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只有过道深处那扇半掩的铁门里,透出一股子惨淡的火光。
那光是红色的,跳动得厉害,像是要把周围的黑暗都给舔舐干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不是那种烧纸钱的土腥气,倒像是什么陈年的油脂被扔进了火盆里,腻得让人反胃。
李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走过去,想看看那老太婆到底在搞什么鬼。
透过门缝,他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对着火盆跪着,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尖又细,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忽然,那老太婆伸出了手,往火盆里添了一把东西。
火光猛地一窜,照亮了那只手。
李强只看了一眼,头皮瞬间就炸开了,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绝不是一个七旬老太该有的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若削葱根,甚至在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丹蔻,在昏黄的火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这分明是一只十八岁少女的手,却长在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
还没等李强回过神来,门里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和那只手形成了诡异的撕裂感。
李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踢翻了门口的空易拉罐。
“哐当”一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像是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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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李强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性格直爽,在一家物流公司跑业务,平时工作忙,但顾家。
半年前,他掏空了六个钱包,终于在这个名为“幸福家园”的老旧小区里买下了一套两居室。
房子虽旧,但好歹是有了个窝,而且离媳妇晓梅上班的地方近。
晓梅刚怀上孕,孕吐反应特别大,闻不得一点异味。
本来日子过得挺安稳,可最近这两个月,李强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问题就出在楼下那个独居的刘老太身上。
刘老太住在李强家正楼下,平时深居简出,只有早晚能看见她在小区垃圾桶翻捡废纸壳。
她总是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袄,背弯得像张虾米,头发花白蓬乱,看着挺可怜。
可就是这么个看似弱势的老太太,却有个雷打不动的怪癖。
每逢农历的初一十五,她必定要在屋里烧东西。
起初只是烧点黄纸,烟味顺着老旧的管道和窗户缝飘上来,李强也就忍了。
毕竟邻里邻居的,老人家有点迷信思想,只要不过分,他也不想把关系搞僵。
可最近这一次,情况变了。
这天刚好是农历十五,李强刚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晓梅趴在卫生间的马桶边干呕,脸色蜡黄。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
那味道不像是普通的烧纸味,更像是烧焦的塑料混合着某种腐烂的臭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甜腻的香气。
这味道直钻鼻孔,熏得人脑仁疼。
“强子,我实在受不了了。”
晓梅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手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
“这楼下到底在烧什么啊?每个月都来这么两回,这次味道比以前更冲了,我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看着媳妇难受的样子,李强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在外面累死累活,就是为了让媳妇孩子过上安生日子,哪能受这个气?
李强一边给晓梅拍背顺气,一边咬着后槽牙说道:“媳妇你别急,我这就去看看,这老太太要是再不收敛,我就找物业去!”
晓梅拉住他的衣角,担忧地说:“你别冲动,老人家也不容易,好好说。”
李强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安顿好晓梅,转身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往下看。
楼下刘老太家的窗户紧闭着,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只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黑烟,正顺着窗户缝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像是某种活着的怪物,正一点点吞噬着这栋楼的生气。
李强狠狠地关上窗户,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强特意请了半天假,直奔物业办公室。
“幸福家园”的物业其实就是个摆设,办公室设在门房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
一推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李强咳嗽了两声。
物业经理老张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浓茶,一边刷着短视频,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看见李强进来,老张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抬了抬眼皮:“哟,这不是302的李先生吗?这一大早的,怎么火气这么大?”
李强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张经理,我楼下那个刘老太的事儿,你们到底管不管?”
老张放下了手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哎呀,李先生,不是我不去管,是真管不了啊。”
老张拿起茶杯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你也知道,那刘老太是咱们小区的钉子户,孤寡老人一个,无儿无女的。”
李强一拍桌子:“孤寡老人就能随便放火了?她那是在烧纸吗?那是烧毒气!我媳妇怀着孕呢,昨晚差点熏流产了!”
老张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递给李强一根,被李强挡了回去。
“李先生,你消消气。我们去沟通过好多次了,门都不给我们开。”
老张压低了声音,凑近李强说道:“而且啊,这老太太有点邪门。”
李强皱了皱眉头:“什么邪门?”
老张四下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神神秘秘地说:“以前也有邻居投诉过,我去敲门,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在里面骂人,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声音还变来变去的,一会儿像老头,一会儿像小孩,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老张缩了缩脖子,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
“后来我们也报过警,警察来了她也不开门,就在屋里装死。警察走了她又开始烧。你说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破门而入吧?万一老太太往地上一躺,讹上我们,这责任谁负?”
李强听得心里一阵烦躁。
这摆明了就是踢皮球,不想惹麻烦。
“那我们就活该受罪?”李强冷笑了一声,“物业费我们可一分没少交。”
老张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李先生,互相体谅一下吧。要不这样,等下次她再烧,我带个保安再去劝劝。你也别太较真,老年人嘛,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
李强站起身,看着老张那副推诿的嘴脸,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
“行,你们不管,我自己解决。”
李强扔下这句话,转身摔门而去。
老张看着李强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那刘老太,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走出物业办公室,李强觉得胸口更闷了。
深秋的风带着一股凉意,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他抬头看了看自家那栋楼,三楼的窗户紧闭着,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而二楼刘老太家的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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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回来,李强在楼下单元门口遇到了邻居王大妈。
王大妈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小广播”,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不出半天就能通过她的嘴传遍整个小区。
此时,王大妈正坐在花坛边上磕着瓜子,旁边还围着两个老太太。
看见李强,王大妈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哎,大强啊,下班啦?”
李强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礼貌地应了一声:“是啊,王大妈,您歇着呢。”
王大妈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神神秘秘地凑上来:“听说你早上去找物业闹了?是为了楼下那个刘老太吧?”
李强停下脚步,苦笑了一声:“您消息真灵通。是啊,再不解决,我家日子没法过了。”
王大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大强啊,大妈劝你一句,离那老太婆远点。她那屋子,不干净。”
李强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早上物业老张的话。
“大妈,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王大妈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小声说道:“我住她隔壁单元,有时候晚上起夜,能听见她屋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李强追问。
“像是磨刀的声音,‘霍霍’的,听得人牙酸。”
王大妈缩了缩肩膀,继续说道:“还有啊,上个月初一,我起得早,看见她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黑塑料袋,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红水呢!”
旁边的另一个老太太也插嘴道:“对对对,我也看见过。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老太太虽然看着老,但那腿脚可利索着呢。有一次我看见她在楼道里走,那步子迈得,比我都轻快。”
王大妈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最怪的是,从来没人见过她的正脸。她那头发总是披散着,挡着半张脸。而且啊,我听以前住那屋的人说,那房子以前死过人……”
李强听得后背发凉,但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他还是不太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大妈,别是您看花眼了吧?那就是个孤寡老人。”
王大妈急了:“你不信拉倒!反正我是告诉你了,那老太婆邪乎着呢。你媳妇怀着孕,这种脏东西最容易冲撞到胎神,你可得小心点。”
说完,王大妈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似的,摆了摆手,拉着另外两个老太太走了。
李强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虽然他不信邪,但王大妈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磨刀声?滴血的袋子?
如果真的只是迷信烧纸,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恐怖?
李强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窗户依旧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但他总感觉,窗帘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正在阴冷地注视着他。
回到家,晓梅正在做饭,脸色虽然比昨天好点了,但还是有些苍白。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晓梅笑着招呼他。
看着晓梅强打精神的样子,李强心里的愤怒压过了恐惧。
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敢伤害我的家人,我就跟她没完!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是那个老太婆再敢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算把门砸烂,也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时间一晃到了农历十五。
这一整天,李强在公司都心神不宁,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同事跟他说话,他也总是走神,脑子里全是楼下那个黑洞洞的窗口。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李强一路飞奔回家。
刚进小区大门,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比上次更浓,更烈。
那味道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在整栋楼的周围。
李强心里暗叫不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到了家门口,他发现防盗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晓梅痛苦的呻吟声。
“晓梅!”
李强冲进屋,只见晓梅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地护着肚子。
屋子里的烟味浓得几乎要化不开,像是有人直接把烟囱接到了他家客厅里。
“强子……疼……肚子疼……”晓梅的声音微弱得像是游丝。
李强吓得手都在抖,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喂给晓梅,又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
“没事,没事,我在呢。”
李强一边安慰媳妇,一边给晓梅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晓梅的脸色才稍微缓过来一点,但还是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强把晓梅抱进卧室,打开空气净化器,把门缝塞得严严实实。
看着媳妇受罪的样子,李强眼里的血丝一下子就崩出来了。
欺人太甚!
这哪里是烧纸,这分明是在谋财害命!
什么孤寡老人,什么弱势群体,去他妈的!
李强冲进厨房,想找把菜刀,但手伸到刀架上又停住了。
他是去讲理的,不是去杀人的。
最后,他抄起放在门口的一根实木棒球棍——那是前几年为了防身买的,一次都没用过。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强光手电筒,塞进兜里。
“晓梅,你躺着别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李强在卧室门口轻声嘱咐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晓梅虚弱地睁开眼,想要拉住他:“强子,别去……”
“放心,我有分寸。”
李强关上卧室门,转身走出了家门。
楼道里静得可怕,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坏了,只有二楼那扇铁门的缝隙里,透出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就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李强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到了二楼门口,李强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既然物业不管,警察不管,那今天我就自己来管!
他抬起脚,对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楼道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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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小区的防盗门本来就不结实,这一脚下去,门锁处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门板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露出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里面的诵经声并没有因为这巨大的动静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急促尖锐。
那声音不像是在祈福,倒像是在诅咒。
李强本来做好了老太婆冲出来撒泼打滚的准备,可屋里除了那诡异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刘老太!你给我出来!”
李强怒吼一声,又是一脚踹在门上。
这一次,门终于承受不住,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了半扇。
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李强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电筒,光柱瞬间刺破了屋内的黑暗。
借着手电筒的光,李强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没有家具,没有电视,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铜盆,里面正燃着熊熊大火。
而在火盆前,那个熟悉的佝偻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跪着。
她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散乱在背后,像是一团枯草。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身影终于缓缓地停下了动作。
她慢慢地转过头来。
李强握着棒球棍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即将转过来的脸。
然而,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手电筒的光圈里时,李强并没有看到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丑陋的老人的脸。
满脸如同沟壑般的皱纹,浑浊发黄的眼珠,塌陷的鼻梁,嘴唇干瘪得像两片枯树叶。
这张脸,和她在小区里捡破烂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李强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下。
原来就是个装神弄鬼的老太婆。
“你在干什么!不知道这味道熏得整栋楼都睡不着吗?”
李强壮着胆子吼道,想要用声音来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
老太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李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李强浑身血液冻结的动作。
她抬起手,想要遮挡手电筒刺眼的光。
那一瞬间,李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光束打在她的手上,那只手并没有像她的脸那样布满老人斑和皱纹。
相反,那只手皮肤白皙胜雪,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圆润饱满,涂着鲜红如血的指甲油。
那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在强光下甚至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这哪里是七十岁老人的手?
这分明是一只养尊处优、正值青春妙龄的少女的手!
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李强感到一阵眩晕,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一张干枯树皮般的老脸,配上一双娇嫩欲滴的少女玉手。
这画面比任何恐怖片里的场景都要惊悚一万倍。
“你……你的手……”
李强指着那只手,声音都在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王大妈的话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那屋子不干净……以前死过人……”
恐惧像潮水一样想要将他淹没,他的本能告诉他,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但就在这时,楼上隐约传来了一声晓梅的咳嗽声。
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李强心头的恐惧。
老子要是跑了,这鬼东西还要接着害我老婆孩子!
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
李强咬破了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举起手里的棒球棍,指着那个诡异的老太婆。
“装神弄鬼!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火灭了,我就把你这破屋子砸了!”
老太婆缓缓放下了那只洁白得刺眼的手,眼中的浑浊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她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后生,火气别这么大。”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戏谑。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在烧什么,那就进来看看吧。”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盈得不像个老人。
她侧过身,让开了挡在身后的视线。
在火盆的后面,隐约露出了一个被黑布盖住的东西,大概半人高,轮廓看起来十分古怪。
“不过……”
老太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强,那只如少女般嫩白的手轻轻搭在门框上,红色的指甲在黑色的铁门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进了这个门,有些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确定,真的要进来吗?”
李强看着那黑洞洞的客厅深处,又看了看那只诡异的嫩手,心脏狂跳不止。
“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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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咆哮着,给自己壮胆,“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完,他握紧棒球棍,抬腿跨过了门槛。
就在李强双脚落地的瞬间,老太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那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