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燕凛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我，
“怎么弄成这样？”
他蹙着眉，语气里的关切是真的，
“是不是昨夜医治孩子太过辛苦？”
他说着，还替我理一理鬓边的乱发。
见我不像往常那边对他，燕凛以为我还在生气，
于是对着一旁的妹妹说道：
“快过来给你姐姐道个歉，昨天是你莽撞了。”
妹妹不情不愿的从榻上起身，冲他翻了个白眼，才对着我软声道歉：
“姐姐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好不好？”
“我那时候就是糊涂了，想着姐姐有了小宝宝就不要我了，我才……”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滑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燕凛立刻揽住她肩膀，低声哄道：
“好了好了，你姐姐没怪你。”
他说着又抬起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压不住的喜色，
“让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宫里今日双喜临门。”
“你刚为朕诞下太子，渺渺方才也诊出了喜脉。”
燕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不客气地打断，
“谁让你多嘴！我要自己跟姐姐说。”
妹妹拉起我的手，轻轻按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像我们一样，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句话她对我说过很多遍，
我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姐妹情深，
每次总是应下。
可是这次，我只是甩开了她的手，摇着头说道：
“不会了。”
2.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愣。
我向来脾气好，对妹妹更是纵容，
这样当着所有人落她的面子，还是第一次。
“姐姐。”
妹妹终于回过神，眼圈一下子又红了，哑着声音问我：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恨我总是黏着你，恨我怀了他的孩子？”
她说着，手便往腰间的荷包里探去。
她有随身携带毒药的习惯，
从小便是如此，遇事不如意便扬言要毒死自己来逼我就范。
她取出那只青瓷小瓶，
“我跟姐姐是最好的。”
“如果因为这些小事跟姐姐生了隔阂，那我还不如死了。”
“死了就永远是姐姐的好妹妹，你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燕凛脸色骤变，
他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毒药夺下，又转头冲我吼道：
“你就这么恨她吗？！一定要逼死她吗？她可是你亲妹妹！”
那声怒吼砸在我身上，震得我浑身一颤。
他眼底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焦急与慌乱，
我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忽然就笑了出来，
“恨？我不能恨吗？”
原先我也是不恨的。
妹妹自小黏人，脾气又娇又烈，可对我总是好的。
她会在我练针时替我擦汗，
会在我被师父责骂后偷偷往我碗里加蜜饯，
那些年我是真心觉得，有这样一个妹妹，是上天厚待我。
可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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