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好了，越哥喊我了，你自己坚强点，有事找医生。
听筒里传来忙音。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医生带着护士冲进来：不好!血压掉得太快了!
快，准备手术!病人休克了!
……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四天后。
护士松了口气。顾先生，你差点就没命了，重症胃出血引发多器官衰竭，我们给你做了三次血滤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怜悯。
你的胰腺功能受到永久性损伤，以后要终身服药，严格忌口。护士把充好电的手机递给我。
你在ICU住了三天三夜，家属一次面都没露过，你还是联系一下家里人吧。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未接来电，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朋友圈。
沈越每天都在更新。
星空下合影、篝火晚会、牵手背影照。
每一条，都有周怡的点赞。
我退出微信，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麻烦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2
律师速度很快。
我把拟好的离婚协议转发给周怡。
护士拿着一沓单子走进来。
顾先生，您ICU和手术的费用一共是七万八千二。
账户里的钱不够了，得尽快补缴。我点点头，拿起手机扫码交费，屏幕上却跳出余额不足的提示。
我愣了一下。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我和周怡结婚时开的，约定每个月把大部分收入存进去，以后给女儿用。
我点开银行APP,输入密码。
余额显示：320.50。
我手指一僵，以为自己看错了。
刷新了一遍，还是这些。
点开交易明细，一笔笔账单，触目惊心。
四天前，转账五万，收款方是一家户外用品店。
三天前，消费八千八，备注是藏区星空帐篷酒店。
两天前，支付二十六万，购买了一只奢侈品牌的男士腕表。
只有昨天，消费了102.5,备注计生用品。
我看着那些数字，觉得滑稽又可笑。
我为了她的事业喝酒喝到进ICU,她却拿着我们未来的钱，在外面给别的男人一掷千金。
我冷静地把每一笔交易明细截图，打包发给了律师。
这时，周怡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她劈头盖脸地一顿质问。
顾晏存，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你知不知道看到离婚协议，越哥有多难受，自责了多久!
明知道他有抑郁症，不想影响我们感情，你非要让他内疚吗?
一会儿我把电话给越哥，你亲口跟他说，你没怪他，让他别多想。听到这里，我笑出声。
周怡，你管他在我抢救时叫走你叫不想影响感情?
消费我们给女儿的钱也不影响感情?
周怡被我问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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