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天津居士林佛堂,一声枪响击碎了平稳的诵经声。前北洋军阀孙传芳拜佛时,被女子施剑翘当众三枪击毙,杀人者当场散发传单、原地自首,此案轰动全国,是民国最广为人知的复仇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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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要追溯到十年前。1925年军阀混战,施剑翘的父亲施从滨率兵迎战孙传芳,兵败被俘。孙传芳毫无容人之量,当众将施从滨斩首,头颅悬挂城门示众三日,尸骨都无人敢收敛。彼时施剑翘年仅二十,当即立誓报仇,隐忍十年等待时机。
她放弃婚嫁安稳,苦练枪法,辗转多地追踪孙传芳的踪迹。北伐战争后孙传芳兵败下野,躲进天津佛堂假装礼佛避祸,以为能就此洗脱一身血债。施剑翘摸清了他每周三、周日必来诵经的规律,化名混入居士林,藏好手枪静静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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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当日,佛堂内有数百名善男信女在场。施剑翘走到孙传芳身后,连开三枪,孙传芳当场毙命。她没有趁乱逃跑,拿出提前印好的《告国人书》,大声说出父亲被害的全部经过,坦承这是自己的复仇之举,留在原地坐等巡警抓捕。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国,各大报纸都在头版连载案情。民众一边倒地同情施剑翘:十年隐忍只为父报仇,不牵连无辜、主动自首,对比双手沾满鲜血的军阀,人人都称她是“孝烈奇女子”。各地学生、商会、妇女团体接连上书法院,联名请求赦免施剑翘。
庭审现场更是万众瞩目。律师以传统孝道、军阀施暴的乱世背景为她辩护,舆论持续向法院施压。起初法院判处十年徒刑,民间抗议声浪始终不断。入狱仅11个月,国民政府迫于全民呼声,对施剑翘宣布特赦,她得以无罪释放。
这场案件打破了民国的司法常态,乱世里普通人背负的血海深仇、百姓心中朴素的正义观,全部凝聚在这一枪之中。曾经双手沾满鲜血的军阀,最终死于一位隐忍十年的女子枪下,万千民众为复仇的凶手请愿,是民国绝无仅有的社会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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