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暂住我家,丈夫出差回家撞见,我护着他他冷笑甩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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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刺耳。

我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电池弹了出来,滚到茶几底下。

梁伟宸从沙发上坐起来,表情变了。

他压低声音问:“谁?”我没回答,因为门已经开了。

宋志强站在门口,风衣上带着外头的凉气。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个穿着灰色睡衣的男人身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到自己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他没回答,只是把公文包重重摔在鞋柜上。



01

宋志强出差的那天早上,他站在玄关系鞋带,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这趟大概一周。”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水。

结婚五年,我最熟悉的就是这个画面——他蹲在地上系鞋带,后脑勺对着我,然后拎着行李箱出门,门关上,屋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没接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每次他出差回来,我们都像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头两天说话客客气气的,到第三天才能找回点夫妻的感觉。

但没等找回,他又要走了。

这种日子过了多少年,我都懒得数。

那天他拉开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冰箱里菜还有吗?别老叫外卖。”

我说:“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我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早餐铺子的油烟气。

我走到客厅,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节目,声音开到最大,把屋子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压下去。

其实早就该习惯了。

结婚头一年,我还闹过脾气。

他出差前我故意不给他收拾行李,他走了我打电话哭,说你能不能跟领导说说换个不出差的岗位。

他在电话那头叹气,说现在换工作不现实,房贷车贷都压着,让我再忍忍。

这一忍就是五年。

后来我也就不闹了。

闹有什么用呢?

他说得对,都要生活。

只是有时候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两米的大床上,翻个身都觉得自己在浪费地方,我就想,这日子到底图个啥。

下午的时候,我给妈打了个电话。

邓春花在电话那头正剁馅,声音盖过菜刀声:“你又一个人在家?志强又出差了?

“嗯。”

“你也找点事做,别老窝在家里。要不回来住几天?”

我说不用。挂电话的时候,她又念叨了一句:“女人呐,结了婚就得多体谅男人。你看你爸当年,也是在工地上常年不回来,我不也挺过来了?”

我没接话。妈那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她觉得女人忍是天经地义的,可我不想听这些。

挂完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朋友圈里同事晒孩子、晒旅游,每个人都过得热气腾腾的。我翻了几条就关了,觉得没意思。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梁伟宸的微信。

只有一句话:“我完了。

我愣了两秒,回了个问号。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接起来的时候,那边声音沙哑:“我被公司开了,房东今天也让我搬走。银行卡被冻结了,我现在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不知道去哪。”

梁伟宸是我大学同学。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比我跟宋志强认识的时间都长。

他这个人吧,要强,但运气一直不好。

换了好几份工作,没攒下钱,前几年还因为帮前女友担保,背了一屁股债。

我问:“你现在在哪?”

他说了个地名,离我家不远。

我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脑子里闪过宋志强早上系鞋带的背影,闪过妈说的那句“女人就得体谅”。

可转念一想,梁伟宸是我朋友,总不能看着他流落街头吧?

又不是让他长住,就几天。

我说:“你过来吧,在我这儿住几天,缓过来了再说。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说了句:“谢谢你,然然。”

梁伟宸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我开门看到他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说过两天就搬走吗?

带这么多东西,怎么看着不像短住的样子?

他看出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就这些了,我所有家当都在这儿,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我就收拾了这些。”

我侧身让他进门。

他进屋后站在客厅中央,转着脑袋打量了一圈:“你家挺大的。”

我说:“收拾一下,你住客厅。沙发能拉开当床睡。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我不知道他是冷的还是紧张,也没问。

有些事,问多了反而尴尬。

那晚我做了三个菜,梁伟宸吃了两碗饭。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眼睛有点红:“好久没吃这么一顿正经饭了。”

我没接话。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点心疼,又有点不安。

我给他收拾了沙发床,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笑得挺大声。

我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宋志强没发消息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个“到了吗”,过了半小时他才回了个“嗯”。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算了。

02

梁伟宸住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听到我的话,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套,但押一付三拿不出来。然然,你再宽限我几天,就几天。”

我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没说让他走的话。

他见我沉默,又补了一句:“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但实在没办法,我这人你也知道,不是走投无路不会来找你的。”

这话说得我心口一软。

梁伟宸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知道怎么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是故意的,是这么多年他习惯了。

他那张嘴,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从来不让人难堪。

我心里叹口气:“行吧,但你别让我老公知道。”

他赶紧点头:“我明白。”

可第四天早上,婆婆薛桂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正在厨房煎鸡蛋,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妈”,我心跳快了一拍。薛桂琴平时不怎么给我打电话,有事都是发微信,她嫌打电话费时间。

我接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有事啊?”

“没事不能打给你?”薛桂琴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冬天水管里的水,“我就是问问,你们家有客人?”

我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

“没……没有啊。”

“哦?那我怎么听老张家的说,看到有个男的进出你们家?”

老张家住五楼,一个退休的阿姨,每天在小区里遛弯,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心里暗骂一句,嘴上还是坚持:“那是表弟,从老家过来的,住两天就走。”

“表弟?我怎么没听志强说过有表弟要来?”

远房的,志强也不知道。”我撒谎的时候声音都在抖,锅里的鸡蛋糊了,焦味飘上来,我赶紧关了火。

薛桂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一个人在家,别什么人都往家里领。志强在外面赚钱不容易,你好歹替他想想。”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靠在厨房台面上,手心全是汗。

梁伟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看着我:“你婆婆?”

我点了点头。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我侧了侧身,躲开他的手:“没事。你快点找到房子就行。”

那天晚上,宋志强发视频过来了。

我接起来的时候,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尽量不让背景拍到客厅。

梁伟宸很配合,早就躲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开着,假装在洗澡。

宋志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脸上带着倦意:“这两天咋样?”

“挺好的。”

冰箱里的菜还够吗?

“够。”

他看了我几秒,突然问了一句:“我妈说咱家来人了?”

我心跳猛地加速:“哦,是表弟。路过咱们这儿,住了两天就走了。”

“哪个表弟?我咋没印象?”

“远房的,说了你也不认识。”

宋志强没再追问,但他的表情明显不太对。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你早点休息。

挂了视频之后,我从卫生间叫出梁伟宸。他穿着我的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真心对不起。”

我说:“你快点找房子吧。”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然然,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见我不回答,又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好。

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爬起来喝了一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梁伟宸蜷在沙发上,被子踢到了一边,睡得很沉。

我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结婚五年,我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宋志强睡觉的样子。

他出差多,在家少,难得在家也是背对着我刷手机,两个人各自躺在大床的两端,中间隔着一个枕头。

客厅沙发上那个人倒是睡得踏实。

我轻手轻脚走回卧室,关上门,躺下。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不对劲。但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他只是朋友,我帮他一把怎么了?



03

第五天,梁伟宸说房子找好了。

我问在哪。他说了个地址,在小城的东边,离我这儿倒不远。“明天就能搬过去。押金我都借到了。”

我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要结束了。

那天下午我俩一起去超市买了菜。走在路上,他主动拎着袋子,跟在我旁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五楼那位退休阿姨——老张家的张阿姨。

她看了梁伟宸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安然啊,这是你朋友?”

我说:“是我哥,来家里住几天。”

张阿姨眯了眯眼:“哦,你哥啊。长得挺精神。”

我没接话,拉着梁伟宸快步走了过去。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那阿姨眼神不太对。”我没吭声,心里却烦得不行。

晚上做饭的时候,我切着菜,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件事——宋志强今天没给我发消息。

往常出差,他每天至少会发一条“吃饭了吗”或者“早点睡”。

今天一整天,手机安静得像坏了一样。

我做好的饭菜上桌时,梁伟宸坐在对面,吃得挺香。我夹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他看我:“怎么了?”

没事。可能累了。

他没说什么,埋头吃饭。吃到一半,他突然抬头:“然然,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感觉你这几年好像变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多活泼啊,什么话都敢说。现在……总感觉你在忍着什么。”

我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夜色:“人能不变吗?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个婚结得……开心吗?”

我心里突然堵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宋志强不坏,甚至可以说是个好人。

他每个月工资全交给我,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在外面乱搞。

但他也很少跟我说话,很少看我,很少抱我。

我们更像是合租的室友,一个赚钱养家,一个守着空房子。

这种日子,我能忍。

但不代表我开心。

“过日子嘛,”我说,“哪有那么多开不开心。”

梁伟宸没再接话。他低下头吃饭,碗里的饭扒得很响。

饭后他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放的连续剧,画面一闪一闪的,一个镜头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那句话——“你这个婚结得……开心吗?”

这个问题,好像很久没人问过我了。

也好像我自己很久没想过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我点开宋志强的头像,打了一行字:“今天怎么没消息?”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删完又打:“你还好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在?”

等了一刻钟,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路灯照进来的光。

忽然想到,宋志强不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而是先想他是不是在生我气。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惊。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信任,变得这么薄了?

04

第六天早上,梁伟宸开始收拾行李。

我帮他装东西的时候,发现他的衣服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俩大学毕业那年的合影,我穿着学士服,他站在我旁边,脸笑得皱成一团。

“你还留着这张?”我把照片拿起来。

他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嗯,没舍得扔。”

我没多问,把照片塞回他的包里。

中午我俩简单吃了点东西。梁伟宸说下午他朋友来接他,让我不用操心。我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快落地了。

可下午两点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薛桂琴打来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安然,我跟你说个事。志强今天提前回来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

我脑子一嗡。

“妈,您说什么?志强今天回来?”

嗯,他改签了机票,下午的飞机。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听你声音都不大对。

我的手开始发抖:“他……他回来干嘛?”

回自己家还要理由吗?”薛桂琴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不回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行。”电话挂了。

我站在客厅里,手机贴在耳边,耳边全是嘟嘟嘟的忙音。梁伟宸从卧室走出来:“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我老公……马上回来了。”

梁伟宸的脸色也变了。他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向门口:“我现在就走。”

“你等下,我……”

我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晰。

我和梁伟宸对视了一眼,他的脸上全是慌张。我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门开了。

宋志强站在门口。他穿着出差时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全是疲惫。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越过我,看到了客厅中央那个拎着行李袋的男人。

他看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是有人在我胸口敲鼓。

梁伟宸先开口了:“哥,你别误会,我就是……

话没说完,宋志强把公文包摔在鞋柜上,然后夹克也不脱,大步走了过去。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我下意识冲上去,想拦他,但他一把推开我。那一推力道不大,但我撞在门框上,肩膀生疼。

梁伟宸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杯摔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然后宋志强一拳砸了过去。

那一拳落在梁伟宸的下巴上。梁伟宸整个人往后倒,撞在墙角,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你他妈……”宋志强想再打第二拳。

我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梁伟宸前面。

“你别打他!”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丈夫,右边是朋友。客厅的灯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宋志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郭安然,”他说,“你他妈的真可以。”

他转身走到玄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

A4纸,打印的,好几页。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沓纸举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他就把手一挥。纸页打在我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纸片散开来,落了一地。

我低头看。

最上面那张,白纸黑字,写着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05

纸落在地上,像是落了一地的雪。

我低头看着那些字,视线有点模糊。宋志强居高临下看着我,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但声音是出奇地平静:“捡起来,看清楚。”

我没动。

他弯腰捡起一张,递到我面前:“你不是想护着他吗?行。签字,你爱护谁护谁,跟我没关系了。”

我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志强,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他打断我,“解释他为什么穿着我的睡衣?解释你为什么不让他走?还是解释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他前面?”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有些事情,一句话说不清楚。可有些话,不说清楚就没有机会了。我张了好几次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梁伟宸扶着墙角站起来,下巴上还在流血。他张了张嘴要说话,宋志强抬手一指他:“你闭嘴。再说一个字,我让你今天站着出去躺着出去。

梁伟宸没敢再说话。

宋志强转过身,走进卧室,甩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散落的纸。梁伟宸蹲下来,想帮我捡,我伸手拦住他:“你别碰。”

他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全是愧疚:“然然,对不起。”

我没回答。

我捡起一张离婚协议,拿在手里。纸是热的,不知道是被体温焐热的,还是刚才那一巴掌留下的温度。

我认识宋志强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这个人,脾气是有,但从来不会失控。

今天这个架打完了,我倒觉得……他心里肯定早就不舒服了,今天不过是个导火索。

可是,那份离婚协议,他是从哪里来的?

我走进厨房,把那张纸拍在台面上。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份协议,他提前准备好了。

不是今天临时写的。因为上面还有公章。

所以我丈夫出差回来之前,就已经把离婚协议准备好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凉到脚。

晚上宋志强一直没出卧室。我坐在沙发上,梁伟宸坐在另一头。电视开着,但谁都没看。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在走。

十一点的时候,我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一下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应。

我推门进去,宋志强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看我进来,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目光没看我。

“那份协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问。

他没说话。

“我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我:“你婆婆给的。她说,要是有一天你对不起我,就用得上。”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妈?”

“对。是不是没想到?”他笑了笑,不是笑给我看的,是笑给他自己看的,“我本来不信的。她说你不对劲,我还替你说好话。我他妈真是个傻逼。”

我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有什么立场解释呢?梁伟宸是住在我家,是穿着他的睡衣,是我挡在他前面了。不管我怎么解释,这个画面摆在那里,就是刺眼的。

“志强,他是我朋友,他遇到困难了,我只是帮他……”

“帮他?”宋志强打断我,“你帮他,可以。你可以告诉我,你让我来决定让不让他住。可你背着我让他住了一个多星期,还得我妈打电话来告诉我。郭安然,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这件事你做得对不对。”

我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我,“你知道吗,我在飞机上想了很久。我想你可能会跟我解释,可能会道歉。但我没想到,你会护着他。”

我看着他的背影,肩膀有点塌,后脑勺的头发还是湿的。

“你护他那一刻,”他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说“我想离婚”,也没说“我们完了”。但他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这话比什么都重。

那晚我回到客厅,梁伟宸还坐在沙发上。他的嘴角已经肿起来了,青紫了一块。

“然然……”他叫我。

我没看他,直接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上,手机亮了。是妈发的一条微信:“怎么样了?

我没回。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在自己家,像个外人一样,被赶进客房里?还是说我丈夫,早就在他妈的建议下,准备好了离婚协议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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