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姜舒宁对我冷暴力的第三天。
起因是我没经过她同意收养了一只流浪猫。
她嫌脏、嫌吵、嫌我不顾她感受。
三天不说一个字。
我发了十一条消息道歉，全部已读不回。
正准备把猫送走妥协的时候。
看到叶晖在群里发的照片。
姜舒宁抱着一只布偶猫坐在他家沙发上。
猫窝、猫爬架、进口猫粮，一应俱全。
叶晖配文：“和我一起花费两小时组装猫爬架的工具人，奖励摸猫十分钟。”
姜舒宁回：“值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团的小橘。
它是我在暴雨里捡的，瘦得能摸到每一根肋骨。
我抱紧了它。
然后把那十一条道歉消息，逐条撤回。
最后发了一句：
“猫我留下了，你不用回来。”
1
门锁转动时，我正把小橘用过的针筒洗干净，水流冲过塑料管，发出细细的声响。
姜舒宁进门后没有看我，视线越过客厅，停在阳台那只临时猫窝上。
纸箱外贴着医院标签，旁边摆着除味喷雾和猫砂盆，我把所有东西都尽量收进角落，像怕它多占一寸地方。
她把车钥匙放到玄关柜上，声音不重，却足够让我听见。
我擦干手，先开口：“它洗过澡了，今天也做了检查，医生说先隔离七天，我不会让它进你的卧室和书房。”
姜舒宁解开袖扣，语气平稳：“你现在是在通知我？”
“我是在跟你商量。”我把检查单递过去，“它有点肺炎，不能再淋雨了。”
她没有接，只低头换鞋：“许淮，你知道我不喜欢家里有动物。”
阳台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叫声，小橘像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叫完就缩回毯子里。
姜舒宁眉心动了动：“把门关紧，别让味道出来。”
我捏着检查单，纸边在掌心压出一道痕：“我买了除味的东西，也会每天消毒。”
她抬眼看我：“你以前不会这样先斩后奏。”
以前两个字，让我想起很多事。
买错她惯喝的咖啡豆，我道歉；
临时加班没陪她去应酬，我道歉；
她不回家，我问了两句，最后也成了我道歉。
姜舒宁不吵，也不砸东西。
她只沉默，沉默到我先受不了，沉默到我把所有错都认下来。
小橘忽然从阳台的缝隙钻出来，受惊似的往沙发底下躲。
我蹲下去够它，手背擦过沙发底一截翘起的木刺，疼得指尖一缩。
姜舒宁从我身后走过，脚步停了半秒：“别让它碰地毯。”
我把小橘抱出来，它的爪子勾住我袖口。
我说：“叶晖那只布偶猫，也会掉毛吧。”
姜舒宁的动作停住。
我看着她袖口上那点浅色绒毛：“你不是不喜欢动物吗？”
她把外套挂好，声音仍旧淡淡的：“球球有疫苗本，叶晖一个人装不了猫爬架，我顺手帮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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