了一些。
“还有这张转账截图。”
我继续补充道。
“我出身农村，家境贫寒。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靠拿奖学金和做兼职赚来的。”
“我的银行卡里，从来就没有超过一万块钱存款的时候。”
“您可以去查我的银行流水，看看在考研前后的这几个月里，有没有这笔一万五千元的支出。”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疑点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对真相的坚持。
陈警官听完我的陈述，转头和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官对视了一眼。
年轻警官冲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把这些都记录在案。
“李向阳，你的逻辑很清晰，证据也很充分。”
陈警官合上笔记本，脸上的严肃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其实，我们在找你之前，技术部门已经对这些截图进行了技术鉴定。”
“结论是，这些截图全部存在明显的后期PS合成痕迹。”
“也就是说，这就是伪造的假证据。”
听到这句话，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人民警察的办案水平果然是专业的，绝不会被这种拙劣的手段蒙蔽。
“那赵强为什么会被抓？他到底干了什么？”
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警官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
“赵强卷入的，是一个横跨多个省份的大型考研作弊和电信诈骗团伙案。”
陈警官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这个团伙在网上打着‘内部真题’、‘独家密卷’的旗号，大肆招摇撞骗。”
“很多像赵强这样，平时不努力，到了考试就想投机取巧的考生，都成了他们的待宰羔羊。”
“赵强不仅自己花了五万块钱，从他们手里买了一套所谓的‘真题’。”
“结果到了考场上一看，全都是往年的模拟卷拼凑的，一道都没押中。”
我听得暗自心惊。
五万块钱！赵强的家庭条件虽然比我好一点，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富二代。
他这五万块钱是从哪弄来的？多半是借的网贷。
“发现被骗后，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报警。”
陈警官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怒其不争。
“但赵强没有。他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竟然主动联系了那个诈骗团伙。”
“他要求加入他们，成为他们在你们学校的‘下线代理’。”
“他利用你们学校考生的焦虑心理，大肆推销所谓的‘复试包过班’和‘保研名额’。”
“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骗了你们学校好几个大三和大一的学弟学妹，涉案金额高达十几万！”
我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怪那几天他在宿舍里花钱如流水，难怪他半夜躲在阳台打电话要提成。
他这已经不是思想道德败坏了，这是实打实的违法犯罪！
而且，这件事发生在学校内部，性质极其恶劣。
恐怕整个学校都要因为他而承受巨大的负面影响了。
“警方是接到了被骗学生的报警，顺藤摸瓜，才把赵强这个窝点给端了。”
陈警官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现在，你的嫌疑已经彻底洗清了。”
“但是，这起案件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我们还没有解开。”
“什么疑点？”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陈警官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文件柜前，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
他解开袋子上的白线，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审讯记录。
“李向阳，你和赵强在大学四年的关系怎么样？”
他一边翻看记录，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
“一般吧。”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平时都在图书馆，他喜欢打游戏逃课。”
“除了都在一个宿舍睡觉，平时很少有交集。”
“我们没吵过架，但也没有什么深交，更谈不上有深仇大恨。”
陈警官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这也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赵强在审讯室里垂头丧气的样子。
“赵强在被捕后，对诈骗下线的事情供认不讳。”
“但是，当问到他为什么要伪造证据，死咬着你考研作弊不放时，他的供词非常奇怪。”
陈警官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他说，他举报你，并不是因为自己嫉妒你保研。”
“而是有人花钱雇他这么做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花钱雇赵强诬陷我？
我一个穷学生，平时与人为善，没得罪过谁啊。
谁会花这么大的代价，费尽心机地要置我于死地？
“是谁？”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赵强交代，大概在半个月前，也就是你们学校保研名单刚刚公示的时候。”
陈警官看着审讯记录，缓缓说道。
“他在网吧打游戏，有一个人主动加了他的微信。”
“那个人不仅非常了解你的家庭背景、作息时间，甚至连你平时用的微信号、头像都一清二楚。”
“就是这个人，把伪造好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发给了赵强。”
“并承诺给赵强两万块钱的报酬，让他拿着这些材料去辅导员那里实名举报你。”
两万块钱！
在这个对金钱极度渴望、深陷网贷泥潭的赵强面前。
这两万块钱，无疑是让他出卖良心、背刺室友的催化剂。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图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陈警官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李向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仔细想想。”
“如果你因为被实名举报考研作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你们学校为了平息风波，最有可能做出的处理决定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取消……取消我的保研资格？”
我喃喃自语道。
是的，按照学校的规定，一旦涉及严重的学术不端或者考试作弊嫌疑。
在调查期间，会暂停一切推免和评优资格。
如果舆论发酵，为了学校的名誉，就算最后查清是冤枉的，这个名额也可能被暂时搁置。
“没错。”
陈警官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如果你李向阳的保研资格被取消了。”
“那么，按照你们专业的综合排名，谁是第一顺位递补的人？”
听到这句话。
我的脑子里仿佛响起了一声炸雷。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问，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