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含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新婚夜,战友们散尽了,我坐在床边搓着手,心里头又紧张又激动。
她就那么靠着床头坐着,眼皮耷拉着,像熬了好几天没睡觉。
我伸手碰她的肩膀,她身子猛地一缩,像被蛇咬了一口。
“若曦?”我纳闷。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半天挤出一句:“我……我不舒服。”
我以为她真难受,去给她倒了杯水。
她接过水,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杯子里。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说话。
那晚我睡在沙发上,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部队,走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嘴唇发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心想,这婚怕是完了。
一年后,她抱着个孩子出现在军营门口,说孩子是我的。
可孩子看我的眼神,总是陌生又怯怯的。
我心里头有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
01
我叫韩光霁,在边防部队当了七年兵。
那年我二十五,我妈可着劲儿催我结婚。
她在电话里说,隔壁老王家的儿子跟我同岁,儿子都会打酱油了。说我再不找,好的都让人挑走了。
我听了心里头烦,但又知道我妈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就盼着我成家立业。
后来媒人给介绍了一个姑娘,县城的,姓董,叫董若曦。
媒人说她家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人长得秀气,性格也老实。我听了觉得还行,就答应了见一面。
见面那天是在镇上的一家饭馆里。她穿着件碎花裙子,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我走进去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脸蛋有些红。
我心里头一动。
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皮肤白净,眼睛大大的,挺文静。
我坐下来,叫了两个菜。
问她吃啥,她说随便。
我点完菜,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先说话。
后来还是她开了口,问我当兵累不累。我说不累,习惯了。她又问我在部队干啥,我说当班长,管十几个人。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顿饭吃了不到半小时,说了没二十句话。但我心里头挺满意,觉得这姑娘踏实。
我回去跟我妈说了,我妈乐得跟什么似的,说赶紧把亲事定了。我也不懂啥叫谈恋爱,想着人好就行,就同意定亲了。
可两家谈彩礼的时候,差点没谈崩。
董若曦她爸董勇,是个在县城开了小超市的,说话带着一股子势利劲儿。他一开口就要八万八彩礼,外加三金一钻。我妈一听,脸都绿了。
八万八,在农村不是小数目。我爸走得早,我妈种地养猪,攒了一辈子也就几万块钱。我劝我妈算了,不行就别结了。
我妈瞪着我,说:“你傻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你,你还有啥挑的?”
她砸锅卖铁,硬是凑齐了八万八。我看着她把存折里的钱一笔笔取出来,心里头像刀割一样难受。
定亲那天,我去董家送彩礼。董若曦趁她爸不在,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打开一看,上边写着:“家里的债你不用管,以后我跟你慢慢还。”
我心里头一热,觉得这姑娘懂事。
后来我才知道,董家欠了一屁股债。她爸那个小超市早就不赚钱了,还在外面借了不少钱。急着把她嫁出去,就是想拿彩礼钱填债。
可我那时候不知道,还一门心思想着她是个好姑娘。
结婚那天很热闹,我家摆了二十桌,村里人都来喝喜酒。
董若曦穿着红嫁衣,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画着妆,看着比平时还好看。
我敬酒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她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战友何荣轩是伴郎,他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这媳妇娶得好啊,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我笑着点头,心里头也这么想。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新婚夜会变成那样。
02
酒席散了,村里的男人们把我和董若曦送进洞房。
何荣轩带头闹洞房,大伙儿起哄让我抱新娘子。
我笑着抱起她,她有些僵硬地靠在我怀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以为是害羞,没多想。
闹到晚上九点多,大伙儿才陆续散了。屋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我把门关上,转身看她。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一动不动。
屋里很安静,能听到外头风吹过院子的声音。
我心里头跳得厉害,搓着手走过去坐下。她没动,也没说话。我伸手想拉她的手,她猛地缩了回去,像被什么吓着了。
“若曦?”我愣了一下。
她不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咋了?”我又问了一遍,声音轻了些。
她还是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嘴唇抿得紧紧的。我心里头有些纳闷,新婚之夜,她这是咋了?
我耐着性子哄她:“你要是害羞,咱们慢慢来。没事的,两口子迟早要过这一关。”
她没吭声,也没点头。
我伸手想去搂她的肩膀,她身子猛地一缩,几乎蜷成了一团。我看她这样,心里头有点来气了。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还想怎样?
“你到底啥意思?”我的声音大了些。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今天……不行。”
“为啥不行?”我压着火气问。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我急了,声音又大了几分。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她用手背擦了擦,吸着鼻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着她,心想她是不是病了,“哪儿不舒服?我去给你找药。”
不用了……”她摇头,“就是……就是累了一天了,我想歇着。
我看着她,心里头的火气慢慢压下去了。想着她第一次嫁人,可能确实紧张。我叹了口气,说:“那行,你先睡吧。”
我站起来,抱起一床被子走到沙发上。那沙发是老式的木头沙发,硬的要命,我躺上去,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床上躺着,也是一动不动。我知道她没睡着,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又细又浅,像怕惊动了什么。
一宿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回部队。走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嘴唇发白,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看她那样,心里头不是滋味。但我又不知道说什么,闷声说了句:“我走了。”
她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我背着包走出院子,太阳还没升起来,天灰蒙蒙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抱着门框,看着我的方向。
我心里头一酸,转头走了。
回到部队那天,何荣轩问我新婚咋样,我敷衍了几句,没说实话。他看着我脸色不对,也没多问。
晚上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憋屈。心想这婚算是完了,她根本就没想过跟我过日子。我琢磨着等休假回去办离婚算了。
可没过几天,我妈打电话来了。
她在电话里骂我不懂事,说新婚夜就把媳妇扔下跑了,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我说是她的问题,她不肯让我碰。
我妈说:“人家姑娘头一回嫁人,害羞不会啊?你就不能多哄哄?”
我被我妈说得哑口无言,挂了电话,又气又闷。
我在心里头骂自己,韩光霁你这个窝囊废,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
03
回部队后的头一个月,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白天训练的时候还好,累得倒头就睡。
可晚上一躺下,脑子里全是新婚夜那晚她的样子。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绞着被角,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越想越来气,又想不明白咋会这样。
何荣轩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跟媳妇吵架了。
我没好气地说没有。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别憋着,有啥事跟我说说。
我叹了口气,把新婚夜的事说了。何荣轩听完,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她后来咋说的?就一直那样?”
“她说不舒服。”我闷声说。
“不舒服……”何荣轩挠了挠头,“那你也别想太多,说不定真是身体不舒服。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我没吭声,心想就算不舒服,也不至于那样吧。又不是不认识,我是她男人,不是外人。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训练的时候走神,开会的时候发呆。
指导员找我谈话,问我有啥情况。
我说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我调整调整就好了。
我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到底要不要离婚。
不离婚吧,这日子咋过?离婚吧,我妈那边咋交代?彩礼钱咋整?
就这样纠结了两个多月,一天突然接到一封家信。
我一看信封上的字,愣住了。是董若曦的笔迹。
我拆开信,里头就两页纸,写得密密麻麻的。
她开头就是说她错了,不该在新婚夜那样对我,说她那时候心情不好,没调整过来,让我别生她的气。
她在信里说她在家等我回去,说她会好好做饭,好好收拾屋子,好好当一个好媳妇。
说她嫁给我是真心实意的,不是想应付了事。
我看着信,心里头又酸又涩。
那口气一下子消了不少,想着她也不容易,一个人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心情不好也正常。
我给她回了一封信,说我不生气了,让她别多想。
说我在部队挺好的,年底休假就回去看她。
可她不知道,我回这封信的时候,心里头那根刺还在。只不过被她那封信一哄,那根刺不那么扎人了。
那段时间我训练也专心了,吃饭也有胃口了。
何荣轩看我脸色好多了,笑着问:“你媳妇来信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
他又问:“那你们的事和好了?”
我说:“算是吧。”
他拍拍我的肩膀:“那就好,两口子哪有隔夜仇。你回去好好对她,日子慢慢就好了。”
我想着也是,过日子嘛,哪有啥都顺心的,互相体谅着来呗。
从那天起,我跟董若曦开始相互写信。
开始是一个月一封,后来变成半个月一封。
她的信写得越来越长,说的东西也越来越家常。
什么她养的鸡下蛋了,什么她跟她妈去赶集了,什么她学会做红烧肉了。
我看了觉得踏实,觉得她在认真过日子。
可有一次,我在信里提了一句“咱们啥时候要个孩子”,她回信的时候却跳过了这个话题,只字未提。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害羞。
后来我又提了一次,她还是没回应。
我心里头有点纳闷了,但也没多想,想着顺其自然吧。
这期间我妈也打过几次电话,说董若曦在家挺好的,让她来部队探亲,她又总说不方便。
我妈说:“你媳妇是不是怕耽误你工作?你跟她说不用担心,她要来就去。”
我说行,我问问她。
可每次在信里说到这个,她总是推辞,说等过完了年再考虑。
一直拖到第二年开春,我收到她的信,说她怀孕了。
04
那封信我看了好几遍,心里头又惊又喜。
她说她发现自己怀上了,算算日子,应该是我们新婚那段时间有的。
说她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问我能不能让妈照顾她。
我赶紧给我妈打了电话,我妈高兴得不得了,说让她放心,她来照顾。
我把这事跟何荣轩说了,他也替我高兴,说我要当爹了。我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等年底休假回去,就能看到老婆孩子了。
可高兴了没几天,我又想起一个事。
新婚夜她死活不让我碰,后来说是身体不舒服。
那之后我没碰过她,第二天一早就回了部队。
孩子是哪来的?
我在心里头算日子,想搞清楚。
可那段时间在家的时间太短,我又不好意思明着问。我心里头那根刺,又冒出来了。
我犹豫了几天,还是给她写了封信。
信里委婉地问了问,说孩子的预产期啥时候。
她回信说,大概是八月左右。
算了一算,差不多是我春节休假回去那段时间。
我松了口气,想着应该是那段时间的事。
可再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春节我回去那几天,她在家里总是穿着厚棉袄,人也胖了一圈。
我问她是不是吃胖了,她说是的,在家没事就吃。
我当时没多想,可她怀了孕,肚子应该能看出一点吧?
我越想越不对劲,但又说不清哪儿不对。想着等回去见面再看吧。
到了八月,我收到我妈的电话,说董若曦生了,是个儿子。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可边防部队任务紧,我请不了假,只能等年底。
我妈说孩子早产了一个多月,在医院住了小半月才回家。
我问她咋回事,她说董若曦身体弱,怀孕时没好好补,所以早产了。
我听了有些心疼,想着她一个人在家,肯定受了不少苦。
可我又纳闷,我妈不是在照顾她吗?咋会没好好补?
我没深想,毕竟那时候心里头全是当爹的喜悦。
那几个月我在部队里,逢人就说我当爹了。
何荣轩笑我,说我少在这嘚瑟,等回去看到孩子再说。
我说你懂个屁,我儿子肯定像我。
他说那可不一定,随妈也正常。
我嘴上顶他,心里头却美滋滋的。
到了年底,我请好了假,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院子里黑漆漆的。
我推门进去,看到我妈坐在堂屋里,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回来了?”我妈抬起头,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快来看看你儿子。”
我走过去,看着我妈怀里的孩子。他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我看着,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可仔细看了看,我总觉得哪儿不对。
那孩子的眉眼……不像我。
脸盘圆圆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
我鼻子像我爸,又高又直,这孩子的鼻子却有些塌。
而且他的耳垂不像我家所有人,我家人的耳垂都厚实,他的却很薄。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但没敢往那处想。
“若曦呢?”我问。
在屋里躺着呢,她说有点累。”我妈说,“你进去看看她吧。
我走进里屋,看到她躺在床上,脸上有些苍白。她见我进来,坐起身来,笑了笑:“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坐在床边,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屋里只有孩子的哭声,很细很尖。
![]()
05
我在家待了七天。那几天我想抱孩子,他总哭。
换了董若曦抱,他就不哭了。我妈说孩子认生,正常的。我不说话,心里头那根刺,越扎越深。
孩子脸上的一点细节,心里的一个疙瘩,越想越怕。
我夜里常常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不明白。
有一天,我趁董若曦出去买菜,偷偷翻了她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那男人长相挺帅,穿着皮夹克,搂着她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
我拿着照片,手有些抖。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2019年夏,在一起一周年。”
我算了一下,2019年,那时候她还没跟我相亲呢。
我心里头像被人捅了一刀。她跟我结婚之前,有男人。
那这个男人是谁?他知不知道她嫁人了?
我把照片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问了她一句:“你以前在县城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处过对象?”
她愣了一下,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说:“没有。”
她说没有。
我心里头的疙瘩又大了几分。
可这话我又不能明着说,我怕一说出来,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只能忍着,心里头一遍遍告诉自己,可能是我想多了,可能她只是一时糊涂没跟我说实话。
但那个念头一旦种下了,就像长了根一样,拔不掉。
回部队那天,我妈抱着孩子送我。董若曦站在院子门口,没说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她低垂着眼,像是有心事。
我上了车,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回到部队,我和何荣轩喝了一顿酒。我跟他说了照片的事和心里的疑惑。他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那孩子的长相,确实不像你。”
我心里头一沉,这话连他都看出来了。
我趴在桌子上,心里头乱七八糟的。他说:“你要是实在不踏实,我帮你个忙。”
“啥忙?”我问。
“我做鉴定。”他说,“我认识一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把孩子的头发寄过去,能查出来。”
我犹豫了。
他说:“你别犹豫了,花点钱买个安心。要是真是你的,你就踏踏实实过日子。要不是……”
他没说下去,但我懂他的意思。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最后答应了。
第二天,我以给孩子寄衣服为由,让我妈寄了一小撮孩子的头发过来。
地址写的是何荣轩老家那儿,让他帮忙处理。
那几天我过得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训练的时候差点被抢击中,挨了指导员一顿骂。
我跟他道歉,说身体不舒服。
他没多说,让我回去歇着。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孩子那张脸。
像或者不像,就一个结果了。
等了二十多天,结果寄到了。
那天我正在操场带兵训练,看到何荣轩朝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脸色不对,没说话,把信递给我。
我接过信,手有些抖。
何荣轩说:“哥,你……
我没等他说完,拆开了信封。
纸上黑字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