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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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阳光刚刚暖和起来,春城的街头巷尾又开始热闹了。
林峰穿着一身蓝色制服,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正沿着建设路做例行检查。
这条路他走了三年,哪里容易出现违章摆摊,哪个路口经常有人占道经营,他都一清二楚。
可今天,在靠近人民医院的那个路口,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正蹲在路边卖苹果。
几个纸箱子整齐地摆在人行道上,红彤彤的苹果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师傅,这里不能摆摊。"林峰走过去,语气还算客气。
大叔抬起头,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城管同志,我知道规矩,就是想卖完这最后几箱就走。"
"那不行,按照规定,占道经营要罚款五千元。"林峰掏出罚单,按照流程开始填写。
让林峰没想到的是,大叔听到五千元这个数字,不但没有像其他小贩那样争辩求情,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好嘞,五千就五千。"大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百元大钞,"城管同志,你数数,正好五千。"
林峰愣住了。三年执法经验告诉他,没有人会对五千元罚款如此淡定,更没有人会笑着交这笔钱。
"师傅,你确定?这可是五千块啊。"林峰再次确认。
"确定,确定得很。"大叔把钱递过来,眼睛里竟然还有些湿润,但笑容依旧灿烂,"这钱,花得值。"
林峰机械地收了钱,开出罚单。大叔接过罚单,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口袋里,收拾起苹果箱子,哼着小曲走了。
看着大叔远去的背影,林峰皱起了眉头。多年的执法经验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不对,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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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在城管队干了三年,什么样的摊贩没见过?
有跟他讲情理的,"城管兄弟,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点生意糊口,你高抬贵手。"
有跟他耍横的,"凭什么罚我钱?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有跟他哭穷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哪有钱交罚款啊。"
还有直接拔腿就跑的,箱子摊子都不要了,撒腿就往小巷子里钻。
可像刚才那个大叔这样,听到五千元罚款不但不急眼,反而笑得那么开心的,林峰真是头一回见。
更奇怪的是,那个大叔的苹果。林峰刚才看了一眼,个头饱满,色泽鲜艳,一看就是上等货。
可卖价却便宜得离谱,才三块钱一斤。要知道,超市里同样品质的苹果至少要卖到八块钱一斤。
林峰摇摇头,继续往前巡查。可心里总是放不下刚才那一幕。
那个大叔交钱时候的表情,既有泪水又有笑容,这种复杂的神情让他印象深刻。
回到单位后,林峰把这件事跟同事老张说了。
"老张,你说会不会遇到什么精神有问题的人?"林峰问。
老张摆摆手:"别瞎想了,什么人没有?说不定人家就是有钱任性呢。"
但林峰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民模样的人,会有钱任性到把五千块当五块花?
第二天上午,林峰又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了那个大叔。
还是那几个纸箱子,还是那些红彤彤的苹果,还是那张朴实的笑脸。
"师傅,昨天不是罚过你了吗?怎么又来了?"林峰走过去问。
大叔抬起头,笑呵呵地说:"城管同志,昨天的事是昨天,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嘛。"
"那你知道占道经营又要罚款吗?"
"知道啊,该罚就罚呗。"大叔说得轻松,好像五千块钱就是五块钱似的。
林峰仔细打量着这个大叔。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有明显的风霜痕迹,手掌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土,一看就是长年干农活的人。
身上的衣服虽然洗得很干净,但已经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鞋帮都开了口子。
这样一个普通的农民,会不把五千块钱当回事?
"师傅,你这苹果哪来的?"林峰试探着问。
"自家果园种的。"大叔拍拍箱子,"纯天然无公害,不打农药不施化肥,吃着放心。"
林峰拿起一个苹果看了看,确实品质很好。苹果表面光滑,没有虫眼,闻起来有股清香。
"师傅,你这苹果品质这么好,为什么卖得这么便宜?"
"快点卖完好回家呗。"大叔的回答很简单,但林峰感觉他在隐瞒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在农贸市场卖?那里不用交罚款。"
大叔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了看不远处的人民医院,说:"这地方好,人多。"
林峰顺着大叔的目光看去,确实,这个路口紧挨着人民医院,人流量很大。
可问题是,其他小贩也知道这里生意好,为什么就这个大叔敢在这里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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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家是哪里的?"林峰继续套话。
"山里的,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大叔说着,又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每天凌晨三点就得起床装车,天不亮就往城里赶。"
林峰心里更纳闷了。从山里到城里一百多公里,光是油费过路费就不少钱,再加上五千块的罚款,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亏本的。
"那你图个啥?"林峰忍不住问。
大叔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又飘向了医院的方向:"总有图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刘大山,你又来了?"女人的语气有些焦急,"昨天不是说了吗,不要在这里摆摊,会被罚款的。"
原来大叔叫刘大山。林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王医生,没事的,该来的还是要来。"刘大山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得攒够钱。"
王医生叹了口气:"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医院有专门的援助基金,可以申请减免。"
"不行。"刘大山摇摇头,"咱不能总麻烦人家。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
王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峰在场,只是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林峰更加好奇了。这个刘大山和医院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医生对他这么关心?
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好像刘大山正在为什么事情攒钱。
"师傅,刚才那是?"林峰问。
"医院的大夫,好人。"刘大山简单地回答,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城管同志,今天就不罚款了吧,我马上就走。"
"等等。"林峰叫住他,"你昨天交了五千,按理说应该三天内不会再罚的。"
刘大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城管同志,你人真好。那我再卖一会儿,卖完就走。"
林峰点点头,继续往前巡查。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刘大山和那个王医生的对话让他很在意,特别是"攒够钱"这三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都会故意绕道经过那个路口。
他发现刘大山几乎每天都来,风雨无阻。而且每次都是上午来,下午就不见人了。
更奇怪的是,刘大山从来不和其他摊贩交流,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卖苹果。
偶尔有人来买,他也是笑呵呵地招呼,但很少多说话。
大部分时间,刘大山都是看着对面的人民医院发呆。有时候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林峰开始怀疑,这个刘大山在医院里是不是有什么牵挂。
第四天的时候,林峰注意到一个细节。刘大山卖苹果的时候,手机总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而且声音调得很大。
每次手机响,他都会立刻接起来,声音很轻很温柔。
"嗯,爸爸在外面呢...你乖乖休息,爸爸一会儿就回去...不疼不疼,医生说很快就好了..."
林峰偷偷听到了这些对话,心里更加确定,刘大山在医院里确实有人。
而且听语气,应该是他的孩子,还生了病。
第五天的时候,林峰忍不住走过去搭话。
"师傅,生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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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够本。"刘大山说着,又看了一眼医院,"城管同志,你说人这一辈子,什么最重要?"
林峰一愣,没想到刘大山会问这样的问题。
"健康吧。"林峰想了想说。
"对,健康。"刘大山点点头,"有了健康,什么都有希望。没了健康,再多的钱也没用。"
说着说着,刘大山的眼圈又红了。
"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林峰试探着问。
刘大山摇摇头:"没事,就是感慨。人啊,有时候真的很脆弱。一场病,就能把一个家给毁了。"
林峰听出了刘大山话里的苦涩。看来他的猜测没错,刘大山确实遇到了什么困难。
"师傅,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找相关部门帮忙的。"林峰试着安慰。
"谢谢你的好意。"刘大山勉强笑了笑,"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
这天下午,林峰巡查完毕,准备回单位。路过那个路口的时候,他看到刘大山已经收摊了,但人还在那里,正在打电话。
"明明,爸爸今天又卖了一千二百块...对,离目标越来越近了...你不要担心钱的事情,爸爸会想办法的...好好休息,爸爸马上就上去看你..."
林峰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酸涩。一个父亲为了孩子的病,在这里风吹日晒地卖苹果,每天计算着卖了多少钱,离目标还差多少。
又过了两天,林峰发现刘大山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好了。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而且他的手在颤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师傅,你没事吧?"林峰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这几天没睡好。"刘大山勉强笑了笑,"城管同志,你说如果一个人拼了命地干活,老天爷会不会眷顾他?"
林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看着刘大山憔悴的样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会的。"他只能这样安慰,"好人有好报。"
刘大山苦笑了一下:"希望吧。时间不多了,我得抓紧。"
"什么时间不多了?"林峰追问。
刘大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早点把苹果卖完。"
但林峰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焦急和担忧。显然,刘大山正面临着某种时间压力。
这天下午,林峰巡查完毕,准备回单位。路过那个路口的时候,他看到刘大山正在收拾东西。
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刘大山收拾得特别仔细,连地上的一片苹果叶子都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而且他的动作很慢,好像在拖延时间。
"师傅,今天这么早就收摊?"林峰问。
"有点事要办。"刘大山说着,拎起最后一个箱子,"城管同志,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林峰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什么照顾?我就是按规定执法。"
"不一样。"刘大山认真地说,"你心善。我能感觉得出来。"
刘大山又看了一眼自己摆摊的地方,好像在告别。
"师傅,你明天还来吗?"林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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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刘大山的声音有些哽咽,"看情况吧。"
说完,刘大山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林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总感觉,刘大山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在交代什么后事似的。
出于职业敏感,林峰决定跟上去看看。
林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刘大山后面。
刘大山拎着苹果箱子,沿着医院的围墙走了一段路,然后拐进了旁边的一栋老式居民楼。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楼道里光线昏暗。
林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刘大山上了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他掏出钥匙,轻轻推开门。
林峰躲在楼梯转角处,通过门缝往里看。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椅子。
几把
墙上贴着一些药品说明书和医院的检查报告。
刘大山把苹果箱子放在地上,然后走到床边。
林峰这才看清楚,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脸色苍白,身体瘦得皮包骨头。
刘大山在床边跪了下来。
"儿子,爸爸回来了。"刘大山的声音颤抖着,"今天卖了一千二百块,加上前几天的,已经够了。"
床上的年轻人虚弱地睁开眼睛:"爸,你又去摆摊了?"
"没事,爸爸身体好着呢。"刘大山强忍着眼泪,"明天咱们就去办住院手续,医生说你这病能治好。"
"爸,要花很多钱吧?"年轻人的声音很微弱。
"不多,不多。"刘大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罚单,悄悄撕碎扔进垃圾桶,"爸爸有钱。"
林峰看到这一幕,心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原来刚才那个在垃圾桶里撕碎的,就是自己开给刘大山的罚单。
然而正当林峰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他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