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局长送6次土鸡蛋,他当面喂狗,第7次我空手去他塞给我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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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深秋,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了刀割般的疼。我所在的石桥村,正经历着建村以来最大的一场劫难。

作为村里的合作社牵头人,我带着全村一百多户乡亲把全部身家砸在了黄桃种植上。眼看着果子挂满枝头,一场五十年不遇的突发性霜冻,把我们的希望在一夜之间冻成了满地烂泥。果农们不仅血本无归,连买化肥农药的欠款都还不上了。唯一能救命的,是县农业局那笔四十万的灾后专项补贴。

手续早就递上去了,但局里人事变动,原局长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调查,新调来的周局长迟迟没有签字。

后来村东头的六叔急得突发脑梗进了医院,几户借了高利贷的年轻人天天蹲在村委会门口叹气。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去县城找这位新来的周局长。

乡下人不懂什么大规矩,也没钱买贵重礼品。临行前,村里的婆婆婶子们东家两个、西家三个,凑了整整一竹篮子正宗的土鸡蛋。那些鸡蛋大小不一,有的上面还沾着鸡毛和草屑,但在我们眼里,这是最拿得出手的诚意。

第一次去见周局长,是在周末的局机关家属院。他住在一楼,院子里用铁丝网围了一块地,里面养着一条毛发枯黄的土狗。我提着那一篮子鸡蛋,局促地站在他家门口,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来意。

周局长五十出头,两鬓有些斑白,穿着一件旧夹克。他面无表情地听完我的话,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竹篮上。

“拿回去。”他的声音很冷,没有多余的废话。

“周局长,这不值钱,就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您补补身子。那笔补贴款,真的是我们村的救命钱……”我急得满头大汗,放下篮子就想走。

他没有拦我,只是弯腰拎起那个竹篮,转身走到了院子里。我躲在院墙外没敢走远,想看看他是不是收下了。结果,我看到了一幕让我心都在滴血的画面。

周局长在院子里支起了一个小煤炉,把那一篮子鸡蛋全倒进了破铝锅里。



煮熟之后,他搬了个马扎坐在那条土狗面前,剥一个,扔一个。那条狗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口一个,吃得满地都是碎蛋黄。

那些鸡蛋,是村里张奶奶攒了半个月舍不得吃给我的,是李嫂子从鸡窝里一个个摸出来还带着温度的。我眼眶发酸,拳头捏得死紧,但在人屋檐下,我只能把这口屈辱咽进肚子里。

回去后,我没敢跟乡亲们说实话,只说局长很忙,需要时间审批。

几天后,高利贷的人来村里催债了,砸了村口小卖部的玻璃。我咬咬牙,又去了一趟邻村,收了一篮子更好的双黄土鸡蛋。这次我学聪明了,趁着天黑,直接把篮子挂在了周局长家院子的铁门上,留了张纸条就跑了。

第二天我去局里打听消息,本以为他既然收了东西,总该有个回音。可当我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他时,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别往我家门上挂垃圾,我家的狗都吃吐了。”

我愣在原地,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周围路过的办事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那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我不能退。六叔在医院里等着交住院费,村里的账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是一百多个快要活不下去的家庭。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去,我都变着法子给他送鸡蛋。有时是装在普通的塑料袋里,有时是混在蔬菜底下。我甚至摸清了他遛狗的时间,提着鸡蛋在河堤上堵他。我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但周局长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他有时当着我的面,把生鸡蛋一个个敲碎在狗盆里;有时直接把装鸡蛋的袋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让狗去翻找。他从来不跟我多说一句话,哪怕我跟在他身后,把村里的惨状说得声泪俱下,他的脚步也从未放缓过半片刻。

村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乡亲们看我的眼神从期盼变成了怀疑,甚至有人私下里说我办事不力,或者私吞了送礼的钱。我百口莫辩,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到了第六次,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是十一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天下着冷雨。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六叔要是再交不上钱就要停药了。我把自己家里最后两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炖了一锅鸡汤,连同全村凑齐的最后六十个精挑细选的土鸡蛋,顶着雨送到了周局长的家门口。



我在雨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他才撑着伞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周局长,我求求您了。”我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我给您跪下都行。您要是觉得土鸡蛋不值钱,您说个数,我们全村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那四十万您只要签个字,我们村就有活路了!”

我真的双腿一软,跪在了泥水里。

周局长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他走过来,没有接我手里的保温桶,而是粗暴地一把扯过那个装满鸡蛋的竹篮。

“我早就说过,我不吃这一套!”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竹篮狠狠地倒扣在了地上。六十个鸡蛋,摔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蛋清和蛋黄混着泥水流了一地,那条黄狗跑过来,贪婪地舔舐着地上的狼藉。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鸡蛋,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绝望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了。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姓周的!你算什么父母官?你连条狗都不如!那些鸡蛋是乡亲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凭什么这么糟践?你不想批就不批,为什么要这样作践我们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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