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车祸身亡后,奶奶太当场捐钱当尼姑,10年后半身不遂求养子治病,跪了一夜没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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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奶奶是个富婆,也是个恋爱脑,继承了爷爷的一大笔遗产后,她心里只有白月光一人。在中年守寡又经历白月光意外车祸身亡后,她精神坍塌,捐了毕生财产,遁入空门。

我爸爸,她的养子,开始了一穷二白的艰苦求生,妈妈也因此抛弃爸爸,跑了。

2016年3月17号。我记得很清楚,第二天就是我十二岁生日。我妈在厨房炸酥肉,油锅滋滋响。奶奶坐在堂屋藤椅上接了个电话,我跟弟弟在院子里踢球。

电话挂了以后,屋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我扒门缝往里看,她一动不动坐在藤椅上。我妈端着炸好的酥肉出来,喊了两声妈,没应。她走过去碰了碰奶奶的肩膀,奶奶突然嚎了一嗓子——那声音不像人,像冬天被夹子夹住的黄鼠狼,又尖又哑。

电话那头说的,是一个叫许文斌的人死了。

两个人在公社文工团认识,谈过一段。后来他考上了省城大学走了,奶奶嫁给了我爷爷。再后来我爷爷死了,许文斌结婚后调到省城文化局,当了一辈子小干部。整整五十年,两个人再没见过面。五十年来她从没提过这个名字一个字,那张照片压在箱底,像一个从来没有熄灭过的火。

现在,这个火把整个家烧了。

追悼会回来的那天,她把全家叫到堂屋,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许文斌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我爷爷只是个凑合。我爸是她抱养的,不是亲生的。

第二,她要把家里所有的钱——一百二十万存款,加上莲花巷这套院子——全部捐给许文斌生前捐助过的净慈寺。她要出家,当尼姑。

我妈当场跪下了。



周秀兰是个硬气的人,这辈子没跪过谁。但她那天跪了,跪得结结实实,膝盖砸在地砖上两个人都听得见。她拽着奶奶的裤腿说:妈,您就算不管我和建国,您看看两个孩子,一个十二一个八岁,您忍心吗?

奶奶低头看了我妈一眼。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得——不是愧疚,不是犹豫,是一种说不出的疏远。仿佛我妈跪下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一个路过的行人,看见路边有人跌倒,瞥了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甩开我妈的手,从藤椅底下摸出一个布包袱,里面三件换洗衣服一本存折。走出堂屋时她在门口站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回头。

她没有。她只是伸手摸了摸门框上贴的春联——那是我过年写的,毛笔字歪歪扭扭的,阖家欢乐四个字。

然后她走了。第二天有人在净慈寺观音殿前看见她剃了头,穿上一身灰布僧袍。那年她五十七岁。

我妈在奶奶走后的第三天跟我爸离了婚。

不是感情不好,是家被彻底抽空了。一百二十万存款被奶奶三天之内分批次提空,全部转进净慈寺的功德账号。莲花巷的房产证也塞进了功德箱,庙里暂时没收,但红本子已经不在家里了。一个住了几十年的家,一夜之间连房产证都去了别人手里。

我妈走的那天早上,给我们兄弟一人煮了一碗面,每碗卧两个荷包蛋。她自己没吃,坐在桌子对面看着我们吃,眼泪一颗颗掉进面前那杯凉白开里。

她说:小军,小伟,不是妈不想要你们。妈实在是没办法了。

那年我十二岁,我弟刘伟八岁。我爸刘建国三十五岁,一夜之间没了娘、没了媳妇、没了一百二十万、没了房子。手里只剩一辆旧面包车和两千块钱流动资金。

还有一个桥洞。

桥洞在城北清水河底下,废弃的灌溉渠改的。夏天蚊子成团,冬天穿堂风往里灌,冷得像冰窖。我爸把面包车停在洞口挡风,从工地上捡了几块破木板搭了一张床。第一晚我们父子三人挤在那张木板上,河水在底下哗啦啦流,小伟一直在抖。我爸没说话,我也不敢说话。半夜我感觉到他在悄悄抹眼泪,但他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哭起来可以没有声音。

桥洞的日子过了大概三个月。三件事改变了我们。

第一件事。我爸骑了三小时自行车去净慈寺找奶奶,在观音殿门口等到天黑。奶奶出来了,穿灰袍、剃光头、拿着念珠。我爸喊了她一声妈。

奶奶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问他:施主有什么事。

我爸没说话,站了很久。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我妈走之前做的最后一罐辣椒酱。他把辣椒酱放在台阶上,转身走了。下山时走错了岔路,到了一个悬崖边,站了很久。他后来说那天夕阳特别好看,他差点就跳下去了。但回过头的时候看见身后松树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个馒头,不知道谁挂那晾着的。他拿下来吃了。吃完觉得不能死——没了娘,不能再让两个儿子没了爹。

第二件事。我弟高烧发到四十度,满脸通红,嘴唇发白,一直说胡话。我爸吓得抱起他就跑,跑了半个县城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诊所。大夫老周头是个六十多的老人,二话没说打了退烧针。打完看了看我爸脚上那双破了洞的解放鞋,又看了看小伟身上那件短了一截的秋衣,什么都明白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奶粉塞给我爸:拿着,给孩子喝。钱不急,以后有了再说。

光明牌,全脂甜奶粉,蓝色铁罐。我爸接过奶粉,手一直在抖。出门在台阶上坐下,把那罐奶粉搁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后来那个铁罐子被他洗干净了,放在我们后来买的房子里,当了八年茶叶罐。每次看到那个罐子我就想起那天晚上的诊所,和我爸发抖的手。

第三件事。我妈偷偷回来过一次,我爸不在。她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出来了。蹲下来摸我的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一共六百块钱。她说:拿着,别跟你爸说我来过。



我把六百块藏在面包车座位底下。我爸那天晚上翻出一个破烂钱包,翻出一张我妈的红毛衣照片,背面写着:1996年,腊月,第一次见你。他看了又看,什么都没问。但眼神出卖了一切。

三个月后,我爸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事。他把口袋里最后八百块钱和我妈给的六百块凑一起,一千四百块,去乡政府签了一个合同——租了清水河下游二十亩滩涂地,一年租金五百。

他要养鱼。

没人看好他。那片滩涂在最下游,盐碱地,种什么都不长,一到汛期还可能被淹。我舅公专门跑来骂:二十亩烂泥地,你养什么鱼?养泥鳅都没人买。

我爸没解释,借了舅公家的拖拉机开始挖鱼塘。每天早上五点钟把我和弟弟叫起来,一人一把铁锹。他挖大的,我挖中的,小伟负责把挖出来的泥巴搬到板车上推到堰坝边。二十亩地,全靠三个人四只手,挖了整整两个月。白天挖鱼塘,晚上他去镇上帮人卸货,一天睡不到四小时,瘦得皮包骨。两只手掌磨出一层层老茧,磨破了结痂,再磨破。

有天晚上他坐在鱼塘边土埂上啃馒头,啃着啃着馒头突然红了——两只手的虎口全裂开了,血顺着往下淌。他把馒头捡起来,撕掉沾血的那块皮,继续吃。

我坐在他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吃完馒头用塘里的水洗了洗手,血把那片水染红了一小片。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小军,你知道爸为什么非要租这块地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这块地的形状像个元宝。你奶奶以前跟我说,家里的院子地势像个元宝,聚财。现在咱们没有院子了,但这个元宝地,爸一定能把它弄活。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提起奶奶,语气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鱼塘挖好后买了第一批鱼苗,贷款两千。第一年就被一场大雨冲垮了半边,跑了一大半鱼。我爸连夜扛沙袋堵缺口,堵了整整一夜。天亮缺口堵住了,他瘫在泥地里浑身泥浆,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对着天哈哈大笑,笑得我在旁边脊背发凉。笑够了他说:小军,老天爷已经把最难的事给咱了,以后就没有更难的事了。

那年的鱼跑了大半但剩下的长得肥,年底卖了一万三。还了利息剩三千,他在鱼塘边搭了三个鸭棚。

没有技术没有经验,全靠自己。他买了本《农村养殖技术大全》,小学文化一半字不认识,就拿着书去村里问老兽医孙大爷,孙大爷耳朵背,我爸要扯着嗓子喊,嗓子经常喑哑说不出话。他一个字一个字抄笔记,煤油灯底下看到半夜,硬是把一个鱼塘三个鸭棚慢慢地弄活了。

第五年,承包地从二十亩扩到一百二十亩。一百亩鱼塘,二十亩鸭场,清水河鸭蛋成了品牌,周边三个县的超市都在卖。

他买了房。



县城新区,一百四十平,四室两厅。搬进去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我爸在楼下放了一整挂炮仗,噼里啪啦响了十分钟。搬家那晚,我爸开了一瓶酒,给我也倒了一杯。那年我十七。

他说:小军,爸敬你。

我说:敬我干嘛。

他说:敬你的那把铁锹。

我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爸也没忍住。两个大男人坐在新家客厅里端着酒杯哭。我妈在厨房切菜,切着切着也在哭。小伟那时候在省城读技校学汽修,后来跟我说,那天晚上在宿舍里,他莫名其妙地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同一天夜里,净慈寺后院禅房里,一个叫释清净的比丘尼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封信——净慈寺因香火钱经营不善、管理混乱被责令整顿,老尼分流,年轻的自谋出路。

释清净,就是我奶奶。她无处可去了。

八年来,她没打过一通电话,没寄过一封信,没问过一句。她把自己活成了了无牵挂的出家人。但身体不行了——长年吃素严重营养不良,两年前在寺院台阶上摔伤了脊椎,因为没及时治疗,发展成了半身不遂。左半边身子基本不能动,左手像一只枯萎的鸟缩在袖子里。净慈寺整顿后功德账户被冻结,她当年捐出去的一百二十万早被寺庙修缮消耗一空。现在的她,身无分文,半身瘫痪,连吃饭都得靠别人施舍。

所以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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