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今日之中国,处于前所未有之大变局,若说天下之大本为农,今日之要务,则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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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之发,动乎天地,衣被所及,遍我东南。”
“好好办差,莫要辜负了百姓,更不要让朝廷上的那些小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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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从《江海潮生》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特别是第一句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不是因为它有多陌生——这话出自《论语》,谁都听过——而是因为放在那个时代背景下,放在张謇这个人身上,它突然就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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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一个刚中了状元的人,本可以安安稳稳做他的官、享他的清福,结果他转头说:不干了,我要去办厂。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可正是这种"有病",才撑起了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半壁江山。
今天这部28集的《江海潮生》正式在央视一套开播了,爱奇艺、腾讯、优酷同步上线。我追了预告、看了物料、扒了幕后,越看越觉得这剧不简单。它不是那种喊口号的主旋律,也不是那种一味煽情的苦情戏,它是真的把一个人、一段历史、一个时代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而且讲得还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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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到底在讲什么?
简单说,就是一个"状元不当官去做生意"的故事。
甲午战争打完,大清输了,输得惨。举国上下一片哀嚎,有人骂朝廷无能,有人喊变法图强。张謇呢?他那年刚好中了状元,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心里装不下这点个人荣辱。他看见的是国家烂成什么样,他想的是怎么才能让这个国家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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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疯狂至极的决定——弃政从商。
你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读书人的出路就一条:读书、考试、做官。你中了状元,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全天下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走这条路,你倒好,说不干就不干了?可张謇就是这么个人。他觉得当官救不了中国,得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学上,国家才有根基。所以他要办实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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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创办了大生纱厂——中国近代最早的民营纺织企业之一。你以为办厂容易?集资风波、资金断裂、技术空白、市场动荡,一桩桩一件件全砸过来。好不容易纱厂走上正轨了,外资又来了。日商藤田一郎疯狂挤压中国企业,抢原料、压价格、搞垄断,恨不得把中国的民族工业全部掐死在摇篮里。张謇怎么办?他另辟蹊径,搞盐垦,扩展业务,硬是在夹缝里把企业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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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光做生意。他在南通办学校、建医院、设育婴堂,把赚来的钱往教育和民生上砸。南通在他手里,成了全国开风气之先的地方。你现在去南通,还能看到那些老建筑、老厂房,都是他当年留下的家底。
可惜啊,生逢乱世。张謇一辈子殚精竭虑,最后大生事业还是走向了衰落。他积劳成疾,抱憾而终。今年正好是张謇逝世一百周年,这部剧选在这个节点播出,说是巧合,其实也是一种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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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容,是真敢请人
我跟你说,看到演员表的时候我是真服了。
何冰演张謇。何冰是谁?《大宋提刑官》里的宋慈,《白鹿原》里的鹿子霖,话剧舞台上磨了几十年的老戏骨。他那种克制式的表演,不靠炸裂的情绪,靠眼神、靠停顿、靠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把人物撑起来。张謇这个角色太适合他了——你想想,张謇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人,他是一个有大志向但又很内敛的知识分子,何冰演这种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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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冰自己说过,张謇"兼具深厚传统文化底蕴和开放创新精神",他的精神品格到今天都有现实意义。你看,好演员就是这样,他不光是在演,他是真的去理解了这个人。
董勇演刘坤一,杨立新演沈敬夫,郝平演蒋孟生,王鸥演吴道愔,陈乔恩演沈寿,海一天演赵应德,丁柳元演徐端,黑子演盛宣怀,刘佳演慈禧太后,毕彦君演张之洞,秦天宇演光绪帝。你看看这名单,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名字?这不是随便凑的阵容,这是把半个实力派圈子都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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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陈乔恩演沈寿——沈寿是谁?那是中国近代著名的刺绣艺术家,张謇的重要合作伙伴,两个人在实业和文化上有过深度交集。陈乔恩这几年转型很猛,从偶像剧走出来演正剧,这次挑了这么个有分量的角色,挺让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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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立新说得好,这部剧"不仅展现了张謇的奋斗人生,也塑造了一批有血有肉、共同推动时代发展的历史人物群像"。这话一点没错。历史剧最怕的就是只有主角没有配角,所有人都围着一个人转。《江海潮生》看物料,明显不是这个路子。它要讲的是一个时代,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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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磨一剑,这剧是怎么拍出来的
你知道这剧从立项到播出,用了多久吗?七年。
七年,剧本数易其稿。导演王伟民带着团队实地调研、搜集史料,光拍摄就用了102天,辗转南通、无锡、苏州、湖州、横店五个地方。2024年底,剧组专程跑到江苏海门取景——海门颐生酿造厂,那是张謇实业版图里的重要产业,建于1894年,到今天还是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活见证。剧组把厂区里的老式酿造设备、传统生产车间、历史场景布局全都做了精细化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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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较真劲儿,在现在的国产剧里真不多见了。你看太多历史剧,场景一眼假,服装一眼新,台词一眼现代。但《江海潮生》不一样,它是真的想让你看到那个年代的样子。从美术置景到服装造型,大量参考历史文献,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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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制片人孟庆丰说,这部剧"坚持尊重历史、敬畏历史"。这话听着像套话,但你看他们做的事——邀请近代史学者参与论证,确保重大史实准确;张謇研究中心的专家全程把关;张謇的曾孙张慎欣都出来站台了,说主创团队"准确把握了张謇精神内涵"。你想想,人家后人都认可了,这剧的含金量还用说吗?
中国历史研究院的张建斌研究员也评价说,这部剧"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相结合,较好展现了张謇从状元到实业家的身份转变"。这个定位很准。张謇不是一个简单的"创业者",他是一个把个人选择放进国家命运里的人。他的每一步,都跟这个国家的兴衰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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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叫"江海潮生"?
这剧一开始不叫这名。最早叫《大生》,后来改成《张謇》,最后定了《江海潮生》。
为什么改?因为光叫"大生"或"张謇",格局小了。
"江海潮生"这四个字,有讲究。南通是什么地方?通江达海。张謇是什么人?立足本土、顺应时代潮流的人。剧名既点明了地域特征,又隐喻了他的视野和格局——不是守着一亩三分地,而是站在江海交汇处,看天下大势。
长期研究张謇的学者张新科用八个字概括他的一生:"兴业、兴教、兴城、兴世"。你看,这哪是一个"商人"能概括的?他是士人,是企业家,是教育家,是社会改革者。他身上有传统士大夫的家国情怀,也有近代知识分子的开放眼光。他不是旧时代的人,也不是完全西化的人,他是那个转型年代里最典型的中国人——既想守住根,又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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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潮生",潮起潮落,生生不息。张謇的事业虽然最终衰落了,但他的精神、他留下的学校、医院、工厂,到今天还在影响着南通、影响着中国。这大概就是"潮生"的意思——人会走,但潮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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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台词,几个画面,让人忘不了
看预告片的时候,有几个画面和台词我印象特别深。
何冰那句"士不可以不弘毅",不是喊出来的,是压着说的。你能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装着多少东西。不是豪言壮语,是一个人扛了太久之后,给自己的一句提醒。
还有一句,"一网可抵万金,清真心去,然途中有鬼蛟,状潮九死一生,非万不得已切莫扬帆。"
这是剧中关于海上冒险的台词,说的是那种明知前路凶险还要往前冲的劲头。放在张謇身上,太合适了。他办厂、跟外资斗、搞教育,哪一步不是"九死一生"?可他就是扬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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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鸥演的吴道愔,在预告里有几个镜头,端庄大气,不像是那种小情小爱的角色。作为张謇的夫人,她在背后撑着这个家、撑着这个男人的理想,这种角色其实很难演——太强了显得抢戏,太弱了又撑不住。王鸥这几年的戏路越走越宽,这次应该能给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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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佳演慈禧太后,毕彦君演张之洞,秦天宇演光绪帝——这几位往那一站,朝堂上的气场就出来了。你想想,张謇在朝廷里是什么处境?他的"温和变法"主张被打击,被边缘化,最后心灰意冷才走上实业救国的路。这段朝堂戏如果拍好了,那就是整部剧的根基——它告诉你,张謇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不是因为他想发财,是因为这条路走不通了,他才被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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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剧我期待什么?
我期待它不要把张謇拍成圣人。
历史剧最怕的就是把人捧上神坛,然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张謇是伟大的,但他也是人。他有犹豫、有挫败、有愤怒、有无奈。他办厂失败过,他被人排挤过,他的"温和变法"被朝廷否定过。如果这部剧能把这些东西拍出来,让人看到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张謇,而不是一个贴满标签的"民族英雄",那它就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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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期待它把时代感做足。清末民初是什么样?不是简单的"乱世"两个字能概括的。那是一个旧秩序崩塌、新秩序还没建立的年代,所有人都在摸索。有人守旧,有人维新,有人革命,有人实业救国。张謇只是其中一条路,但这条路走得最扎实、最持久。如果剧能把这种时代的复杂感呈现出来,那就不只是一部人物传记,而是一部时代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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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我期待它的节奏。28集,不长不短。太短了讲不透,太长了容易注水。从目前的物料来看,这剧应该是走"密实"路线的——不拖沓、不注水,每一集都有信息量。毕竟是央视黄金档的剧,品质应该有保障。
最后说两句
说真的,这几年好看的历史剧太少了。观众不是不爱看历史剧,是不爱看那种糊弄人的历史剧。你随便编个故事、套个古装、喊两句口号,观众不买账。《江海潮生》不一样,它有七年的打磨、有专家的把关、有一群认真演戏的人。它讲的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做过真实的事,影响过真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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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这个人,说大了是民族企业家的先驱,说小了就是一个不甘心看着国家烂下去的读书人。他用一辈子告诉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一个人的选择可以影响很久很久。
"江海潮生",潮起的时候你可能看不见,但等你回过头,发现脚下的土地已经被改变了。
这剧今天开播了。我先追为敬,你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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