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轮，才艺展示环节。
金融男弹了首钢琴曲，标准的李斯特《钟》，技巧到位但没什么感情。
海归男讲了个脱口秀，全英文的，女嘉宾笑得很配合，但我估计有三个人没听懂。
宋天逸最离谱。
他直接拿出手机，现场转账一百万到节目组慈善基金账户，大屏幕实时显示到账。
我没什么才艺。他笑着说，但我相信，善良本身就是最好的才华。
女嘉宾集体尖叫。
弹幕刷屏：嫁嫁嫁一百万眼睛都不眨我可以
方诗诗直接站起来鼓掌，恨不得冲上去。
轮到我了。
张浩明显有点为难：贺远先生，你这边……有什么才艺要展示吗？
我想了想。
我能七分钟从建国路送到长安街，红灯不闯的那种。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人有点东西七分钟？？那个距离？？他骑的啥电动车
几个女嘉宾也笑了。
陆念低头笑了一下，很浅，但我看到了。
方诗诗翻了个白眼。
张浩赶紧圆场：好的好的，贺远先生果然很幽默。那我们进入第三轮——深度交流环节……
深度交流。
就是男女嘉宾面对面坐着聊天，三分钟一轮换。
前面几轮我基本在当背景板。
女嘉宾们排队跟宋天逸聊天，聊投资，聊旅行，聊他在瑞士的度假别墅。
轮到跟我聊的时候，大部分人就是礼貌性地笑笑，问两句就过去了。
你平时送外卖几点下班啊？
看订单。
哦……那挺辛苦的。
还行。
然后就没了。
直到陆念坐到我对面。
她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也没有假惺惺的同情。
就很正常地问：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我妈逼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不是节目效果那种。
我也是。她说，我妈说再不相亲就把我房间改成麻将室。
我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觉得这节目没那么无聊。
你为什么刚才给我递水？我问。
她想了想：渴了的人应该喝水啊。
弹幕飘过：这俩人有点意思但三号真的不嫌弃吗我觉得在演
三分钟到了。
陆念站起来，轻声说了句：加油。
就走了。
宋天逸目光扫过来，在陆念身上停了一下。
那种好东西被别人碰了的占有欲，我见过太多次。
不是对人的欣赏。
是对猎物的标记。
下一秒，他站起来，走到陆念旁边坐下。
陆小姐，能聊聊吗？我对你很感兴趣。
他笑得很绅士。
陆念礼貌地点了点头。
宋天逸直接说：我这人很直接。你的条件很好，我觉得咱们很配。下期节目前，我想单独请你吃顿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
你配吗？
弹幕：宋总出手了截胡！三号小姐姐快答应天逸配念念绝配
陆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说：谢谢宋先生，我再考虑考虑。
宋天逸的笑容顿了一下。
被拒绝这件事，显然不在他的剧本里。
但他很快恢复了：没关系，不着急。
他走回座位的时候，路过我旁边。
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兄弟，劝你一句。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没说话。
因为我手机在震动。
屏幕亮起来。
来电显示：妈。
我按了挂断。
三秒后又震。
再挂。
再震。
第三次，张浩注意到了。
贺远先生，你要不先接个电话？
我看了眼屏幕：不用。
但我妈这个人，你不接她能连打四十七个。这是我十八年来用血泪验证过的数据。
张浩还在说着什么环节规则，我手机第五次响了。
这次不是打给我的。
是直接打给——节目组热线。
怎么说呢，我妈是那种，你不接电话，她能顺着网线找到你的人。
导播在我耳麦里喊：贺远先生，有位女士说是你母亲，说要跟你视频通话，我们要不要……
不要！
但晚了。
张浩这个人精，不知道按了什么，大屏幕突然切了画面。
我妈的脸出现在演播厅正中央的LED大屏上。
三米乘五米。
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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