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理智选择。
女友叶晚霜的妈妈查出重病,需要五十八点八万的治疗费用。
我工作三年,存款不足七万块。
问遍了所有能开口的亲戚朋友,连四分之一都凑不齐。
于是我选择了分手。
两年后,我在同事江彦宸的婚礼上,看到叶晚霜挽着她妈妈苏玉兰走向婚礼殿堂。
那个"病入膏肓"的妈妈面色红润,笑容灿烂,像从来没生过病。
婚礼结束后,江彦宸把我叫到酒店天台。
他递给我一部旧手机,说:"有些真相,你该知道了。"
当我打开那部手机,看到里面的病历和诊断书时,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原来,这两年我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而那个谎言,毁掉了我和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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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屿,二十八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普通绘图员,月薪九千出头,工作三年,账上存款不足七万。
做事踏实,说话算数,但性子软,遇到事情惯于往后退一步,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公司里谁有事找我帮忙,我几乎没有开口拒绝过。
江彦宸说我这种人上辈子欠了全世界的债,这辈子来还的。我笑笑,没否认。
我和叶晚霜谈恋爱的第三年,两个人开始认真谈结婚的事。她二十七岁,某教育培训机构的课程顾问。
长相出挑,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陌生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女人,但她偏偏选中了我。
那不是一次正式的谈话,是某个普通的周三晚上,我们在楼下的小面馆吃饭,她突然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我,"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买房?"
我算了算,"再攒两年差不多,首付应该够。"
"两年。"她重复了一遍,眼睛往远处飘了一下,然后回来,"那就两年吧。"
"怎么,等不及了?"我笑着逗她。
"谁等不及了。"她拿筷子戳了我一下,"就是觉得,总算有个方向了。"
那段时间我们有个默契,每天傍晚我下班早就绕路去她公司楼下等她,两个人一起走回各自的出租屋。
路上说什么都有,说同事八卦,说周末想去哪吃,说以后养猫还是养狗,说着说着就没话了,但那种沉默不让人难受,反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安静。
有时候买两个烤红薯,一人捧一个,边走边吃,薯皮烫手,她嫌热,把烤红薯塞给我,又伸手来抢,来回折腾几次,最后两个都凉了。
那是我觉得最踏实的一段日子。
直到那个周五。
我照例在她公司楼下等,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她从大楼玻璃门里走出来。
我一眼就看出她哭过——眼睛肿着,妆都花了,走路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是虚的。
"怎么了?"我迎上去,"谁欺负你了?"
叶晚霜没说话。她走到我面前,停了两秒,突然把脸埋进我胸口。
我愣了一下,抬手把她抱住,"晚霜,出什么事了?"
"我妈……"她的声音哑了,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我妈今天去做了检查,沈屿……"
"检查?检查出什么来了?"
叶晚霜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眶红得发亮,说了两个字。
"恶性肿瘤。"
02
我把叶晚霜带到附近一家咖啡馆,两杯热饮点了放在桌上,一口都没动。
她把病历单推过来,手抖着,纸边折了一个角,"今天我陪她去的,本来只是例行复查,结果做完造影,医生直接让我们去了肿瘤科……"
我低头看那张病历,密密麻麻的字,我没有医学背景,很多看不懂,但"恶性"两个字认识。
"医生怎么说的,手术能做吗?"
"能做。"叶晚霜深吸一口气,"医生说现在发现得不算太晚,手术加上后续放化疗,控制住的可能性比较大,最佳窗口期就在这三个月内。但是……"她停顿了一下,"治疗费用加上康复,医生给出的估算是五十八点八万。"
我没说话。
"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要强了一辈子。"叶晚霜的眼睛往下,盯着那张病历,"我没敢跟她说具体数字,她要是知道,宁愿不治,也不会让我为她花这个钱。"
"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十一万。这几年攒的全部。"她抬眼看我,"你呢?"
"不到七万。"
这两个数字加在一起,十八万,离五十八点八万差了整整四十多万。
叶晚霜手指交叠放在桌上,"沈屿,我不是要你一起承担,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我需要有个人跟我说说话。"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你别急,我想办法。"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泪水无声往下掉,她赶紧抬手擦掉,像是不好意思被我看见。
我全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我把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但凡沾亲带故的号码,一个一个打了过去。
大伯那边是大伯母接的,电话里客气,但客气里透着疏离,"哎呀屿儿,你大伯最近生意不好做,真的帮不上,你再想想别的法子。"
我说好,谢谢大伯母,挂掉,在通讯录里划掉这个名字。
堂哥说可以借两万,但要六个月后才能到账。两万,六个月后,远水救不了近火。
姑姑那边打了三次,前两次话还没说完就挂掉了,第三次接了,说了不到两句话,"家里也有难处,你懂的。"
我说懂,挂掉,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腿伸直,对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有人在打麻将,笑声一阵一阵的,传进来显得格外清晰。
我爸接了电话,沉默了几秒,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叹气,"屿儿,爸这边外债还没还完……你别为难我了。"
我说没事爸,挂了电话。
我妈那边倒是挤了三万出来,电话那头哭了一场,反复说,"妈就这点能力,你不要怪我。"
我说妈我怎么会怪你,声音平静,挂了电话,眼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酸了。
银行那边我也去问过,资质一般,审批下来的额度最多五万。
信用卡两张加起来能凑出十二万的分期,但这样每个月的还款额度压下来,我的工资还完基本见底,连吃饭的钱都得掐着用。
把所有数字摆在一起,亲戚借来的,加上我的存款,加上信用卡分期,加上银行贷款,顶天三十三万出头。
缺口还是填不上,差了将近二十六万,一分都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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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去找江彦宸喝酒。
没说要谈什么,就说喝酒,他二话没说就来了,带了两瓶好点的白酒,坐下来给我满上,"喝吧,喝完说。"
我把那本算了无数遍的账重新摆给他看,他低头扫了一眼,没吭声,把烟点上,靠在椅背上,等我说完。
"就这样,"我把计算器推到一边,"二十六万,没有着落。"
江彦宸沉默了一会儿,"网贷呢?"
"利息太高,那条路走下去是个无底洞。"
"那就是没辙了。"他把烟摁灭,直接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顺着喉咙往下,烧了一路,"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江彦宸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声音很平,"你已经想好了。"
我没有回答。
他也没再追问,倒上第二杯,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喝完了一瓶,谁也没再说话。
有些事,不用说出口,坐在对面的人心里都清楚。
04
分手那天是个周日下午,天阴着,像要下雨又没下。
叶晚霜提着一盒桃酥来找我,站在门口,把盒子递给我,"你最爱吃这个,最近压力大,别亏待自己。"
我接过来,放在桌上,"你先进来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手压在膝盖上,平静地看着我,等我开口。
我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晚霜,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
"这半个月,我把所有的路都走了一遍。"我开口,声音有些干,"亲戚朋友那边,能开口的全开了,能借的全借了,银行贷款也问了,信用卡分期也算进去了,最多最多凑到三十三万出头,还差二十六万,没有着落。"
叶晚霜没打断我,就这样静静听着。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能解决,因为我做不到。"我停顿了一下,"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可能要……"
"要分手。"她轻声把后半句接过去。
"是。"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让我坐立不安,我没有看她,盯着地板,等她爆发,等她摔东西,等她哭着骂我没有担当,骂我懦弱,骂我关键时候掉链子。
但叶晚霜什么都没做。
她坐在那里,手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等老师发卷子的学生。只有眼眶,慢慢地、慢慢地,红了起来。
"沈屿,"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如果我去借网贷,或者把我名下的保险退了,再凑凑——"
"晚霜。"我打断她。
她停下来,看着我。
"那样你一个人背着,我没办法安心。"
"你没办法安心,"她的声音细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但你让我一个人去扛,你安心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没有答案。
叶晚霜站起来,把桌上那盒桃酥重新拿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很轻,
"沈屿,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她顿了顿。
"是我看错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掉在地板上,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坐在原地,没动。
外面的天终于下起雨来,打在窗玻璃上,一阵一阵的。
那盒桃酥在桌上放了整整三天,第三天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一块都没舍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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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分手之后,日子表面上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我照常上班,照常改图纸,照常跟同事一起点外卖,照常跟江彦宸在楼道里抽烟。
就是话少了,有时候坐在工位上会突然发呆,眼神飘到窗外,飘出去了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江彦宸有一回在楼道里,把烟摁灭,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后悔吗?"
我想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后悔。"他说,"你要是真不后悔,说的就是'不后悔'。"
我没接话,把烟吸完,拍拍衣服,"走了,下午有个方案要改。"
江彦宸盯着我背影,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第一年过去了。
公司来了几个新人,周围同事没少拿我开玩笑,说该找个人了,说不能一直这样耗着,说男人三十岁不结婚会被说的。
我每次都笑笑,应付过去,没有放在心上。
江彦宸倒是一改往日的多嘴,这件事上从来不劝我,旁边同事起哄的时候,他只是靠着工位看我,表情平静,有时候还替我挡掉几句,"行了,人家的事少管。"
我以为他只是替我解围。
后来我才明白,他那时候沉默,另有缘故。
第二年开春,他突然有段时间开始频繁提前下班,问他去哪,他说有事,再问,说是私事,笑了笑,没说细节。
我以为他是找到什么新消遣了,没多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他宣布要结婚,公司里当场炸了锅,这个人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提过谈对象,大家都以为他是不婚主义,结果突然说要结婚,连婚期都定好了。
我去问他,"对方是谁,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江彦宸笑了笑,"你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你这话说得跟卖关子一样。"
"就是卖关子。"他拍了拍我的肩,停了一秒,正色道,"屿哥,婚礼你一定要来,有些事,你得到场。"
我没多想,点头,"行,我去。"
06
婚礼定在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宴席摆了三十桌,来的人不少。
我提前到,找到位置坐下,把请柬翻了翻,打量了一眼宾客席,认识的不多,热闹是别人的。
快到仪式开始的时候,灯光调暗,主持人请新娘入场。
我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从婚礼大厅正门缓缓走进来的,穿着白色婚纱的,是叶晚霜。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下意识地眨了一下,再看,还是她。
叶晚霜,我前女友,两年前轻声说完"是我看错了"然后关上门离开的叶晚霜,此刻穿着一件拖尾婚纱,头纱压着精致的发髻,妆容完整,眼睛亮而平静,一手捧着白色捧花,另一只手,挽着她妈妈苏玉兰的臂弯,一步一步走向婚礼殿堂。
我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椅子上,动不了。
苏玉兰穿了一套深红色礼服,头发烫了卷,挽着叶晚霜的手臂,跟身边的宾客微微点头,步伐稳健,神情从容。
我盯着她们走过来,走过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排的位置。
席间有人拍我,"哥们,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我摆摆手,"没事。"
但我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仪式很顺利。江彦宸站在台上,笑着,叶晚霜站在他旁边,温柔而稳定。交换戒指,说誓词,全场掌声响起来。
我鼓掌,机械地鼓掌,手心碰手心,听不见声音。
宴席散了之后,我站在酒店大厅外面,把手揣进口袋,拿出手机准备叫车,脑子里还是一片乱。
一只手拍上我肩膀。
"屿哥,跟我来一下。"
是江彦宸,换下了礼服,穿着白衬衫,但表情不像刚结完婚的新郎,倒像是要去谈什么正经事。
"干嘛?"我看着他。
"天台,说两句话。"
"你婚礼刚完,跑天台说什么?"
"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他没多解释,已经往电梯口走了。
我站了一秒,跟了上去。
电梯里两个人都没开口,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跳到顶楼,他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十一月的夜风一下子涌进来,裹着寒意。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我把外套领子立起来,皱眉,"说吧,什么事。"
江彦宸没有立刻开口。
他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旧款,屏幕右下角有一道细小的裂缝,递到我面前。
"这什么东西?"我皱眉。
"先拿着。"
我接过来,"有话直说,别玩这套。"
江彦宸背对着我,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微微鼓起来,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江彦宸。"我叫他。
他转过身,看着我,神情是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凝重。
"有些真相,你该知道了。"
我握着那部手机,心口莫名跳快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然后他缓缓开口。
"当初生病的,根本不是她妈。"
江彦宸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空白了。
不可置信地盯着江彦宸。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江彦宸看着我失神的表情,重重叹了口气。
"你打开这部手机,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手指发颤,输入密码,点开那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医院的病房。我看到叶晚霜坐在病床边,紧握着一个人的手,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继续往下翻,一张张诊断书、检查报告、缴费单据扑面而来。
当我翻到最后一张诊断书,看清"患者姓名"那一栏时——我脸色瞬间惨白,手机"啪"地掉落在地。
我瞪大双眼,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天台的地上,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