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逃避相亲我申请外派阿富汗,慌称找了国外男友,父母要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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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申请外派阿富汗那天,我妈在电话里哭了半小时。

她说我翅膀硬了,说我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是诚心让父母睡不着觉。

我爸在旁边沉着脸补了一句:

“青禾,你要是不想相亲可以说,别拿工作吓唬家里。”

我没说。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不想嫁给顾闻洲,他们就会说我不懂事。

三个月后,他们突然买了机票,要来看我和我口中那个“国外男友”。

我被逼得没办法,在网上雇了个男人。

见面第一眼,他摘下墨镜,看了看我发过去的地址。

“目标要不要活口?”

我愣在原地。

“我是让你扮我男朋友。”

他停了两秒。

“也行。”



我妈最爱夸我懂事。

小学时,亲戚来家里做客,她把我刚写完的奖状一张张拿出来,铺在茶几上,像铺一副她打赢了的牌。

“我们青禾从来不用我操心,自己写作业,自己收书包,连吃饭都知道先给长辈盛。”

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刚洗好的葡萄。

表姨捏着我的脸说:

“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妈笑得很开心。

“有出息归有出息,女孩子还是要稳。太有主意了,家里管不住,以后嫁人也麻烦。”

那时候我听不懂。

后来我才明白,在我妈心里,懂事不是我会做决定。

是我会接受他们替我做的决定。

高考填志愿,我想学新闻。

我爸把志愿表放在饭桌上,手指点着“工程管理”四个字。

“这个专业好找工作,你别整天想那些虚的。女孩子学点实用的,将来进大公司,稳定。”

我攥着笔。

“可我不喜欢。”

我妈把汤碗推到我面前。

“喜欢能当饭吃吗?你爸为了你找了多少人问专业,你一句不喜欢就全否了?青禾,别任性。”

那碗汤热气往上冒。

我看着里面漂着的葱花,手指在志愿表边角压出一道印。

最后我填了工程管理。

毕业第一年,我进了国内一家能源项目公司。

工资刚发,我妈就让我转一半给她。

“妈给你攒着。你年轻,手里有钱就乱花。以后买房、嫁人、办婚礼,哪样不要钱?”

我那时候每个月租房、通勤、吃饭,剩下的钱只够勉强喘口气。

可我还是转了。

因为我妈会在电话里叹气。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能挣钱了,就开始跟家里算清楚了?”

我最怕她这样说。

怕得久了,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孝顺,还是只是不敢让她失望。

顾闻洲第一次来我家,是我二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妈说只是普通家宴。

可我下班回家,一开门就看见玄关摆着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客厅里,顾闻洲穿着浅灰色衬衫,正在陪我爸下棋。他长得清俊,笑起来很温和,给我妈倒茶时还会把杯柄转到她手边。

我妈一见我就招手。

“青禾,快来。你顾叔叔家的闻洲,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你不记得了?”

我当然不记得。

我只记得那个生日蛋糕上,插的是我不喜欢的榴莲口味。

我妈说:

“闻洲特意买的,女孩子都爱吃甜的。”

顾闻洲笑着看我。

“阿姨说你工作忙,我就想着买个味道重一点的,吃起来有记忆点。”

他说话永远这么好听。

好听到你如果不领情,就显得你不识抬举。

饭桌上,我爸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顾闻洲放下筷子。

“家里公司主要是做供应链。我现在跟着我爸学,算不上成气候。不过以后结婚,我还是希望另一半不用太辛苦。”

我低头夹菜。

他忽然看向我。

“青禾,你现在项目跑来跑去的,很累吧?”

我抬头。

“还好。”

“女人不用太拼。”

他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

“以后你嫁给我,我养你。你喜欢工作就做点轻松的,不喜欢就回家。你这么多年已经够懂事了,以后有人替你撑着,你也该歇歇。”

我筷子停在半空。

我妈脸上全是满意。

“你看闻洲多会心疼人。”

我把筷子放下。

“我不需要别人养。”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顾闻洲笑意没变。

“我不是说你需要。我是说,你可以选择轻松一点。”

我爸皱眉。

“青禾,人家是好意,你说话别带刺。”

我看着他们。

那一刻我忽然很累。

明明被安排的人是我。

被评价的人是我。

被一句话决定以后该不该辛苦的人也是我。

可只要我说不愿意,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不懂事。

那顿饭后,顾闻洲开始频繁给我发消息。

早安,晚安。

问我加班到几点。

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语气温柔得像关心。

可我如果隔几个小时没回,他就会发:

“青禾,你是不是又在躲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安不安全。”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要总这么要强。”

我明确拒绝过一次。

他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当时刚开完会,同行的同事都在看。

“顾闻洲,我不喜欢你。”

他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是因为你工作太忙,还没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青禾。”

他把花往我怀里送。

“你爸妈都觉得我们合适。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父母对着干。”

我没有接花。

花掉在地上,包装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第二个月,我原本已经谈好的晋升名额黄了。

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语气很客气。

“青禾,你能力没问题,但上面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稳定。这个项目先让老梁顶一下,你再沉淀沉淀。”

我问他:

“谁说我状态不稳定?”

领导端起茶杯,避开我的眼睛。

“大家都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项目压力太大,也不一定适合你。”

那句话太熟悉。

为你好。

不适合你。

女孩子。

我走出办公室时,顾闻洲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晚上一起吃饭?我有事想和你聊。”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攥紧。

真正让我决定离开国内的,是我爸的生意出了问题。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打了七个电话。

我在项目现场,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接起来时,里面全是她的哭声。

“青禾,你爸这次可能真过不去了。”

我连夜赶回家。

客厅里烟味很重。

我爸坐在沙发上,头发像一夜之间白了很多。茶几上摊着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和几张催款单。

我妈坐在他旁边,眼睛肿着。

“怎么会欠这么多?”

我拿起其中一张单子,手指发凉。

我爸低着头不说话。

我妈替他解释。

“你爸也是想把生意做大。对方之前说得好好的,货款一压,资金就转不过来了。现在银行那边也催,亲戚能借的都借了。”

我说:

“报警或者走合同。”

我爸猛地抬头。

“走什么合同?你以为做生意跟你们公司一样,什么都按流程?真撕破脸,以后这圈子我还怎么混?”

我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我妈握住我的手。

“闻洲他爸说可以先帮我们周转。”

我手一僵。

顾家。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顾闻洲没再堵我,却天天给我妈送补品、陪我爸喝茶。

他不是放弃了。

他是在等我家走到不得不低头的地方。

第二天,顾闻洲和他父亲来了。

顾父坐在主位上,语气很和气。

“老沈,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周转一下不是问题。钱嘛,什么时候都有办法。孩子们的事要是也能顺顺利利,我们做长辈的心里就更踏实了。”

我爸脸上挤出笑。

“顾总说的是。”

我看向我爸。

他没看我。

顾闻洲坐在旁边,给我倒了一杯茶。

“青禾,你别有压力。叔叔阿姨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没有接。

他把茶杯放到我面前,声音放得更低。

“你总不能看着你爸被逼到这一步吧?”

茶水晃了一下。

杯底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我妈在旁边哭。

“青禾,闻洲一家是真心帮咱们。你也不小了,别再犟了。爸妈不会害你。”

我看着她。

“妈,你们这是让我结婚,还是还债?”

她脸色白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

我声音第一次在家里拔高。

“从小到大,你们替我选专业,替我选工作,替我管工资。现在家里欠了顾家钱,就让我嫁给顾闻洲。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到底想不想?”

我爸一拍桌子。

“沈青禾!”

杯子跳了一下,茶水洒出来。

顾闻洲伸手扶住杯子,仍然是那副温和样子。

“青禾,你情绪激动,我理解。你不想被安排,那我们可以慢慢相处。可你也要体谅叔叔阿姨,他们一把年纪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我看着他。

他永远知道怎么把话说得体面。

明明是他把网收紧,却还要摆出一副宽容的样子。

就在那几天,公司发了阿富汗项目的外派通知。

项目周期长,补贴高,风险也高。

办公室里没人愿意去。

项目经理老秦在会议室里问了三遍。

“真的没人报名?半年到一年,补贴按最高档算。公司会安排安全住宿和本地协调,但环境确实艰苦,大家自己考虑。”

同事小孟在我旁边小声说:

“谁去谁傻。钱是多,命也得花得出去啊。”

我看着投影上的项目名称。

屏幕光打在会议桌上,白得刺眼。

老秦准备合上电脑时,我举手。

“我去。”

会议室一下安静。

小孟拽我袖子。

“沈青禾,你疯了?”

老秦也愣了。

“你确定?这个项目不是出差一两周,是长期驻场。那边生活条件不比国内,你家里同意吗?”

我说:

“我成年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晚上回家,我把外派申请放到餐桌上。

我爸脸色铁青。

“你这是为了躲相亲,连命都不要了?”

我妈哭着抢过申请表。

“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你去那么远,万一有事怎么办?顾家那边怎么办?闻洲怎么办?”

我问她:

“我怎么办?”

她愣住。

我把申请表从她手里拿回来,一点点抚平被她攥皱的边角。

“妈,我只是想喘口气。”

顾闻洲来得很快。

他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没有花,只有一件外套。

“青禾,别闹了。”

我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

他伸手拦我。

“阿富汗不是你想象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过去,出了事谁负责?”

“公司负责我的工作,我负责我自己。”

他的脸色终于冷下来。

“你宁愿去那种地方,也不愿意和我试试?”

“对。”

我拉着行李箱绕过他。

他在我身后说:

“你会回来的。”

我没回头。

可我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看中的东西失控。

阿富汗的风里总有沙。

我到项目营地第一天,推开宿舍门,行李箱轮子上就沾了一层灰。窗户外面是低矮的围墙,远处的山线被黄沙磨得发白。

本地翻译法里德帮我把资料箱搬进办公室。

他中文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沈小姐,这里不比你们国内。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临时改路线要先告诉我,门口陌生车不要靠近。”

我点头。

“记住了。”

他看了看我,像是怕我嘴上答应,心里不当回事,又补了一句:

“害怕不丢人。在这里,不害怕才危险。”

我笑了笑。

“我会怕的。”

其实刚到的前两周,我每天都怕。

怕晚上突然停电。

怕外面传来不知名的响动。

怕视频电话里,我妈哭着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可这种怕,和在国内被顾闻洲一步步逼到墙角的怕不一样。

这里的风沙是明着来的。

家里的压力,却总披着爱你的皮。

项目组主要做基建配套和物资协调。

我每天在办公室、仓库和营地会议室之间来回跑,核对运输清单,跟本地供应商确认时间,再把国内总部要的报表发回去。

忙起来时,我能短暂忘记顾闻洲。

可我爸妈不会让我忘。

我妈每天晚上准时视频。

“青禾,今天吃什么?”

“青禾,你瘦了。”

“青禾,闻洲今天又来看我们了,他给你爸带了进口药。”

我一开始还会耐着性子听。

后来她开始把手机递给顾闻洲。

屏幕里,他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身后是我妈新换的窗帘。

他像男主人一样熟悉。

“青禾,你那边很辛苦吧?”

我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还行。”

“我知道你在躲我。”

他语气温和。

“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你不可能一直不回国。”

我看着屏幕里我妈紧张的脸。

那一刻,我突然很厌烦。

“顾闻洲,我有男朋友了。”

屏幕里安静了。

我妈先反应过来。

“什么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谈的?哪里人?干什么的?你怎么不跟家里说?”

我咬了咬牙。

“国外认识的。”

顾闻洲看着我。

他的笑慢慢收起来。

“叫什么?”

我脑子一片空白。

法里德正好从门口路过,拿着两份表格问我签字。

我脱口而出:

“你不认识。”

我妈急了。

“沈青禾,你别拿这种话骗我们。国外男朋友?你一个女孩子在那边才多久,怎么就找了男朋友?他是不是本地人?他靠不靠谱?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被问得头疼。

“妈,我很忙,先挂了。”

挂断前,我听见顾闻洲轻轻说了一句:

“青禾,我会查清楚的。”

第二天,闺蜜姜黎给我发消息。

“你疯了?你妈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找了个外国男朋友。”

我坐在营地食堂里,面前是一盘煮得发软的豆子。

我回她:

“我被逼急了,随口说的。”

姜黎发来一串省略号。

“顾闻洲也问我了。沈青禾,他不太对劲。你小心点。”

我当然知道他不对劲。

可我没想到,我爸妈会突然买机票。

那天晚上,我刚结束和供应商的视频会,手机就亮了。

我妈发来两张机票截图。

“我和你爸下周过去。你不是说有男朋友吗?我们亲眼看看。”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麻。

紧接着,顾闻洲也发来消息。

“叔叔阿姨出门在外不方便,我已经安排人接应。青禾,别让他们失望。”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风把窗缝吹得轻轻响。

法里德从门口探头。

“沈小姐,你脸色不好。”

我抬头。

“法里德,这边能不能找人,临时扮演一下男朋友?”

他愣了很久。

“你们中国人,项目压力这么大吗?”

最后还是姜黎给我发了一个网站。

“海外华人圈什么奇怪服务都有,你看看。但千万别找太便宜的,骗子多。”

我点进去。

页面做得很简陋。

里面有陪同翻译、临时伴游、商务陪演。

还有一个账号,头像是一片黑,没有照片,简介只有一句:

“可接特殊委托。”

我原本想划走。

可他的定位就在喀布尔,价格也没有高得离谱。

我咬牙发了消息。

“需要一名男性,华人,扮演男朋友,应付父母探访。无肢体接触,不做违法事,三天。”

对方过了十分钟才回。

“时间,地点,目标信息。”

我以为这是陪演行业的职业病。

就把我爸妈到达时间、酒店地址和我的基本情况发了过去。

见面约在营地外的一家小咖啡馆。

那里常有外派人员谈事,老板认识法里德,安全些。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

靠窗的位置落了一层薄灰,玻璃外面停着几辆皮卡。

一个男人在约定时间前五分钟推门进来。

他很高,穿黑色冲锋衣,袖口卷起一点,露出手腕上一道很淡的旧疤。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黑,扫过店里每一张桌子时,快得像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可我莫名觉得,他把所有出口都看完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摘下墨镜。

“沈青禾?”

我点头。

“周砚。”

他说。

“订单我看了。”

我刚松一口气。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下。

“目标要不要活口?”

我愣住。

咖啡馆里的老式风扇吱呀转着。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周砚看着我,语气很平。

“你发了目标到达时间、酒店地址、家庭关系和可接触窗口。一般这种委托,我需要确认处理尺度。”

我整个人都麻了。

“我让你扮我男朋友。”

他停了两秒。

“也行。”

“什么叫也行?”

我压低声音。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砚靠在椅背上。

“接委托的人。”

“陪演?”

“偶尔。”

“你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

他看着我。

“你希望是玩笑,那就是。”

我后背发凉。

“算了,我不雇了。”

我拿起包就要走。

周砚没有拦我。

只是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纸上是我爸妈抵达后的路线,酒店周边车辆出入口,还有三处我根本没注意过的监控盲区。

“你父母不是唯一来的人。”

我手停住。

他抬眼。

“有人比你更早查过你的住址和项目营地。”

我心口一沉。

“顾闻洲?”

周砚没有回答,只把纸往我这边推了推。

“三天。扮男朋友,陪你见父母,必要时处理尾巴。”

“不准伤人。”

我立刻说。

周砚看了我一眼。

“你要求还挺多。”

“你要是做不到,我现在就走。”

他终于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很淡。

“行,沈小姐。”

他把纸收回去。

“扮男朋友,我也会。”

周砚扮男朋友,扮得一点也不像男朋友。

我爸妈落地那天,他提前两个小时到酒店。

不是拿花。

也不是准备什么拥抱。

他先绕着酒店走了一圈,又和前台确认楼层,再让法里德看了地下停车场。

我站在大堂角落,手里捧着一束临时买的花,越看越心虚。

“周砚,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检查完门口停着的一辆车,回头看我。

“哪里不正常?”

“你像来抓人的。”

“那我收敛点。”

他说完,伸手把我手里的花拿走。

我刚想问他干什么,他已经把花束里的塑料包装拆掉,只留下几枝看起来没那么夸张的白色小花。

“你妈如果控制欲强,太隆重会让她觉得你故意演。”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妈控制欲强?”

他把花递回来。

“你找陌生人扮男朋友,应付父母探访。一般家庭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话说得太准。

准得让我不舒服。

我爸妈出来时,我妈第一眼就看见了周砚。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挑剔,也有一种终于抓到我把柄的紧绷。

“青禾。”

她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我。

“你瘦了。”

我还没开口,我爸已经看向周砚。

“这位就是你男朋友?”

周砚主动伸手。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周砚。”

我妈皱眉。

“中国人?”

我心里一咯噔。

周砚却很平静。

“是。青禾怕你们担心,之前说得含糊。”

我妈立刻看我。

“你不是说外国人?”

我硬着头皮。

“我当时说国外认识的,不是外国人。”

我妈的脸色更难看。

“沈青禾,你现在撒谎都这么熟练了?”

我爸咳了一声。

“先回酒店再说。”

周砚接过他们的行李。

我妈不愿意松手。

“不用,我们自己拿。”

周砚没有硬抢,只说:

“阿姨,车停在另一侧。这里人多,你拿箱子不方便。”

他说话不讨好,也不热络。

可就是让人很难拒绝。

去酒店房间的路上,我妈一直在问。

“你做什么工作?”

“海外项目协调。”

“和青禾一个公司?”

“不是。”

“家里哪里的?”

“北方。”

“父母做什么?”

周砚停了半秒。

“不在了。”

电梯里安静下来。

我妈张了张嘴,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

我爸看了周砚一眼。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周砚淡淡点头。

“习惯了。”

我站在旁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不像顾闻洲。

顾闻洲会把每一句话都说得漂亮,把每一个动作都做给长辈看。

周砚不一样。

他不解释,也不卖惨。

可他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他不是谁都能拿捏的人。

晚上吃饭,我妈终于忍不住。

“周砚,你和我们青禾认识多久了?”

我刚端起水杯。

周砚答得很自然。

“比她以为的久。”

我差点呛到。

我妈立刻看我。

“什么意思?”

周砚把纸巾递给我。

“她记性不好。”

我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他面不改色。

我妈皱眉更深。

“青禾,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我放下水杯。

“妈,我已经二十九岁了。我谈恋爱不需要每一步都向家里报备。”

“你这叫什么话?”

她声音一下提高。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是关心你。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身边突然多出这么一个男人,我们问问不应该吗?你从小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会跟妈妈说。”

我看着她。

“以前我说了,有用吗?”

饭桌上静了。

我爸脸色沉下来。

“青禾,你妈身体不好,你别总拿话刺她。”

我笑了一下。

“爸,你们每次都是这样。她一哭,我就必须闭嘴。她说关心我,我就不能觉得疼。”

我妈眼圈红了。

“我疼你还疼错了?”

周砚忽然开口。

“阿姨,青禾这三个月在这边做得很好。”

我妈愣住。

他把一份资料从旁边拿出来。

“项目组本地协调、物资路线、总部报表,她都在管。上周供应商临时变更,是她盯了两天,把损失压下来。”

我爸看着那份资料,脸色缓了点。

“她没跟我们说过。”

“她说了,你们也不一定听。”

我猛地看向周砚。

这话太直。

直得我妈脸都白了。

可周砚没有退。

“你们问她吃什么,睡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回国,相亲对象怎么办。但你们很少问她,工作做得怎么样,她想不想留下,她为什么宁愿来这里,也不愿意回家。”

我妈嘴唇动了动。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这些?”

周砚看了我一眼。

“就凭她雇我,不是为了骗你们开心,是为了让自己能喘口气。”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周砚。”

他收回目光,像终于记起自己还在扮男友。

“抱歉。”

我妈却已经听见了。

“雇?”

她声音发颤。

“沈青禾,你雇他?”

我手指攥紧杯子。

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顾闻洲。

我爸看了我一眼,接起来。

“闻洲。”

顾闻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得恰到好处。

“叔叔,我听说你们到了。青禾没让你们为难吧?”

我闭了闭眼。

周砚看向手机。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像听见某个终于出现的名字。

我爸说:

“我们刚吃饭。”

顾闻洲笑了笑。

“那就好。叔叔阿姨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有事随时找我。我也托人关注着青禾那边的项目,最近好像不太平。”

周砚放在桌边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很轻。

可我莫名觉得,他在记时间。

吃完饭,我送父母回房间。

我妈一路没说话。

到门口时,她忽然拉住我。

“青禾,那个周砚不像普通人。”

我说:

“他只是工作特殊。”

“什么工作特殊到吃饭都看门口?什么男朋友会先检查停车场?你别骗妈。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我看着她脸上的担心。

那担心是真的。

可它总来得太晚。

“妈,我没惹人。”

我低声说。

“是有人一直不肯放过我。”

项目资料泄露,是父母到的第二天上午。

我刚进办公室,老秦就把我叫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公司合规、国内总部连线的负责人,还有本地项目副经理。

投影屏上,是一份被外部账号转发过的供应商报价表。

文件右上角有我的下载记录。

老秦脸色很难看。

“青禾,这份资料昨晚从你的账号下载过。”

我站在会议桌边,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合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系统记录显示,下载时间是昨晚九点四十七分。地点在你常用办公设备附近。”

昨晚九点四十七。

我在酒店陪父母吃饭。

我的电脑在营地办公室。

“我不在办公室。”

“谁能证明?”

我张了张嘴。

能证明的人很多。

我爸妈,周砚,酒店监控,法里德。

可对面的人表情很冷。

他们要的不是我的解释。

他们要的是一个能立刻止损的人。

老秦把一份停职通知放到我面前。

“项目还在查。你先暂停所有权限,配合调查。”

我看着那张纸,手指慢慢发凉。

本地副经理小声说:

“沈小姐,你最近家属过来,接触人员复杂。现在外部已经有人拿这份报价去压我们的供应商,这不是小事。”

我抬头。

“你什么意思?”

他避开我的眼睛。

“我只是提醒。”

会议室门外,有同事经过。

他们的脚步停了停,又很快走开。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小时,项目组群里就开始有人撤回消息。

法里德来找我时,脸色比平时更严肃。

“沈小姐,我相信你。”

我坐在空工位上,权限已经被锁,电脑屏幕停在登录界面。

“谢谢。”

“但是有人在问你父母,还有你那个男朋友。”

“谁问?”

法里德低声说:

“外面的人。不是我们项目的人。”

我心口一紧。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顾闻洲。

我盯着屏幕,没有接。

他很快发来消息。

“青禾,我听说你出事了。”

第二条:

“别硬撑。泄露项目资料这种事,可大可小。你一个人在国外,没人保得住你。”

第三条:

“只要你答应回国订婚,我让我爸帮你摆平。项目那边、公司那边,我们都有人能说上话。”

我看着那几行字,胃里一阵发冷。

原来他等的是这里。

不是我父母来看我。

不是假男友露馅。

而是让我在最孤立的时候明白,我逃到哪里都没用。

我爸妈赶到营地时,脸色比我还白。

我妈抓着我的手。

“青禾,闻洲说得很严重。你先别犟了,咱们回国。资料的事让顾家想办法,等查清楚再说。”

我抽回手。

“妈,你听不出来吗?他不是帮我,他是在逼我。”

我爸沉着脸。

“那你现在怎么办?公司停了你的权限,项目也查你。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靠谁?靠你雇来的那个周砚吗?”

我喉咙发紧。

“我没泄露资料。”

我妈急得眼泪掉下来。

“现在不是你说没泄露就没泄露。青禾,低一次头怎么了?订婚又不是马上结婚,先把眼前的事过去。你爸的生意还欠着顾家人情,我们家经不起你再折腾了。”

我看着她。

“所以到最后,还是让我去还。”

她哭着摇头。

“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发抖。

“从我填志愿开始,你们就说为我好。让我学不喜欢的专业,为我好;让我把工资交给家里,为我好;让我嫁给顾闻洲,为我好。现在他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你们还让我低头,说也是为我好。”

我爸猛地拍桌。

“沈青禾,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我说的话,还是你们做的事?”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老秦推门进来,脸色复杂。

“青禾,有人找你。”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谁。

走廊尽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用找。”

周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肩上落着风沙,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防水箱。

他身后跟着法里德,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那男人皮肤晒得很深,站姿笔直,进门后先扫了一眼会议室,又把目光落在顾闻洲发来的那几条消息上。

周砚径直走到我身边,把防水箱放在会议桌上。

箱扣合上的声音很轻,却让整间屋子都静了。

我爸皱眉。

“周砚,你来干什么?”

周砚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我。

“沈青禾。”

我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稳。

“现在这单,要升级了。”

我怔住。

周砚抬手,指节在防水箱上敲了一下。

“谁说她需要顾家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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