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同意划6000给公婆,一句话后,丈夫抽一夜烟没敢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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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卡你拿走,每月六千,该给。”

我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婆婆脸上的笑刚绽放,我又补了一句:“那我妈的住院费,你也去结一下。”

笑僵住了。

陈烨霖的手停在半空中,像被钉在那里。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欠条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你婚前欠的二十万赌债。这两年,谁在还?”

公公陈向东放下筷子,抬起头。

陈烨霖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01

那天是婆婆郑桂芳的六十大寿,在金满楼摆了八桌。

我那天身体不太舒服,早上起来就觉得胃里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但婆婆提前半个月就打了招呼,说生日宴必须到场,“一个都不能少”。

我给妈妈打了电话,让她今天别买菜,我下午去医院看她。

妈妈在电话里咳嗽了几声,说没事,老毛病了,让我别担心。

我挂了电话,换了身得体的衣服,跟着陈烨霖去了酒店。

宴席设在二楼大厅,到处挂着红色的寿字。

婆婆穿着新买的暗红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端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公公坐在旁边,还是一贯的沉默,偶尔有人敬酒,他就端起杯子碰一下,也不说话。

小姑子陈玉婷早就到了,穿着一件名牌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亮闪闪的珍珠项链,挽着她老公的胳膊,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老公是做建材生意的,据说赚了不少钱,但具体多少没人知道。

“嫂子来了啊。”陈玉婷冲我笑笑,那笑容里带了点别的意思。

我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宴席开始,亲戚们轮流敬酒,说些吉祥话。婆婆一个个回敬,笑声很大,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快散席的时候,婆婆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大家安静下来,等着她说话。

“今天六十岁了,也没什么好讲的。”婆婆的声音很响亮,“就是趁着大家都在,说个事。”

我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烨霖和婉清结婚五年了,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婆婆扫了我一眼,“婉清月月工资一万多,烨霖才八千,家里开销全是婉清在扛。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

“所以我想啊,干脆让烨霖也管管家里的钱。”婆婆笑着说,“年轻人的钱,到底还是得男人来管。咱们老陈家,哪有让媳妇养家的道理?”

桌上的亲戚们面面相觑。

“妈的意思,”陈玉婷接话,“让我哥来管嫂子的工资卡。每个月给爸妈六千当赡养费,也算是当儿子的一片孝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桌上突然安静得出奇。

陈烨霖坐在我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烨霖,你说呢?”婆婆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烨霖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这么定了。”婆婆一锤定音。

我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几滴在桌布上。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患者家属,患者魏素芳住院押金余额已不足,请尽快补缴两万三千元,以免影响后续治疗。”

我盯着那条短信,字一个一个地变得模糊。

两万三。

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二,陈烨霖八千,但他从来不给家里钱。房贷物业水电加生活费,我每个月剩不下三千。妈妈的住院费,一直都是我在出。

现在,婆婆要拿走我的工资卡。

我慢慢地把手机放进包里,抬起头。

“婉清,你没意见吧?”婆婆看着我,笑眯眯的。

我看了看陈烨霖。

他始终低着头。

“没意见。”我说,“应该的。”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

陈玉婷冲我挑了挑眉毛,那意思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02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陈烨霖一进门就钻进书房,说要赶个图纸。我跟了进去,靠着门框看他。

他的背影弓着,鼠标点得飞快。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有点苍白。

“刚才的事,你怎么想的?”

他没回头:“什么事?”

“你妈说要管我的工资卡。”

他停了一下:“我妈也是为咱们好。”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你认真的?”

“婉清,你别多想。”他转过来,“我妈就是担心咱们乱花钱,她帮咱们存着,以后还不是给咱们?”

“那每个月六千的赡养费呢?”

“那……那是应该的啊。我爸妈养我这么大,给他们点钱怎么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着。

“那住院费呢?”

“什么住院费?”

“我妈住院,还差两万三。”

他愣了一下:“你妈不是有医保吗?”

“医保报不了那么多。”

他沉默了,又开始点鼠标:“那……那咱们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看着他,“你工资卡上有钱吗?”

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背上,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和陈烨霖,从认识到结婚,五年了。

当初看上他,是因为他老实本分,不乱花钱,对我也好。

那个时候我跟他说过我妈妈身体不好,以后可能需要照顾。

他点头说没问题,一起扛。

结婚第二年,我妈妈查出肝硬化。

刚开始还能保守治疗,后来病情加重,每个月都要去医院住几天。

医药费从一开始的两三千,涨到后来的五六千,再到现在的一个月八千多。

我妈是农村妇女,没有退休金。爸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扛着。

而陈烨霖呢?

他从不主动问我妈的情况,也从不提钱的事。每次我跟他说住院费差多少,他总是嗯嗯啊啊,说“想办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五年来,我妈妈住院的二十多万,全是我一个人出的。

而他的钱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说他没什么存款,婚礼的钱是他爸妈出的。婚后他说他工资不高,让我多担待点。

我担待了。

可现在,他连我的工资卡也要拿走。

我擦干眼泪,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去医院陪我妈妈。明天周末,正好轮到我陪床。

走出卧室的时候,我听到书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陈烨霖在打电话。

“妈,我知道……嗯……她没说什么……嗯……那六千,行,下个月开始……”

我的心凉透了。

我拎着包出了门。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有带伞。淋着雨走了十几分钟才打到车。坐在后座上,我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心里想的全是我妈妈那张苍白的脸。

我妈这辈子不容易。年轻时守寡,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大学。我工作后的第一年,她就查出了这个病。

她从来没跟我诉过苦,每次打电话都说“妈没事,你好好过日子”。

每次去医院看她,她都会偷偷塞给我钱。

“闺女,妈有,你拿着。”

我攥着那些皱巴巴的钞票,每次都想哭。

我知道,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妈妈还没睡,看到我浑身湿漉漉的,赶紧让我去换衣服。

“怎么这个点来了?”妈妈一边拿毛巾给我擦头发,一边问。

“想你了。”我说。

她笑了,但眼睛里有点担心。

“是不是跟小陈吵架了?”

“没有。”

“没有就好。”妈妈坐回床上,“两口子过日子,得互相体谅。别动不动就吵架。”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晚我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床的病人咳了一晚上,妈妈的呼吸声也很重。我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想起结婚前,妈妈跟我说的话。

“闺女,嫁人可以,别丢了本事。女人有了自己的钱,腰杆才能挺直。”

我当时觉得妈妈想多了。陈烨霖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需要防着他?

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妈妈的话。



03

第二天一早,我去结账。

收费处的人告诉我,账户上的钱不多了,要补交两万三。

我把工资卡递过去。

柜台人员刷了一下:“余额不足,这张卡上只有一万八了。”

我愣了一下。

我明明记得卡里应该还有三万多的。

查了下流水,才发现上周陈烨霖转走了两万。

他没告诉我。

我站在收费处门口,拿着手机,手指发抖。

我给他打电话。

“你上周转了我卡里的两万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我有个朋友急用钱,借了。”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为什么不跟我说?”

又是一阵沉默。

“我回头还你。”

我挂了电话。

两万块,他借给一个不认识的“朋友”,没有告诉我。

而这边的医院,连两万三都拿不出来。

我从包里翻出妈妈偷偷给我的那个存折,去银行取了钱。

存折上有八万块。是妈妈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拿着那沓钱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嫁给陈烨霖五年,我一直在挣钱、存钱、花钱。房贷、车贷、生活费、医药费,全是我的。

而他呢?他的钱呢?

我回到收费处,交了钱。

回到病房,妈妈坐在床上,正往一个保温杯里倒热水。

“住院费的事,你别愁。”她说,“妈这有。”

“都交完了,妈。”

“交完了?”她抬起头,“哪来的钱?”

“我还有。”

她看着我,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知道。

那个存折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节因为常年干活变得很粗。

“妈,你当年守寡的时候,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一天一天熬。”

“你有恨过爸爸吗?恨他走得早,留你一个人?”

“没有。”她摇摇头,“他就是命不好。我不能怪命。”

“那我呢?”

“闺女,你比妈命好。”她笑了,“你读了书,有工作,有本事。”

“可我过得不好。”

她看了我一眼:“那就别忍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那天下午,我回到家里。

陈烨霖不在,书房的电脑还开着。

我打开他的电脑,翻了翻。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文件夹。我点开一个叫“工作文件”的,里面是图纸。关掉,又点开另一个“私人”的文件夹。

需要密码。

我试了试他的生日,不对。

又试了试我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坐在电脑前想了很久,然后输入了陈玉婷的生日。

开了。

文件夹里有几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小姑娘的聊天记录截图。小姑娘叫他“学长”,说话很黏糊。有几条消息是深夜发的,说的话有些暧昧。

我翻了翻,时间大约是两年前。

那段时间,他说他经常加班。

我关掉文件夹,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算什么?

出轨?没有。

暧昧?有。

这件事,我该生气吗?该问吗?

我想了很久,决定先不问。

因为问了也没用。他一定会说“就是普通朋友”

“你想多了”。

而我没有更多证据。

接着,我翻了他的银行流水。

越看心越凉。

他的工资卡,每个月八千。每个月月初,他会转给陈玉婷五千。剩下的三千,他自己留着花。

偶尔还有大额支出,每次一两万,备注是“还款”。

还款?

他还给谁还钱?

我想到那张欠条。

婚后半年,我整理衣柜时,在陈烨霖的旧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张欠条。

上面写着“今欠XX二十万元整,分三年还清”,落款是他和一个叫“马哥”的人的名字和手印。

我当时蒙了。

等他下班回来,我拿着欠条问他。

他跪在地板上,眼泪哗哗地流。

“婉清,是我婚前的事。我跟朋友学炒股,亏了。我不敢告诉我妈,就借了赌债。我错了,我改,钱我一定还。”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我心软了。

我说:“一次,我原谅你这一次。”

他说他每个月能还五千,三年就能还清。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还。

他把钱都给了他妹妹。

而那张欠条上的二十万,是这两年我在还。

每个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偷偷往他的账户上打钱,好让他看起来在按时还债。

我一直以为我在帮他。

可现在,我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04

周末,陈烨霖说要去银行办手续。

我知道是什么手续。

他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开口:“婉清,你……你跟我去一趟吧。我妈说了,今天就要办好。”

“行。”我说。

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在银行门口,我停住脚步。

“等一下,进去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个东西。”

我从包里翻出那张欠条的照片,递到他眼前。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这个债,还了多少了?”

他抿着嘴唇:“还了……还了一些。”

“多少?”

“三……三万。”

“那我问你,你每个月给你妹转五千,转了大半年了吧?”

他张着嘴,说不出来。

“欠条上写的是二十万,你还了两三年,只还了三万?”我把手机收起来,“那我每个月往你卡上打的钱呢?你花哪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往我卡上打钱了?”

“你以为呢?”我看着他,“你以为你每个月账上多出来的那笔钱是自己长的?”

他愣住了。

“我每个月打五千,打了一年半。”我说,“一共九万。”

他嘴唇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要紧,我告诉你。”我声音很淡,“我今天来,不是来办什么赡养费手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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