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交出公司分一半家产,我回怼:这栋楼都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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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餐厅的吊扇转得慢,像卡了壳。

桌上的菜都上齐了,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红烧肉,还有一盘凉拌海蜇,都是婆婆赵秀兰的拿手菜。亲戚们围了一圈,筷子刚举起来,她开了口。

“晚晚,我想了想,公司的账你还是交出来吧。”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公司开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参与过经营,都是陈宇在跑前跑后。”赵秀兰把碗放下,语气像在聊天气,“按理说你这当媳妇的日子也过得舒坦,怎么现在突然要分一半家产?”

二姑跟着笑了声,意味不明。

我没说话,先把那筷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拿纸巾擦了擦手。

陈宇坐在我旁边,低头扒饭。

“晚晚,妈也是为你们好。”他含含糊糊说了这么一句,眼睛没敢看我。

赵秀兰见我不吭声,话锋更利了:“你说你这孩子,嫁过来三年了,吃穿用度哪样短了你?公司的事你又不懂,账本拿过去稀里糊涂的,让人笑话。”

“您记错了。”我说。

声音不大,但吊扇好像突然静了。

“这栋楼上上下下,都姓顾。”

赵秀兰脸色变了,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满桌人都愣住了,二姑嘴张着,小叔低头看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陈宇抬起头看我,像不认识一样。

静了大概有五秒钟。

“你说什么?”赵秀兰声音尖了,“这楼怎么姓顾?这楼是你公公留下的!”

“那您想想,您公公用什么买的?”我站起来,朝厨房走,“我去盛碗汤。”

身后全是沉默。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扎在后背上,可我懒得转身。拉开冰箱门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这三年来头一次觉得,胸口没那么堵了。

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我舀了一碗,端回桌上时赵秀兰没再说话,亲戚们也都闷头夹菜。整顿饭再没一个人出声。

陈宇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三次,都没夹稳。

01

三年前嫁进陈家那天,赵秀兰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晚晚,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放宽心住。”

那时候我还以为,这句话是真的。

婚礼办在县城一个三星酒店,酒席摆了十几桌。她穿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儿媳妇,顾晚,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

我站在她旁边,笑着跟人敬酒。

没人知道我前一天晚上哭了一宿。

母亲的照片被我悄悄放进卧室抽屉里,压在最下面。她走得太急了,没来得及看我穿婚纱。医生说肝癌晚期,查出来就剩三个月,她硬扛了半年。

最后那几天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就写字。

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三个字:守、住、家。

我问她家在哪,她没写完。

笔掉在枕头上,我帮她捡起来,她已经闭了眼。

那页纸我收起来了,和牛皮信封放在一起,谁都没告诉。

陈宇是相亲认识的,我舅妈介绍的。头回见面他穿件蓝衬衫,说话轻声细语,问我想吃什么,说他知道有家湘菜馆不错。吃饭的时候他话不多,一直给我夹菜。

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妈是退休老教师,他爸走得早,家里就剩他们母子两个。

“房子有几间,公司是我爸留下的,小买卖。”他说这话时有点腼腆,低着头转了转杯子,“你别嫌弃。”

我嫌什么弃呢。那时候我连自己住哪都不知道。

母亲走后,老家的房子被她一个远房表亲占了,说是有借条。我那会儿在工厂上班,住员工宿舍,一个月两千八。婚事是我舅妈拍的板:“嫁吧,陈家条件好,你一个姑娘家,总不能一直在厂里耗着。”

结婚头半年赵秀兰对我确实好,早起给我熬粥,下班回来饭菜都摆好了。我换下来的衣服她抢着洗,连内裤都不让沾手。

她总说:“你这孩子脾气好,比现在那些小姑娘强。”

我信了。

可半年一过,画风就变了。

先是让我辞了工作。那天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语气倒是温和:“公司总得有人管账,你在外面上班一个月才几千,不如来家里帮衬。”

我没答应,说做生不如做熟。

她没再说什么,但从那以后,早饭没了。

不是不做,是她只做两个人的。她和陈宇的。

我起来看见桌上两副碗筷,什么也没说,拿了包出门。

她就天天念叨,吃饭念,看电视念,念到陈宇也开口劝。

“要不你就辞了吧,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辞职那天,赵秀兰笑着给我盛了碗鸡汤。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她说特地给我炖的。

再后来就是钱。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都锁在她房里。保险柜是我嫁进来之前买的,密码只有她知道。每次我要用,得先敲门请示。

“赵姨,合同要盖章。”

她门都不开,隔着门板说:“放门口,我等会儿看。”

我说公司账户总得有人看着,她说:“你看什么?又不懂。”

那语气,像在说一个外人。

陈宇那时候是什么态度呢?

我问他,他就说:“妈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别跟她计较。”

他眼里我是外人。

我们睡一张床,中间隔了三年的客气。他出差回来会给我带礼物,香水、围巾、护肤品,都是商场专柜的牌子,可他从没问过我喜不喜欢。拆开包装,摆进柜子,就像完成任务。

我给他煮宵夜他也会吃,吃完说声谢谢,然后去刷碗。

碗在洗碗池里哗哗响,我在客厅看电视。隔着一扇推拉门。

像合租室友,不像夫妻。

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拉开抽屉看看母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四十出头,站在公司大楼前,笑得神采飞扬。那是她建的厂子,做五金配件,最红火的时候有三百多号工人。她白手起家盖起来的,最后落到谁手里我也说不清。

她病重那阵子把家里的房产本都烧了,我拦都拦不住。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笑了一下:“这些东西没用。”

“什么有用?”

她没答,拍了拍枕头下面。

那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黄得发脆。

我拿出来过,上面什么都没写。

02

公司出事是上个月的事。

有个供应商的货款到期了,账上没钱。赵秀兰急得团团转,把陈宇骂了两天,最后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晚晚,你去贷笔款,用你个人名义。”

我说我名下没资产,贷不到多少钱。

“那就多跑几家银行,不行就网贷。”

我说利息太高了,不划算,再说了公司债务怎么让我个人担。

赵秀兰看我一眼,那眼神我心里清楚,嫌我不识好歹。

“你一个外姓人,要不是进了我们陈家,哪来这房子住?贷个款还跟我讲条件?”

我没接话,回屋把门关了。

第二天她就找人查我。

这事是小姑子告诉我的,她跟赵秀兰打电话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嫂子那样能有啥,她家早败了,我让老李查过了,她名下啥都没有。”

电话那头赵秀兰嗯了一声,声音明显松快了。

“那她哪来的底气?”

“怀呗,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靠在厨房门边喝水,听着这些话,倒也没生气。母亲教过我,人最忌露富,也最忌露怯。

她能把家业守住,靠的就是让别人以为她什么都没有。

可婆婆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过了三天,她拿了几张欠条到我面前,说都是公司前几年欠的,让我签字。

“你签个字,这个账就结了,省得陈宇老跑法院。”

我看了一眼,不是公司的章,是个人借条,借款人写的还是我跟陈宇两个人的名字。

“妈,这借条我不认识。”

“你认不认识没关系,你签了就行,又不让你还。”

我看着她,笑了。

“您还是先让律师看看吧,这借条上的日期,那会儿我还没嫁进来。”

赵秀兰脸一沉,把借条抽走了。

那天晚上陈宇回来得很晚,身上有酒味。他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

“你妈今天找我签字。”我说。

他嗯了一声。

“签了这债就是咱们俩的了。”

“我知道。”他翻了个身,“那你签了没?”

我说没签。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你做得对。”

这是这三年来他头一次不用“别计较”来敷衍我。

我看着他满身酒气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那么轻松。夹在他妈和我之间,他又能怎样呢。可转念一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些事的?是他妈让他劝我辞职的时候,还是借条的事他也知情?

我没问,问了也是白问。

走回卧室,我拉开抽屉,摸了摸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的,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03

旧借条被婆婆拍在茶几上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水果。

“你看看这个,都是你婆婆当年借钱给顾敏的凭证。”赵秀兰的声音隔着隔断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客厅里的姑姑、婶婶都听见,“按理说,人走账清,但公司现在困难,我也没逼过你。”

我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出来。

茶几上摊着几张发黄的纸,纸边都卷了角。姑姑凑过去看,嘴里啧啧有声:“哟,三万、五万、八万,加起来不少呢。”

赵秀兰叹了口气:“这些钱都是你婆婆当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想着帮衬一下亲家。谁想到顾敏走得早,这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我看了看借条。纸张确实旧,字迹也确实是母亲的字。但日期不对,有一张写的是我大学刚毕业那年,母亲已经查出病来,根本没精力找人借钱。

“妈,这些借条我从来没听您提过。”陈宇坐在沙发角落,手里转着茶杯,眼睛没看任何人。

“这不是事到临头了嘛。”赵秀兰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公司账上缺钱,银行那边贷不下来。顾晚,你以个人名义去贷一笔,先把公司周转开了。等账回笼了,再从公司账上还你。”

我盯着那张空白担保协议看了很久。

“怎么了?不敢签?”姑姑在旁边帮腔,“又不是让你白签,公司是你老公的,你还怕跑了不成?”

“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婶婶也附和。

陈宇始终没抬头。

赵秀兰把笔往我面前推了推:“顾晚,妈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这笔贷款算你的功劳,以后公司股份,也不会亏待你。”

我笑了笑。

“妈,贷多少?”

“不多,六十万。”

我拿起笔,又放下。转过头看陈宇,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树上。

“这笔钱,走公司正规流程吗?律师要不要在场?”

赵秀兰的笑容顿了一下:“一家人,弄那么正式做什么?”

“那还款期限呢?利息怎么算?”

“你这孩子,还跟妈算利息?”赵秀兰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公司是你老公的,钱还不是用到你们小两口身上?”

我说:“既然用在我们身上,那受益人写我和陈宇的名字?”

客厅安静下来。

姑姑伸手去拿瓜子,婶婶看了看赵秀兰的脸色,没敢再说话。

赵秀兰把借条收起来,语气冷了三分:“顾晚,你这是防着谁呢?你嫁到陈家三年了,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陈家的?现在公司遇到困难,让你帮个忙就这么难?”

“我没说不帮。”

“那你倒是签啊。”

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放在茶几上:“妈,我不是不帮。只是这借条上的日期有问题,这笔账怎么来的,我想先弄清楚。要不咱们换个时间,把公司财务也叫上,当面说清楚?”

姑姑手里的瓜子掉了。

赵秀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陈宇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些意外,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客厅里只有空调的声音,嗡嗡地响。

04

那天晚上,我回卧室的时候,陈宇已经躺下了。

他背对着我,被子拉到肩膀。床头灯还亮着,是他给我留的。

我换了睡衣,关了灯,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你今天,何必呢?”陈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什么何必?”

“妈就是让你签个字,又不是要害你。”

我翻了个身,看着他的后脑勺:“你知道那些借条有问题吗?”

他没说话。

“陈宇,我问你话呢。”

“我哪知道什么有问题没问题的。妈不会害我们。”

“你怎么知道?”

“她是我妈!”

陈宇翻身坐起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里的烦躁很明显:“顾晚,你能不能别总把家里人当外人?公司是我爸留下的,他去世前特意交代要守好。现在妈一个人撑着,也不容易,你帮帮她怎么了?”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

“那你怎么不签?”

“公司法人是我,我签了有什么用?要用你个人名义贷。”

“所以,你都知道?”

陈宇又躺回去:“我不跟你吵。睡觉。”

我睁着眼睛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赵秀兰又开始张罗家庭聚会。电话打到每个亲戚那里,说好久没团聚了,中午都来老宅吃饭。

我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听到她在厨房打电话:“对,都来,让嫂子把她家孩子也带上。你姐夫那边也通知一声。对,今儿得把这事说清楚。”

说清楚。

我心里明白,她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九点多,亲戚们陆陆续续来了。姑姑带着儿子,婶婶带着老公,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表亲。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孩子们满屋子跑。

赵秀兰忙里忙外,张罗饭菜,脸上笑盈盈的,跟昨天完全两个样。

陈宇坐在沙发上陪男人们抽烟聊天,偶尔瞟我一眼,又移开。

我待在厨房帮忙择菜。姑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顾晚,你婆婆对你不错了。你看这老宅,上下三层,都是你婆婆当年置下的。你一个外头嫁进来的,别不知足。”

“这房子,是阿姨买的?”我择着菜叶子,语气很平静。

“可不是嘛!那时候你老公公走得早,你婆婆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多不容易。”

我点点头。

赵秀兰端着一盘红烧肉进来,笑着说:“顾晚,你尝尝这个,我特意多放了点糖。”

“谢谢妈。”

饭很快就上桌了。圆桌坐满了人,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赵秀兰坐在正中间,陈宇坐她左边,我被安排在右边。

赵秀兰先敬了一圈酒,说了些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跟你们说个事。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缺钱周转。银行那边贷不下来,我就想着让顾晚用个人名义帮着贷一笔。结果……”

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这孩子不乐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姑姑放下筷子:“怎么就不乐意了?一家人帮个忙怎么了?”

婶婶跟着附和:“就是,你婆婆又不欠你的。你嫁进来三年了,该出的力得出啊。”

孩子们还在旁边打闹,被大人呵斥着制止了。

我放下筷子,抬头看着赵秀兰。

赵秀兰眼眶红了,声音哽咽:“我也不是图她那点钱。我就是想让公司渡过难关。这个家,不能倒在我手里,不然我哪还有脸去见老陈?”

“嫂子,您别难过。”

“就是,顾晚,你就签个字吧。”

我握紧手包。

包里有昨晚整理好的所有资料。母亲的旧信封、我自己注册公司的工商信息、还有那堵钥匙,祖宅保险柜的备用钥匙。

我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那些话。

“晚晚,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信了外人。”

她拉着我的手,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疼得我眼泪直流。

“记住,这栋楼,这块地,都是顾家的。谁也别想动。”

我抬起头,看着满桌的人。

陈宇终于开口了:“妈,您别这样。顾晚可能也有她的难处。”

“有什么难处?”赵秀兰眼泪掉下来,“她一个外姓人,在咱们家吃好喝好,现在让她帮个忙就这么难?”

“外姓人”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包放在腿上。

05

“您这话说错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满桌的人都听见了。

赵秀兰的眼泪停在脸上:“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不是外姓人。这座老宅,从地基到顶层,都姓顾。”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姑姑张着嘴,筷子上的红烧肉悬在半空。婶婶看看赵秀兰,又看看我。男人们皱眉,孩子们也安静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秀兰的脸先是白了,然后涨红:“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泛黄的产权证书。封面的金色字样已经褪色,但“房屋所有权证”几个字还很清楚。

我把证书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您看看,所有权人那栏,写的是谁的名字。”

赵秀兰的手悬在证书上方,迟迟不敢碰。她看了看陈宇,又看了看我,最后颤抖着翻开封面。

姑姑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顾晚?”

赵秀兰的手指僵在纸上,一动不动。她盯着那两行字,像是要把它盯出洞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这房子明明是我买的……是你公公留下的……”

“是您买的没错。”我把证书翻开到第二页,“但您买的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这栋楼的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三年前就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

“三年前?”赵秀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三年前你才刚嫁进来!你怎么可能有……”

“婚前。”我说得很平静,“婚前一个月,我母亲顾敏把产权转给了我。公证、登记、交税,一样都不少。您可以去房管局查,所有手续都有备案。”

满桌鸦雀无声。

姑姑咽了口唾沫,把筷子放下了。婶婶低着头,不敢看赵秀兰。

陈宇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顾晚,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我说的,婚前。”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们家一直说这房子是你们的,我就信了。直到我母亲去世前,她把这个交给我。”

赵秀兰的手在发抖。她翻开证书后面几页,看到登记信息栏里“顾晚”两个字,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好……好……”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你藏得真深……”

“我没有藏。”我把证书收回来,放回信封,“我只是没主动说。我以为你们知道。毕竟,这楼上上下下,一直挂着‘顾宅’的牌子,您不会没看见吧?”

赵秀兰的脸彻底白了。

是的,“顾宅”那块木牌就挂在门口正上方,是她当年亲自找人做的。她以为“顾”是指顾家,我母亲顾敏的顾家,她以为这块牌子是亲家给的念想。

但事实上,母亲立这个牌子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顾家祖宅,顾家后人。”

赵秀兰一直没听懂。

陈宇握着拳头,指节发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吃惊,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所以,这栋楼是你的?”

“对。”

“那公司呢?”

“公司注册地在这栋楼里。”我把包里的另一份文件拿出来,没打开,只是放在桌上,“法人是您,但实际出资人和所有人?”

我没说下去。

赵秀兰盯着那份文件,眼睛瞪得很大。

“您要我交账,可以。”我站起来,声音很平静,“前提是,您先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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