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儿子考重点,暗示随礼我没理,她咒我女儿落榜我反手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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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推开家门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胡秋菊蹲在女儿的书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听见动静,她猛地回头,脸色刷地白了。

“肖……肖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看清了几个字:“选择题答案”

“数学公式”。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胡秋菊把纸条往口袋里一塞,挤出笑脸:“没……没什么,我帮瑶瑶收拾桌子呢。”

我冲进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她跟我撕扯,那纸条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道题的答案和解题步骤,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肖瑶的笔迹。

我抬头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胡秋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凶狠:“你管我干什么?你女儿考不上大学,那是你没本事!”

那一刻,我的血冲上了头顶。



01

我叫肖秀云,今年四十九,在城南开了家家常菜馆。

说是餐馆,其实就是个小门面,雇了两个帮工,做早点和午餐。一个月挣个万把块钱,养家糊口刚好够。

三年前那个冬天,我通过中介找了胡秋菊来当保姆。

那天她来面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旧解放鞋,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两只手攥着个塑料袋,声音细细的:“肖姐,我就是胡秋菊。”

我打量了她一眼,心里先叹了口气。

“进来坐吧。”

她进了屋,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头掏出两双布鞋,一双大人的一双小孩的,还有一坛腌萝卜。

“肖姐,我也没啥好东西,这两双鞋是我自己做的,你和你闺女穿穿看,合不合脚。”

我拿起那双布鞋看了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齐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你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她赶紧站起来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我没理她,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过来。她接过水杯,两只手捧着,眼睛却一直在打量我家客厅。

“肖姐,你一个人带闺女?”

“嗯,老公走得早,闺女今年上高一。”

她听了,眼眶一下就红了:“我也是命苦,老公跑了,儿子在县里读高中,全靠我一个人供着。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想出来打工。”

我听了心里酸酸的,问她在别人家干过没。

“干过一年,主家人挺好的,就是后来他们搬走了,我才找的中介。”

我想了想,说:“我这边月薪三千,吃住都在我家,周末休息一天,你看行不?”

她连忙点头:“行行行,肖姐你说了算。”

当天晚上,她在厨房收拾碗筷,我路过时听见她在哭。声音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进去问她怎么了。

她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想我儿子了。他一个人在县里,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

我心里一软,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她:“明天周末,你回去看看他吧。”

她愣住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肖姐,你真是好人,这辈子我都记着你的恩情。”

我摆摆手说没事,让她早点休息。

那会儿我是真心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人。

她干活确实利索,扫地拖地洗衣服做饭,样样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早上五点起来熬粥,晚上十点还在擦厨房。

对肖瑶也好,每天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

肖瑶跟我说:“妈,胡阿姨人挺好的,就是话太多。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可日子久了,我慢慢发现不对劲。

胡秋菊开始隔三差五请假回老家,每次回来都带点土特产。但她带来的东西,看着新鲜,其实都不值几个钱。

她嘴上老挂着“肖姐你对我好

“我胡秋菊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我知道,她心里头的小算盘,从来没有停过。

她开始跟我抱怨儿子考大学的压力大,说补习班太贵,一年要好几万。

“肖姐,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世道,没文化真不行。我儿子成绩好,就是没钱补课。要是一年能补个五六万,准能考上清华。”

我当时正切菜,听了这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但我没接话。

孩子尽力就好,上不上清华都行,健康快乐最重要。

她听了,脸色变了变,没再说什么。

过了没几天,她又开始念叨。

“肖姐,你听说过没有,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老板,家里请的保姆,儿子考上大学,那老板直接包了五万块红包呢。”

我笑了笑:“那是人家的事,咱们比不了。”

她的脸色一下就沉了,放下手里的抹布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我看见她在厨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不客气。

“你妈在这里给人当牛做马,你们倒好,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但那之后,我心里头就多了个疙瘩。

0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表面上看,一切都还正常。

胡秋菊干活依然勤快,但话明显少了。

有时候我主动跟她聊天,她就敷衍两句,转头去忙别的。

我心里清楚,她是因为我没给她儿子随礼的事,心里头不痛快。

但我想着,时间长了就好了。

哪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过完年后没多久,我跟刘建军领了证。

刘建军是我二婚找的,在国企上班,收入一般,但人老实本分。他不嫌弃我带着个闺女,对肖瑶也挺好。

我把这事跟胡秋菊说了,她当时正在擦茶几,听了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肖姐,你真要跟他过啊?”

“嗯,都处了大半年了,人品还行。”

她放下抹布,坐到我跟前,表情看起来很认真:“肖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直说就行。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觉得刘哥那人,心眼有点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摇摇头,“他老在背后打听你的收入,问你的店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还打听你名下的房子。”

我听了不太高兴:“那是他关心我。”

肖姐,你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她叹了口气,“我见过的男人多了,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全是算计。你要是跟他结了婚,以后这店、这房子,还不定是谁的呢。

这话说得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私事。

“胡姐,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就别管了。”

她见我脸色不好看,赶紧赔笑:“行行行,我不说了,肖姐你别生气。”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说实话,她的话确实在我心里留下了疙瘩。

那段时间,我经常观察刘建军,看他是不是真像胡秋菊说的那样,在打我的主意。

但观察了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对我闺女好,下班回来帮着做饭,周末还带我们出去逛逛。

我觉得胡秋菊可能是多心了。

可胡秋菊并没有就此消停。

她开始在我面前说刘建军的坏话,说他喝酒,说他懒,说他当着外人的面跟我吵架。

起初我只是听着,偶尔敷衍两句。后来她说得越来越过分,我忍不住怼了她一次。

“胡姐,你操的心太多了。他是我老公,好不好我心里有数。”

她被我说得脸上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但我知道她心里头不服气。

有回我买菜回来,远远看见她在楼下跟邻居说话。我走近了,听见她说:“刘哥那人没心眼,我肖姐啥都听他的,以后这家还不定是谁的呢。”

邻居看见我走过来,赶紧使眼色。胡秋菊回头看见我,脸色一白。

“肖姐,你……你买菜回来了?”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上楼吧,该做饭了。”

她跟在我后头,一路上没敢再说话。

回家后,我放下菜,看着她说:“胡姐,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在我家干活,就只管干活,别掺和我的家事。”

她低着头:“肖姐,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少说两句。”

她不吭声了,但看我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时候我没多想,以为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

谁知道后面的事,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03

肖瑶复读的事定下来后,我压力很大。

一年补习费加上各种开销,少说也要五六万。餐馆的生意又不好,一个月挣的刚好够花,根本攒不下钱。

我天天愁得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可这些事,我从来没在胡秋菊面前提过。

反倒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说风凉话。

有天晚上吃饭,肖瑶在屋里复习,我和胡秋菊在厨房收拾。

她突然说了句:“肖姐,你说这人吧,命真是不一样。有些人命好,花多少钱都有人供着。不像我儿子,全靠自己。”

我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放下手里的碗:“胡姐,你要觉得我这庙小,可以走。”

她愣了一下,赶紧赔笑:“肖姐你说啥呢,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有些话不是随便说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是想走,我不拦你。”

她赶紧摆手:“不走不走,肖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哪舍得走。”

我没再说什么,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在床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来我家这三年,我对她不薄。工资每月按时发,逢年过节给红包,她儿子过生日我也给钱。可她好像永远不满足。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得早,路过胡秋菊房间时,听见她在打电话。

……你妈在这里给人当牛做马,你们倒好,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

我觉得她说得太难听,推门进去,咳嗽了一声。

她看见我,赶紧挂了电话,脸上挤出笑:“肖姐,你醒啦?”

“嗯,跟谁打电话呢?”

“没……没谁,就跟我儿子说两句。”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

我没追问,但心里头更不舒服了。

从那以后,我多了个心眼。

我开始留意胡秋菊的一举一动,发现她经常在我卧室门口转悠。有时候我不在家,她会进去翻我的衣柜和抽屉。

有回我故意留了个绊子,在衣柜里放了几张一百块的钞票。

结果晚上回来,那钱还在原处,但位置变了。

这说明她确实翻过。

但我没点破,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一个多星期,我感冒了,头晕得厉害,就提前从店里回来。

一推开门,就看见胡秋菊站在我卧室的衣柜前,手里拿着我的首饰盒。

“你干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首饰盒差点掉地上。

肖姐,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要把我的东西都拿走了?”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我看你首饰盒乱了,想帮你收拾收拾。”

我走过去,一把拿过首饰盒,检查了一圈。其他东西都在,但前夫留下的那枚金戒指不见了。

“戒指呢?”

“什么戒指?”她装作一脸茫然。

“你别跟我装糊涂,那枚金戒指,我放在首饰盒左上角的,你翻走了。”

“我没拿,”她摇头,“肖姐,你肯定是记错了。”

我心里一阵火往上窜:“胡秋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戒指还给我,这事就算了。”

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拿。

我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简单问了几句,开始搜查。最后在胡秋菊枕头底下,找到了那枚戒指。

警察看着胡秋菊:“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可能是……我自己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收起来了。

警察教育了几句,让我自己决定是否追究。

我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心里头百味杂陈。三年了,她在我家干了三年活,我一直把她当家人。可她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走吧,”我说,“今天就搬出去。”

她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了起来:“肖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摇头,“我容忍你够多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说儿子还在上学,没了这份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她会改,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心软了。

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我想起她刚来时的样子。想起她做的布鞋,想起她哭着想儿子。

“最后一次,”我咬着牙说,“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客气。”

她连忙点头,擦着眼泪说谢谢。

可谁知道,我的心软,换来的不是她的悔改,而是更深的算计。

04

高考前两个月,肖瑶的压力很大。

她去年差三分没上一本线,一直耿耿于怀。这一年复读,她比谁都拼命。

我心疼她,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胡秋菊倒也没闲着,每天给肖瑶炖汤、熬粥。

但她的汤和粥里,我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有回我喝了一口她给肖瑶炖的鸡汤,总觉得味道怪怪的,说不出来的那种怪。

我问她是不是放了什么特别的调料。

她说没有,就是普通的党参枸杞。

我没再追问,但心里头始终放不下。

那段时间,胡秋菊对肖瑶的态度也变了。以前她总是哄着肖瑶,让她好好复习。后来她开始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有天晚上,我去给肖瑶送水果,听见胡秋菊在屋里跟肖瑶说话。

“瑶瑶啊,你妈养你不容易,你要是再考不上,她该多伤心啊。”

我站在门口,听见肖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有些发抖:“胡阿姨,我知道。”

“知道就好,”胡秋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妈为了你,什么都舍得。你可得争气啊,不然她这辈子就白忙活了。”

我在门外听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怎么听怎么膈应。

我推门进去,胡秋菊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肖姐,我正劝瑶瑶好好复习呢。”

我没理她,对肖瑶说:“早点休息吧,别熬太晚了。”

肖瑶点了点头,但我看见她眼圈有点红。

那天晚上,等胡秋菊回房后,我去了肖瑶房间。

“妈,”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胡阿姨是不是希望我考不上啊?”

我心里一震:“你怎么这么想?”

“她老跟我说那些话,好像我要是考不上,就对不起所有人一样。”她擦了擦眼泪,“我好害怕,万一我这次又没考上,你怎么办?”

我抱住她,心里翻江倒海。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胡秋菊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为什么要给肖瑶施加这么大的压力?

是单纯的嘴碎,还是别有用心?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我找到胡秋菊,很严肃地跟她谈了一次。

“胡姐,我希望你以后别跟瑶瑶说那些话。”

“哪些话?”她一脸无辜。

“考不上怎么办这类的话。”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肖姐你想多了,我就是关心她,让她好好复习。

“我是她妈,我自己会关心她。你只管做饭洗衣就行。”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

“行,肖姐你说了算,以后我不说了。”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实际上她根本没收敛。

相反,她变本加厉了。

有一次我提前回家,听见她在厨房打电话,笑声很大。

“……那个丫头啊,我看就是读书读傻了,复读了一年还是那副德行,考不考得上还两说呢。”

我站在厨房门口,她看见我,电话啪的一声掉了。

“肖姐,我……”

“给谁打电话呢?”

“没……没谁,就一个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胡姐,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不要在外面嚼我女儿的舌根。

她低着头,脸色很难看。

但从那天起,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那种讨好、巴结的眼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做一件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



05

高考前一周,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肖瑶的状态也不好,总是心神不宁的。我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

但我知道,肯定有事。

有天晚上,我去她房间送牛奶,看见她坐在书桌前发呆。面前的练习题一个字没写,笔也掉在地上。

“瑶瑶,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妈,我害怕。”

“怕什么?”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心里头闷得慌,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我心里一紧,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胡阿姨又跟你说什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肖瑶咬了咬嘴唇,“她说如果我没考好,你可能会跟刘叔叔离婚,然后这个家就散了。”

我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我不如她儿子,说我笨,说复读了也考不上。”

我的眼眶一阵发酸。我看着女儿瘦削的脸,心里头像刀割一样。

“瑶瑶,你听妈说,”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胡阿姨说的那些话,都是屁话。你不要听她的,好不好?”

肖瑶抬头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妈,我也想不听,可是她天天在我耳边说,我好难受。”

那天晚上,我抱着女儿哭了很久。

等我从她房间出来,已经快半夜了。

我走到客厅,看见胡秋菊房间的门关着,灯也灭了。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心里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我想干脆让她走得了。但又想,高考马上就到了,这时候换人,万一来不及怎么办?

我纠结了一整夜,最后还是决定先忍一忍,等高考完了再说。

可就是这个决定,让我差点后悔一辈子。

高考前三天,店里的煤气管道出了问题,我一大早赶去处理。

维修师傅说要换个阀门,折腾了大半天才弄好。

我想着回去看看女儿,就提前收了工。

到了家门口,我发现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我心想胡秋菊可能在打扫卫生,就没多想,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人。

我听到肖瑶房间里有动静。

我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看见胡秋菊背对着我,蹲在肖瑶的书桌前。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正在往肖瑶的书包里塞。

“你在干什么?”

她猛地回头,脸色刷地白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纸条:“那是什么?”

她连忙把纸条往裤兜里藏:“没……没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

你给我放开!

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

纸条从她手里掉出来,我弯腰捡起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几道数学题的答案和解题步骤。

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肖瑶写的。

“这是什么?”

胡秋菊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又细又尖:“我就是……怕瑶瑶考不好,想帮她一把。”

“帮她?”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帮她还是害她?”

“我真是帮她……”

“放屁!”我打断她,“胡秋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把这东西塞进她书包里,是想让她考试的时候作弊,对不对?”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狠毒。

“是又怎么样?”她咬着牙说,“你女儿就是个废物,复读了也考不上!我帮她一把,给她点答案,她还能靠这个碰碰运气。”

“滚!”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滚出去!”

她冷笑了一声:“让我走?行啊,你把工资结清了,我马上走。”

“你还想要工资?胡秋菊,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没资格?”她突然提高声音,“肖秀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寡妇充什么大款?要不是我心好,谁愿意在你家伺候你们母女俩?”

我的心像被人猛地攥住了。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她叉着腰,恶狠狠地盯着我,“你女儿就是个废物,复读了也考不上大学。我儿子呢?考上了重点大学!这就是命!你认命吧!”

我抬手就是一耳光。

那耳光打得响亮,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指印。

她愣住了,手捂着半边脸,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再敢咒我女儿一句,我跟你拼命!”

她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朝我扑过来。

我一把推开她,冲进她的房间,抓起她的行李,一件一件往门外扔。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枕头、被子,全被我扔到了楼道里。

她跟在我身后又哭又骂,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

肖瑶也被吵醒了,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这场面,吓呆了。

“妈,怎么了?”

“没事,”我推着她进了房间,“你回屋去,别出来。”

肖瑶被我推进屋里,但我知道,她什么都听见了。

胡秋菊蹲在楼道里,抱着她那双布鞋,哭得撕心裂肺。

“肖秀云,你不得好死!你女儿考不上大学那天,我看你哭成什么样!”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头只有一句话:“我等着看,到底是谁先遭报应。”

06

胡秋菊走了之后,家里冷清了很多。

肖瑶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我知道她是被吓着了。

高考那天早上,我送她去考场。一路上她一句话没说,只是紧紧攥着我的手。

“瑶瑶,别紧张,妈在外面等你。”

她点了点头,走进考场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安,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孩子,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我在考场外等了整整两天。

那两天,我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瘦了一圈。

考试结束后,肖瑶从考场出来,脸色发白。

“妈,我感觉……不太好。”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笑着说:“没事,考完就完了,别多想。”

她摇了摇头,眼泪掉下来:“我真的好怕,怕自己又考不上。”

我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不怕,不管考成什么样,妈都爱你。

可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等待成绩的那段时间,日子特别难熬。

肖瑶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我也不去店里了,就在家里陪着她。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是肖秀云吗?”

“是我,哪位?”

“我是胡秋菊老家的邻居,姓周。我听说你家闺女今年高考?”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她顿了一下,“胡秋菊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怎么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去你家当保姆吗?

她说她老公跑了,孩子上学缺钱。

“屁!”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老公根本没跑!她跟刘志强一直没离婚,两人早就合计好了,要去骗人家的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说什么?”

我是她邻居,她的事我门儿清。她跟刘志强就没分手,这几年一直在外头骗吃骗喝。她跟你说的那些话,全是在演戏!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来我家?”

“因为你条件好啊,”周大姐叹了口气,“刘志强让她去的,先在你家站稳脚跟,再挑拨你跟你老公的关系。等你们离了婚,刘志强再以同乡的身份出现,慢慢接近你,把你这点家产都骗走。”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她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因为她想让你乱,你越乱,她越好趁虚而入。她儿子那点破事,都是她惯的。别看她表面上疼儿子,其实也是拿她儿子当幌子。”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我想起胡秋菊刚来时的样子,想起她送我的布鞋,想起她跪在我面前哭,想起她说“肖姐你是个好人”。

原来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她不是在报恩,她是在算计。

我不是她的恩人,我是她的猎物。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我从来没抽过烟,但那晚我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那股气。

恨吗?

恨。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可我又觉得自己蠢。

我怎么会相信那种人?

那三年,我掏心掏肺对她,好吃好喝供着她,她儿子上大学我包红包,她没钱我借给她。结果呢?

结果她想要的是我命根子一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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