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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国产大飞机C919迎来一个新的时间点。根据国航公布的安排,8月12日起,C919将投入北京至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航线,每天往返一班。这将是C919首次常态化执飞国际客运航线。
消息传出后,一个问题很快被推到台前。C919尚未拿到欧洲航空安全局的型号认可,为什么已经可以飞出国门?难道国产大飞机真的绕开了欧美适航认证?
适航认证并非一张证书,不是只要拿到就能飞遍全球。实际上,一架客机从图纸变成航线上的运输工具,要连续跨过几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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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号合格证证明飞机的整体设计满足适航标准,生产许可证证明制造企业能够按照批准的设计,稳定、重复地生产合格飞机。每一架交付的飞机还要取得单机适航证,航空公司则要完成人员训练、维修方案、运行批准和应急程序等工作。
C919于2022年9月29日获得中国民航局颁发的型号合格证,同年12月获得生产许可证,随后交付首架飞机,并于2023年5月28日完成首次商业飞行。中国商飞明确表示,C919是按照国际通行适航标准研制的喷气式干线客机。
这套审定绝不是简单走程序,中国民航局公布的数据显示,C919适航审定基础涉及495条要求,完成1669项地面试验、494项试飞科目和6736个飞行小时,形成6151份符合性验证报告。高温、高湿、高寒、大风、结冰等极端环境,都要通过试验、分析或审查证明符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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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C919飞出国门的前提,不是没有适航证,而是已经拥有中国民航局颁发的完整适航批准,并积累了商业运行经验。
真正决定这件事的是《国际民用航空公约》,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芝加哥公约》。
公约第31条要求,从事国际航行的航空器必须持有注册国颁发或认可的适航证。第33条进一步规定,只要发证所依据的要求达到或高于国际民航组织制定的最低标准,其他缔约国应承认该适航证有效。
这里最关键的是注册国,国航的C919在中国注册,适航证由中国民航局颁发,航空公司的运行资质也由中国民航局管理。它从北京飞往乌兰巴托,需要满足中蒙航空运输安排、航权、时刻、目的地机场运行要求、空管和安全检查等条件,但不需要先从美国联邦航空局(FAA)或欧洲航空安全局(EASA)领取一张整机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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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显然,这条航线不由欧美航空公司运营,飞机也不登记在欧美国家名下。FAA和EASA没有资格替全世界统一发放国际航线通行证。
因此,C919执飞北京至乌兰巴托,证明的是中国注册、中国航司运营的C919可以进入国际航线。
假设未来一家外国航空公司购买C919,并准备把飞机登记在本国名下,情况就会发生变化。
国际民航组织关于航空器跨境转移的指导明确指出,如果一种飞机首次进入某个国家注册,该国民航当局需要对其型号合格证进行认证、验证或接受,并在检查设计资料、维修记录和飞机状态后,为具体飞机颁发本国适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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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C919可以由中国航空公司飞往某国,并不自动意味着该国航空公司可以直接买来运营。前一种情况主要依靠中国注册和国际证书互认,后一种情况涉及进口国对型号设计的正式认可。
欧美认证的真正作用也在这里,如果C919要出售给欧盟航空公司,在欧盟注册并长期运营,就需要欧洲航空安全局完成型号验证。欧美认证不是国际航线的统一入场券,却是进入欧美飞机注册、航司采购、租赁融资和维修保障体系的重要门槛。
截至2026年7月,C919的欧洲验证工作仍在推进。欧洲航空安全局已确认开展C919试飞验证活动。该机构负责人此前表示,完成欧洲认可可能仍需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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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中国商飞并没有放弃欧美认证,所谓绕开,更准确的说法是,不再把欧美认证当成国产大飞机迈出国门之前必须等待的第一道门。
如果一个国家本土航空市场很小,新飞机没有欧美认证,确实很难形成足够的订单和运行数据,而中国的情况完全不同。2025年,中国民航完成旅客运输量7.7亿人次。到2025年底,全国在册运输飞机达到4574架,定期航线5488条,其中国内航线4501条。国产运输飞机达到220架,C919为31架。
这意味着C919即使暂时没有进入欧美航空公司的采购目录,也可以先在全球规模最大的航空市场之一扩大机队。对一种新客机来说,大量国内运行的价值是积累真实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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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南航已启动C919首次深度定检。这意味着国产大飞机开始从交付和初期运营,进入全寿命周期维护能力建设阶段。先在国内形成规模,把航线可靠性、维修效率、备件供应和人员培训做扎实,再逐步进入国际航线和海外市场,这就是中国大市场带来的底气。
必须承认,FAA和EASA仍然是全球最有影响力的航空安全监管机构。它们背后连接着欧美航空公司、租赁商、保险机构、维修企业和庞大的供应链。获得这些机构认可,有利于降低国际客户的评估成本,也能提升飞机的融资能力和市场接受度。
但影响力不等于全球独占权,世界各国依法拥有自己的民航监管权,可以依据国际民航组织标准和本国法规,认可其他国家的适航审定结果,也可以通过双边航空安全合作开展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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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国产大飞机很可能几条路线同时推进。
中国航空公司使用C919执飞更多国际航线,增加海外机场和旅客对机型的熟悉度。中国商飞与有采购意愿的国家开展国别验证,让C919进入当地注册体系。同时继续推进EASA认可,为进入更广阔的国际租赁和航空公司市场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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