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老娘昨天分手了啊！
朋友们笑，晚晚，你男朋友在哪儿呢？
她没看别人，转过来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念念，把你男朋友借我一下午呗，我就带回去给我妈看一眼交个差，不然她能念叨我半年。
我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人和我有着好几年的交情，她嘴里说出的话陌生得可怕。
晚晚，你认真的？
哎呀就一顿饭，实在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呗。
朋友们起哄，说林深这福气真大，上午和一个女朋友求婚，下午又去见另一个家长。
林深笑起来，竟没有一句反驳，行啊，我也反正也没别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全在沈晚晚身上，一眼都没看我。
到沈晚晚家，她妈开了门，先看林深，再看我，上下扫了两遍。
她拉着沈晚晚的手往厨房走，你这孩子带朋友回来怎么不提前说？
我在客厅坐下，林深坐在对面，隔着茶几，我们谁都没说话。
厨房门没关严，她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楚：你跟我说实话，那男的是你男朋友还是那女的带来的？
沈晚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她妈又说：那女的坐你男朋友对面，腿跷着，裙子那么短，你那男朋友眼睛往哪儿看她你看见了没有？
然后是三个字。
很小声，但那个词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小婊子。
林深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停了一秒。
他退回来，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说：阿姨说话可能难听了点，你别放心上。
我说：她说的是我！
他说：又没当你面说，计较什么，晚晚夹在中间不好做。
我没再说话。
那顿饭我一口没吃，筷子在碗边搁了一个小时。
饭吃到最后，沈晚晚她妈站起来收拾碗筷，嘴里念叨着菜凉了要不要热一热。
林深跟着起身：阿姨我来帮您。
我攥着筷子没动，手心里全是汗，心跳从进门起就没慢下来过，一下一下撞着胸腔像有人在里面锤。
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医生说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我平时尽量避开跟人吵架，也从来不接太赶的项目。
可打进门起，我就一直忍着气。
林深绕过来拽我胳膊，低声说：你先走吧，打车回去，我陪阿姨说说话。
我反手拉住他：我不太舒服。
他皱眉：又怎么了？
心口闷，喘不上气。我抬头看他，你送我去一下医院行吗，就在附近，很快。
他松开手，看了我两秒，嘴角往下压了压：你刚才不还好好的？
念念，你能不能别在别人家里这样。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不耐，阿姨看着你，晚晚也在，你要不舒服你躺会儿，别一来就开始演，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演！
他看了我一眼，手插进兜里：行，那你现在走，我送晚晚她们收拾完了就来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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