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年前,那个在教室后排堵着我、连抢了我三年盒饭的“女夜叉”雷敏,今天踩着高跟鞋,拿着简历坐到了我公司的候审席上。
我盯着监控里她那张收敛了凶光的脸,转头对秘书说:“这个人,我亲自面。”
我倒要看看,当年把我欺负得抬不起头来的女人,如今落到我手里,还能怎么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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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区的太阳毒得很,六月的柏油路被晒得冒出一股胶皮味。
徐明站在二十六楼的落地窗前。
百叶窗扯开一条缝。
底下的车流像是一排排移动的甲壳虫。
前台的小姑娘敲了敲门。
“徐董,下午核心岗位的面试名单,都在这儿了。”
徐明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放桌上吧。”
小姑娘放下夹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沙沙地响。
徐明转过身,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面上的浮茶。
顺手翻开了最上面的那份简历。
第一页是一张两寸的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扎着干净的马尾。
宽额头,下巴有些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没有一般求职者那种刻意的讨好。
反而透着一股子冷硬。
徐明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住了。
名字叫雷敏。
年龄二十九岁。
徐明盯着那张照片。
记忆像是一块掉进水里的砖头,咕嘟咕嘟地冒出浑浊的气泡。
九年了。
这个女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高中的时候,县城一中的学生都叫她“女夜叉”。
雷敏长得高,骨架子大。
成天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里,走路带风。
徐明那时候瘦得像根豆芽菜。
因为家里的一些变故,他整天低着头走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偏偏老天爷不开眼。
高三那年,班主任把雷敏排成了他的同桌。
从那一天起,徐明的噩梦就开始了。
每天中午的下课铃一响。
徐明还没来得及把课本收进桌屉。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会“啪”的一声,按在他的饭盒上。
“拿来吧你。”
雷敏的声音总是大大咧咧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徐明低着头,死死抓着饭盒的边缘。
“这是我的午饭。”
“少废话,今天带的什么好东西?让我尝尝。”
雷敏根本不理会他的反抗。
指甲一挑,盖子就被掀开了。
她也不用自己的筷子,直接从徐明手里把筷子夺过去。
挑肥拣瘦地把里面的肉菜夹走一大半。
有时候甚至连一口汤都不给他剩。
徐明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不敢跟雷敏打架。
雷敏在学校里有一帮狐朋狗友,谁惹了她都没好果子吃。
徐明只能忍着。
那一整年,他每顿饭都吃不饱。
肚子饿得咕咕叫,还要看着雷敏坐在旁边嚼得津津有味。
这笔账,徐明在心里记了九年。
门锁响了一声。
秘书小林走了进来。
小林怀里抱着几份文件,递到徐明跟前。
“徐董,海外市场拓展经理这个岗位,应聘的人不少。”
“外面已经坐了三个了。”
徐明把雷敏的简历从夹子里抽出来。
扔在桌子正中央。
“通知下去,后面那几个先等着。”
“让这个雷敏第一个进来。”
小林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简历上的名字,又看了看徐明的脸色。
徐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需要我安排其他主管一起交叉面试吗?”
小林试探着问。
徐明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动了一下。
“不用了。”
“这个人,我亲自面。”
“你在门外守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小林心领神会地低了低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叫她。”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徐明把西装解开一个扣子。
他靠着椅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冷气里散得很慢,把他的脸熏得有些模糊。
他想看看,当年那个在学校里不可一世的“女夜叉”。
九年没见,如今到底混成了什么鬼样子。
门外长廊里的高跟鞋声音响了。
一声,一声。
踩在瓷砖上,显得特别清脆。
徐明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
坐正了身子。
门被推开了。
雷敏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普通的藏青色职业装。
裤腿有些长,脚下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
头发依旧扎在脑后,只是额角多了几缕碎发。
手里拿着一个磨损得有些掉皮的公文包。
她反手把门关上。
往前走了两步。
抬起头的那一瞬,她的目光和徐明撞在了一起。
雷敏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那双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
紧接着,疑惑变成了震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珠子死死盯着徐明。
握着公文包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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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就那么看着她。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却不带半分温度。
“雷敏,好久不见啊。”
雷敏没有接话。
她站在写字楼宽敞的办公室中央。
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度沉稳的男人。
这和九年前那个缩在教室角落、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干瘦男孩。
简直判若两人。
“徐……徐明?”
雷敏的声音有些沙哑。
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清脆和霸道。
“坐吧。”
徐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接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雷敏迟疑了一下。
走过去,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慢慢坐了下来。
她的后背挺得很直。
但徐明看得出来,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那是人在极度紧张时克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徐明翻开她的简历。
“雷敏,二十九岁,前一家公司做的是外贸跟单。”
“怎么,干得好好的,突然想起来我这儿应聘主管了?”
雷敏做了个深呼吸。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一家公司资金链断了,倒闭了。”
“我看过你们公司的业务,海外拓展这块,我能做。”
她的声音虽然低。
但底气还在,回话也算利落。
徐明合上简历,发出一声脆响。
“能做的人很多。”
“外面还坐着三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资历不比你差。”
“雷敏,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拿这个位置?”
雷敏看着徐明。
“我带过团队,在东南亚那边有现成的渠道关系。”
“只要公司授权,我一个月之内就能把销路打开。”
徐明冷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他故意没有给雷敏接。
就这么端着杯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业务能力先放一边。”
徐明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
“雷总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挺能抢东西的。”
“现在在商场上,抢单子的能力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这句话一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雷敏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红得发紫。
她死死咬着下唇,低下了头。
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徐董,过去的事,是我年轻不懂事。”
雷敏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那时候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跟你赔个不是。”
“赔个不是?”
徐明把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
里面的水溅了出来,打湿了雷敏的简历。
“你轻飘飘一句不懂事,就想把当年的事抹了?”
“你知不知道,我高三那一整年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中午,我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要看你的脸色!”
徐明的声音高了起来。
憋了九年的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缺口。
雷敏没反驳。
她就那么低着头,任由徐明数落。
她那双原本粗糙的大手,在职业裤上死死地抓着。
指甲陷进布料里。
徐明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样子。
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快。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索然无味。
当年的“女夜叉”,如今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还在发出单调的轰鸣声。
过了好几分钟。
雷敏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
“徐董,当年的事,你怎么作践我,我都认。”
“如果你觉得不解气,我可以现在就走。”
“但如果你能看在业务能力的份上,给我这个机会……”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有个条件。”
徐明挑了挑眉。
“你来求职,还跟我谈条件?”
“说说看。”
雷敏挺直了身子。
“如果我入职,公司必须预支我半年的薪水。”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只要公司肯特批,接下来的三年,我拼了命也会帮公司把海外市场拿下来。”
预支半年薪水。
这在任何一家正规公司都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是一个还没入职的员工。
徐明重新坐回椅子上。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雷敏。
雷敏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有些病态。
那里面不是对金钱的贪婪,而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很缺钱?”
徐明问。
“缺。”
雷敏回答得很干脆,一个字,掷地有声。
“干什么用?买房还是买车?”
徐明追问。
雷敏把头扭向一边。
“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如果徐董觉得不行,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说罢,她站起身,准备去拿桌上的公文包。
徐明伸手按住了她的公文包。
“急什么。”
“面试还没结束。”
“你先出去等消息吧,我和人事商量一下。”
雷敏看了徐明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有期盼,也有失落。
她松开手,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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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刹那。
徐明把手从公文包上拿开。
他坐在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雷敏这个女人,虽然高中的时候霸道,但并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她家里当年的条件在县城里算是不错的。
父母都有正式工作。
怎么九年过去,她会落到这种需要预支工资的地步?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震惊和尴尬。
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徐明想不通。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按下一号键。
“小林,进来一下。”
小林很快推门进来。
“徐董,有什么吩咐?”
徐明指了指门外。
“那个雷敏,你等会儿让她在休息室多坐一会儿,别让她马上走。”
“另外,你去找相熟的背调公司,查一下雷敏这几年的底细。”
“特别是她的财务状况,看看她是不是在外面欠了债,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
小林有些惊讶。
一个市场经理的岗位,虽然重要,但一般不需要查得这么深。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什么也没问。
“好的,徐董,我这就去办。”
小林出去后。
徐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太阳开始往下落,把高楼大厦的影子拉得老长。
影子穿过玻璃,投射在办公室的地毯上,像是一块块巨大的黑色补丁。
徐明觉得有些烦躁。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
九年前的一幕幕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转。
雷敏抢走他的红烧肉时那得意的笑。
雷敏在走廊里和人推推搡搡时泼辣的身影。
还有今天下午,她坐在对面,低声下气说“我跟你赔个不是”的样子。
这两个形象在徐明脑子里不断撞击。
让他理不出一个头绪。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高新区外面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
五颜六色的光打在窗户上,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小林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古怪,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
脚步放得很轻。
徐明停下脚步。
“查到了?”
小林走到办公桌前。
把那几张纸递到徐明手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神神秘秘。
“徐董,查到了。”
“这个雷敏,这几年的财务状况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她前几年挣的钱不少,但账上一点存款都没有。”
徐明挑了挑眉,接过文件。
“在外面赌博?还是借了高利贷?”
小林摇了摇头。
“都不是。”
“背调公司查了她名下的银行流水,发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事。”
“这九年来,她每个月都会定期给一个外省的神秘账户汇款。”
“少的时候三四千,多的时候上万。”
“几乎是她发了工资,留下生活费,剩下的全汇过去了。”
徐明看着手里的流水明细。
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日期,像是一条锁链。
死死地锁了雷敏整整九年。
“这个账户的主人是谁?”
徐明沉声问。
小林深吸了一口气。
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徐董,我查了那个账户的开户人,还有雷敏这几年的行踪……她这次急着要钱,是因为她这些年一直在秘密‘供养’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九年前和您有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