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逃婚死守金丝雀,母亲查出真相后瘫软: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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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订婚宴的后场休息室里,空气冷得像灌了铅。

薛明华死死盯着瘫坐在沙发上的陆执安,而陆执安指缝里正紧紧攥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旧铁盒,任凭掌心被锈蚀的铁皮割出鲜血,也不肯松手半分。

“你为了护着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连整个陆家的声誉都不要了?”

薛明华声音颤抖,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意。

陆执安缓缓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是用近乎悲凉的沙哑声音低喃:“妈,别逼我,也别再去找她了……

“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薛明华劈手去夺那铁盒,却在指尖碰到一封滑落出半截、落款血红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指尖瞬间僵在半空。

第01章

水晶吊灯的冷光打在红地毯上,将地上的碎玻璃折射出大片刺眼的白芒。

顾蔓茹脸上的妆容还很精致,可提着婚纱裙摆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舞台中央,那里的麦克风还留着陆执安离场时带出的刺耳尾音。

两分钟前,在交换订婚戒指的最关键时刻,陆执安看了一眼手机,甚至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这么当着两家上百位政商名流的面,推开保安冲出了宴会厅。

薛明华站在主桌旁,端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没有像普通贵妇那样失态尖叫,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的红酒泼在地上,随后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后台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红木大门敞开着,陆执安没有逃远,他在地下车库被陆家的保镖拦了下来,此时正被按在单人沙发里。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原本熨烫妥帖的白衬衫扯开了两颗纽扣,胸口剧烈起伏。

薛明华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她走到儿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家的人还在外面等着,你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把陆家的脸面踩在地上踩。

陆执安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顺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血丝。

他看着眼前的母亲,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有愤怒,有悲哀,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保护欲。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妈,取消订婚吧,我不会娶顾蔓茹。

薛明华冷笑一声,从手袋里甩出一叠照片,狠狠砸在陆执安脸上。

照片在空中散开,全是一个年轻女人模糊的背影,有她出入某处高档公寓的画面,也有陆执安深夜驱车前往那里的记录。

这就是你藏在金丝笼里的那个东西?

薛明华伸手捏住陆执安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为了这么个底层出身、只认钱的狐狸精,你连前途都不要了?



说,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人在哪。

陆执安任由尖锐的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他太清楚母亲的手段了,一旦那个女人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迎来的将是陆家毁灭性的打击。

薛明华见他不说话,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你不说,以为我就查不到?

只要她在江城,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消失。

执安,别逼妈妈用手段。

陆执安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一丝绝望的狠戾:您尽管去查。

但只要您动她一根头发,您得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薛明华的手指颤了一下,脱口而出:你威胁我?

为了个玩物,你跟亲生母亲玩命?

陆执安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彻底摆出了拒绝沟通的姿态。

薛明华气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她退后两步,转头对门口的保镖吩咐道:把少爷带回老宅祠堂关起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他一粒米,一滴水。

我倒要看看,他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半小时后,陆家老宅的车队低调地离开了酒店。

薛明华没有跟着回祠堂,而是连夜赶到了陆执安平时居住的私人别墅。

她要亲自翻找出那个女人的蛛丝马迹。

别墅里静悄悄的,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薛明华推开二楼书房的门,这里的布置一如既往的古板严谨,唯独书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旧相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薛明华走过去,随手翻了几页,里面多是陆执安少年时期的单人照。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一页原本应该有照片的位置是空着的,只留下一圈不规则的撕裂痕迹,边缘毛糙,显然是被人暴力扯去的。

薛明华盯着那处空档,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她对这本相册有些隐约的印象,可一时间却想不起这最后一页原本贴的是什么,只当是儿子年轻时荒唐的初恋纪念。

她嫌恶地收回目光,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一个有些年头的旧铁盒静静地躺在抽屉最深处。

铁盒的漆面已经脱落了大半,上面印着几朵有些褪色的旧式小花,锁扣处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挂锁,但锁芯已经被撬坏了,露出一道显眼的缝隙。

薛明华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在她的印象里,陆执安从来不是个喜欢收集旧物的人,更别提这种充满廉价感的铁盒子。

她伸出戴着真丝手套的手,一把将铁盒拿了出来,顺着那道撬开的缝隙,猛地掀开了盖子。

最上面的几张纸有些发黄,上面的字迹清秀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薛明华刚要伸手去拿,书桌上的私人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第02章

座机响了第三声的时候,薛明华才把手从铁盒上收了回来。

她用手背压了压盒盖,将铁盒推到一边,抬手接起电话。

是管家周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夫人,少爷在祠堂那边——不肯开口,也不肯喝水。"

薛明华沉默了三秒,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锁好门,任何人不许靠近,也不许往外传一个字。"

她挂断电话,重新低下头看着那只铁盒。

那几张发黄的纸还压在盒盖下面,没有被她动过。

她盯着那道撬坏的锁芯缝隙,想起陆执安书桌上一贯的整洁——每支笔都有固定的位置,每叠文件都按时间顺序排放,唯独这只盒子,被藏在最深处,锁芯是被人从外面硬撬开的,而不是从里面打开的。

这说明这盒子不是陆执安自己锁起来的。

是别人送来的,或者说,是被人放进来的。

薛明华把真丝手套重新戴好,这才小心地将最上面那张纸拿了出来。

纸张的质地很薄,边角已经有些发脆,字迹是蓝色圆珠笔写的,笔压很轻,有几处甚至隐约可见下笔时手在颤。

不是陆执安的字。

她见过儿子写字,笔画沉稳,结构方正,这张纸上的字太细,太小,像是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人写出来的。

她只扫了前两行,便把那张纸压回去了。

不是她不想看,是那两行字让她的胃部猛地收缩了一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陆家当年在郊区开设的一个仓储厂区的旧地址,已经停业将近五年了。

她把铁盒放回抽屉,用力推进去,站起身来。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走廊里只有壁灯亮着,光线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出书房,叫来秘书方助理,声音压得很低:"查一个人,女的,姓沈,二十岁上下,曾经在陆家做过护工的家属,一年前离开江城。"

方助理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查到什么程度?"

"人在哪里,现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薛明华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要惊动她。"

方助理没有多问,低头记下,退了出去。

薛明华站在走廊里,望着祠堂方向。

祠堂在老宅的最里侧,和主楼之间隔着一条长廊,平时没有人走。

今晚这条长廊的灯是熄着的,只有远处祠堂门缝里透出一线细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根蜡烛。

她没有过去。

她了解陆执安。

越是逼,他就越是咬死不松口。

这个孩子从小就这样,被她压着长大,却在某些事情上有一种近乎固执的韧性,像钉在地里的桩,越打越深。

她需要的不是逼,是证据。

第二天一早,方助理带回了第一批消息。

"那个女孩叫沈溪月,父亲早年去世,母亲生前曾在陆家担任夫人您的私人护工,后来因故离世。



“沈溪月从小跟着母亲住在陆家偏院,后来由陆家出资资助上学,一年前离开江城,目前下落不明。”

薛明华手里的茶杯放下的声音比预期的重了一些。

"资助是谁批的?"

"是陆先生当年的遗嘱里专门留了一笔款项,说是对护工家属的照顾。"

方助理说,"但具体数目和用途,账目上没有明细。"

薛明华没有再说话。

她记得这个名字,沈溪月。

一年前她亲自出面,让人给那个女孩带了话,说她在陆家做的事情已经被人看见了,若是还想在江城有立锥之地,就最好自己离开。

那个女孩没有争辩,也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第二天就走了。

走得太干净,反而让薛明华有些不安。

当时她以为是那个女孩识趣,懂得权衡。

现在坐在这里,想起铁盒里那张字迹颤抖的纸,那个郊区仓储厂区的旧地址,她突然觉得那种"干净"里藏着别的东西。

不是屈服,是等待。

"继续查,"她说,"她走之前在江城还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有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方助理应声退下,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说:"夫人,还有一件事。

刚才化工厂那边的旧部打来电话,说有人在暗中调取五年前的员工死亡档案。

薛明华的手指微微收紧,压在桌沿上。

"是谁在查?"

"还没查清楚。"

方助理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对方查的那批档案——是2021年那次事故之后封存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院子里,一只鸟从树梢飞走,叶片抖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

薛明华坐着没有动,目光落在书房门的方向,落在那扇她刚刚关上的抽屉上。

她想起陆执安昨天在订婚宴上转身离去前的那一眼。

不是冲动,不是少年意气,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跳进深渊之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路。

她以为他是为了那个女人。

现在她开始怀疑,他是为了那只铁盒。

她重新起身,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把铁盒取出来,放在桌面正中央。

铁盒的漆面在灯光下显出一种陈旧的暗红,那几朵印花已经褪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锁扣处的撬痕很浅,像是用了很细的工具,不像是暴力破坏,更像是一个熟悉这把锁的人用了恰到好处的力气。

她没有再打开它。

她只是把手压在盒盖上,静静地坐着。

2021年。

那一年陆执安十八岁,那一年化工厂出了一次她至今不愿细想的事故,那一年沈溪月的母亲在陆家做护工期间突然"因病离世",那一年陆执安在某一天回到家,脸色白得像纸,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她处理得足够干净。

窗外忽然起了风,走廊尽头的壁灯轻轻晃了一下,祠堂方向的那线细光依然透着,细而稳,像是有人在里面守着什么,等着什么。

薛明华盯着铁盒,盯了很久,终于缓缓将手收了回来。

她要把那个女孩找出来,要看清楚这只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要在陆执安开口之前,先把所有的答案握在自己手里。

她拿起电话,拨出去,等了两声,对方接了。

"顾小姐,"她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她惯常对外展示的从容,"蔓茹,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第03章

顾蔓茹来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招呼。

她的车在陆家正门停下,司机刚要开门,她已经自己推开了车门,高跟鞋踩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径直往里走,脸上的妆容比昨天淡了许多,眼下有一点没遮住的青色。

薛明华在会客厅等她,茶已经凉了。

两个人对坐,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是顾蔓茹先开口。

"陆伯母,"她把一个信封推过来,"我父亲的意思,这件事到这里为止。"

薛明华没有动那个信封。

"蔓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急。"

"我不急。"

顾蔓茹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我急什么呢。

是执安不要我,又不是我不要他。

"她顿了顿,"但我父亲等不了,他说了,再拖下去,几个合作方会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麻烦。

薛明华把那个信封拿起来,没有拆,只是捏在手里。

"你帮我查一件事,"她说,"查到了,我给你一个说法。"

顾蔓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沈家,"薛明华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当年在陆家做护工的那一家,你帮我查一查,那个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顾蔓茹眉头动了一下,"沈家?"

"对,"薛明华放下信封,"沈溪月。"

这个名字在会客厅里落下来,落得很重。

顾蔓茹沉默了片刻,她把信封重新拿起来,又放下,"我以为陆伯母早就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了。"

薛明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顾蔓茹站起来,"我让人查,但陆伯母,"她在转身之前停住,"如果真的是她,你知道执安那个孩子,不是好哄的。"

薛明华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等顾蔓茹的车开走,薛明华才叫了她的助理陈路进来。

"把2021年那批护工的档案找出来,"她说,"特别是那个姓沈的,进陆家之前的背景,父母,所有的。"

陈路记下,出去了。

薛明华在会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祠堂外面。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还在。

她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她叫了一声守在门口的人,对方低声说,少爷今天还是没有动那碗粥。

薛明华转身走开了。

陈路在下午三点把档案送来。

是一个牛皮纸袋,有些年头了,封口处的胶带已经翘起来一角。

薛明华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护工登记表,体检报告,家庭情况说明,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最后,停在一份附件上。

附件上有一个编号,是2021年陆氏化工厂的内部事故记录编号,旁边手写了几个字,字迹是她自己的——已妥善处理,家属已签。

她把那张纸翻过去,背面是沈溪月母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死亡原因一栏写的是心肌梗死。

她把这几张纸压在最下面,重新看登记表。

沈溪月,女,登记时间2020年,跟随母亲入职,母亲为正式护工,女儿为陪护。

年龄一栏,比陆执安小两岁。

薛明华往后翻,翻到一张附在最末尾的旧表格,是2016年的,那一年陆家曾经申请过一笔慈善补贴,受助方一栏写着沈溪月母女的名字。

她把那张表格抽出来,看了很久,看到表格上方有一个备注,是旁人手写加上去的,字迹潦草,写的是——陆少爷五岁,火灾,护工之女,入室救出,无偿。

薛明华的手停住了。

她把那张表格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那个"无偿"的字样,像是钉在纸上一样,一动不动。

无偿。

她记得那场火。

她记得那天傍晚陆执安被人从浓烟里抱出来,她记得她赶到的时候孩子脸上还有烟熏的痕迹,她记得那个护工的女儿当时衣服上有大片烧焦的痕迹,被人拦在院子里,她只扫了一眼,就叫人把孩子抱进屋子里去了。

那个细节她后来从来没有再想起过。

或者说,她不允许自己去想。

陈路在门口敲了一下,"夫人,化工厂那边来电话了,说是有人今天上午去调了一批旧档案,是2021年的员工伤亡记录,对方用的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名义。"

薛明华把那张旧表格放下,抬起头。

"什么律师事务所?"

"对方查了,"陈路顿了一下,"注册人是一个姓沈的女孩,三年前注册的,现在已经注销了。"

薛明华的手指按在桌面上,纹丝不动。

三年前。

沈溪月三年前就开始查了。

她把桌上的那张旧表格翻过来,"无偿"两个字朝下,压在牛皮纸袋下面。

她在想,沈溪月查到了什么,又藏下了什么,那只撬开的铁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以为那个女孩离开江城是认命了,是被她处置得彻底了,是从此销声匿迹、再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但三年前,就在她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之后,沈溪月悄悄注册了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开始往化工厂的旧档案里伸手。



薛明华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收紧了,像是一根绳子,慢慢勒进去。

陈路又说,"侦探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找到了一个租户,房东说,那个女孩两个月前就没再回来过,但屋里还有东西,没有搬走。

他们进去看了,"陈路的声音压低了,"发现了一个药瓶,是空的,旁边还有一个夹层,里头藏着一份手写的东西,侦探拍了照,说看不太懂,但第一行写的是——"薛明华猛地看向他。

"写的是,'我知道我时日无多'。"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薛明华盯着陈路,陈路垂着眼睛,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风把院子里的树叶刮得哗哗作响,一阵过去,又恢复了寂静。

薛明华慢慢把目光移回桌面,移回那个牛皮纸袋,移回压在最下面的那几张纸——那份她亲笔批注过"已妥善处理"的事故记录,那张死亡原因写着心肌梗死的证明复印件,还有那张被她翻扣过来的2016年旧表格,"无偿"两个字朝下,看不见了。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把那个牛皮纸袋合上。

她要去看那只铁盒。

她要在任何人开口之前,先把里面装的东西看清楚。

第04章

陈路的声音还在会客厅里飘着,薛明华却已经起身了。

她没有说话,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袋,往楼上走。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陆执安的书房还是她让人锁上的。

钥匙在她腰间挂着,她掏出来,插进锁孔,转动,推门。

屋里有一股陈旧的气味,混着窗缝透进来的湿气。

书桌上的台灯没开,但外头天色还早,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斜进来,把那只旧铁盒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视线扫过书架,那本旧相册还立在第三格,书脊朝外,和她记忆里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没有取下来。

铁盒更要紧。

铁盒还在原处。

她上次进来时没动它,只是把陆执安书桌上散落的东西扫了一眼,就叫人把门锁了。

她一直以为里头是那个女孩攒下来的把柄,等着合适的时机往上递,不是情书,就是勒索的底稿。

她现在要把它打开。

铁盒的锁芯早就坏了,盖子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最上头是几张纸,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有些发黄。

薛明华戴着手套,把那几张纸取出来,展开,放在窗边的光里。

最上面那张是一份手写的说明,字迹很细,是个女孩写字时才有的那种认真劲儿,每一笔都压得很实,但越往后越轻,像是手在抖。

薛明华只扫了头两行,就把视线停住了。

她看见了"自愿放弃"四个字,下面跟着"胎儿",再往下,是"放弃抚养权",是"离开本市",是一个签名——沈溪月。

她把那张纸翻过来,纸的背面还有字,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写的是:"我已没有时间再等了,也没有资格再留下来。"

薛明华把那张纸轻轻放回桌面,长吐了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件事的全部。

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孩,怀了孩子,拿着肚子做筹码,想要一个名分,或者一笔钱。

她签下这份"自愿放弃",不过是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种事她见过,处理过,不是第一次。

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件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落稳了将近三秒钟。

然后她去看铁盒里剩下的东西。

底层还有三样。

一张泛黄的信纸,单独折叠,没有信封,纸面上的字迹苍劲,和那份手写说明截然不同,是一个年长女性的笔体。

信纸旁边是一份叠得很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一行字,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抬头,日期是2021年。

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被人用透明胶带重新粘过,粘合的痕迹很明显,是从中间撕开再拼回来的。

薛明华先拿起那张信纸,展开。

信纸上写的是一封感谢信,收信人是陆家,落款是沈家,日期是2016年。

字不多,只有寥寥几行,说的是那年夏天的一场火灾,说她的女儿进去把陆家的孩子背了出来,没有受伤,没有要任何报酬,只是觉得该做。



信的末尾写着:此事不求回报,只望孩子平安。

薛明华把信纸折回去,压在手底下,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第一页,只看了几个字,手就顿了一下。

文件上写的是"赔偿协议",甲方一栏印着陆氏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一栏写着一个名字,三个字,她认识。

她把文件重新合上,压在手底下,去看那张照片。

照片被拼回来的那条缝正好从中间穿过,把两个人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从耳根延伸到下颌。

右边是一个小女孩,梳着两条辫子,回过头来看镜头,眼睛很亮。

薛明华把照片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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