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沙坪坝的街头,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个清瘦的女孩支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几支彩铅和一叠画纸,安静地为路人画肖像。
她是95后,川美毕业。六年前她怀胎六月,满心期待迎接新生命,丈夫却牵着她最信任的闺蜜的手走了,扔下一句“我们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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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蹲在路边哭了很久,站起来时腿都麻了。她擦干眼泪,一个人回了家,一个人收拾行李,一个人去医院做产检。从那以后,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产后抑郁、经济断供、亲友冷眼,她没有退路。孩子出生那天,产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发抖。月子里没人帮忙,她一边给自己热饭一边给孩子喂奶,晚上孩子哭她也哭,哭着哭着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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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她卡里只剩几百块,连奶粉都快买不起了。她翻出大学时画的那些画,看了看,又收回去。然后她找了一张小桌子,买了几支彩铅,走出了家门。
重庆的夏天很热,冬天很冷,她每天准时出摊,风雨无阻。刚开始没人理她,她就坐在那里画画,画路过的行人、画对面卖红薯的大爷、画路边玩耍的小孩。后来有人停下来看,问她画不画肖像,她说画,一幅几十块。
她画得认真,每一笔都稳,线条流畅,五官传神。客人拿到画的时候,常常多看两眼,说“画得真像”。她就笑一笑,收好钱,继续画下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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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她:“你川美毕业的,怎么就摆摊了?”她低头削着铅笔说:“我不怕丢脸,我只想让孩子有饭吃,有书念。”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有人问她恨不恨,她抬起头,笑了笑:“恨过,但现在只想画好每一幅画,过好每一天。”说完她继续低头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长出来。
她带着年幼的孩子,每天出摊、收摊、画画、接孩子放学。日子不宽裕,但也没断过。去年冬天特别冷,她的手冻得通红,握笔都打颤,还是坚持画完了最后一幅画才收摊。有路过的阿姨看不下去,给她递了一杯热豆浆,她接过来,吸了吸鼻子,说了声谢谢。
如今,她笔下的每一根线条都是生活的重量,每一抹色彩都是重生的希望。她不怨谁,不恨谁,只守着那一张小桌、几支彩铅、一个等妈妈收摊的孩子,一笔一笔地把日子画下去。
有些光,不是来自聚光灯,而是来自不灭的心火。如果你在街头遇见她,请别吝啬一句鼓励,或是一次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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