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笙平静提离婚,手术室孩子被应晖抱走,何以琛当场跪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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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我把离婚协议递过去。

何以琛没接,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和那个应晖,到底什么关系?”

我没说话。窗外的雨很大,浇在玻璃上,哗哗的响。

他最终签了字。我转身离开,手摸着小腹。

三个月后我躺在手术台上,听到婴儿的哭声。护士还没把孩子抱过来,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应晖。

他抱起一个孩子就往外跑。

我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01

那年秋天,何以琛发现我手机里有应晖的消息时,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解释一下。

消息是应晖发的,约我第二天中午在锦绣餐厅见面。我确实要去,因为应晖说他手里有我生母的信息——这件事太重要,我没法拒绝。

但我不能告诉何以琛原因。

“工作上的事。”我说。

“他约你吃饭,是工作上的事?”何以琛的声音开始发抖,“赵默笙,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我不想骗你。”

“那你告诉我实话。”

“我没办法说。”

何以琛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摔在桌上,起身进了卧室。

门关得很重。

我知道他不信我。但我不能说,说出来就是把我妈当年被强暴的伤疤揭出来——那是她一辈子的噩梦,我答应过她,这辈子不提这件事。

那顿饭我没去成。应晖又发了几条消息,我全删了。

何以琛开始查我。他翻我的通话记录,查我的银行流水,甚至偷偷跟踪过我。我假装不知道,心里却像吞了块铁,沉甸甸的。

一个月后,何以琛的父亲何德祥来了家里。

何德祥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最看重“门风”二字。他坐在客厅里,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我说:“小赵,你和那个应晖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和他没什么事。”我说。

“没什么事,他能天天给你发消息?”何德祥放下茶杯,“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看向何以琛。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爸,这是我和默笙的事。”过了好半天,何以琛才开口。

“那你给我个交代。”何德祥站起来,“要么她说清楚,要么你们离婚。”

那晚何以琛坐在阳台上抽了一夜烟。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想走过去说点什么,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

第二天一早,何以琛说:“默笙,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颗心凉了大半截。

我收拾东西,搬出了那间住了三年的家。

搬家那天我没哭。我妈说,眼泪这种东西,流多了就不值钱了。

可我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一个星期后,何以琛的离婚协议就送过来了。

02

离婚那天天气很冷。

民政局大厅里人很多,有笑着拍照的,也有低头抹眼泪的。我和何以琛排在中间,谁都没说话。

轮到我们了。

工作人员把表格递过来,何以琛先填的。他写字很快,刷刷几笔就写完了。我拿起笔,手指有点僵,在签名栏里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

“签字了。”我把协议推到他那一边。

何以琛没接,盯着我看了老半天。

同样的问题,他又问了一遍。

我张了张嘴,想说“真的什么都没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说了他也不会信。

“签字吧。”我说。

何以琛的眼圈红了。他拿起笔,用力在签名栏签了字,纸都快被他戳破了。

出了民政局,雨下得很大。

何以琛站在门口没走。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没等他开口,转身往雨里走。

雨打在脸上,冷得刺骨。我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那里有个小生命,三个月了,还没告诉任何人。

走到拐角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何以琛还站在门口,雨水浇了他一身,他没躲。

我心里一疼,但还是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我回到租的小屋里,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半天。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发青,嘴唇干得快裂开了。

“赵默笙,”我对自己说,“你做了什么孽。”

那天半夜,我妈郑秀艳打来电话。

“离了?”她问。

“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我妈叹口气,说:“孩子的事,告诉他了吗?”

“没有。”

“打算怎么办?”

“自己养。”

“你疯了?”我妈声音突然高起来,“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你又干那种工作,天天值班,谁照顾你?”

“我能行。”我说。

“不行也得行。”我摸着小腹,“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我自己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好半天,我妈说:“默笙,妈妈对不起你。”

我知道她说的不是现在的事。她说的是三十多年前,她在应家做保姆时被应嘉铭强暴的事。那件事毁了她一辈子,也毁了我的出生。

“别说了。”我挂了电话。

那之后三个月,我没联系任何人。

何以琛没找过我,他爸更不会。我每天上班、回家,一个人过。肚子慢慢大起来,我用宽大的白大褂遮着,谁都没看出来。

第七个月的时候,叶文超主任找我谈话。

“默笙,你不能再瞒了。”她看着我隆起的肚子,“双胞胎,你还想自己生?这风险太大了。”

“叶主任,我没别的办法。”

“怎么没有?你告诉我那个男人的电话,我打给他。”

“不用了。”我摇头,“我们离婚了,他不该来。”

叶主任看着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我笑了笑。

不是犟,是没办法。

何以琛知道我把孩子生下来又能怎样?

他能接受吗?

他爸能接受吗?

他们一家那么看重“名声”,我怀着他的孩子离婚,传出去,他爸第一个受不了。

我不想让何以琛为难。



03

孩子比预产期提前了两个星期。

那天我正查房,肚子突然疼起来。我心里有数,这是要生了。叶主任赶紧安排手术,我躺在推床上,被推进手术室。

灯很亮,晃得我眼睛有点花。

麻药打下去,下半身慢慢失去知觉。我看着上面的灯,脑子里乱得很。

何以琛在干什么?他知道我今天生孩子吗?

又觉得好笑。他都不知道我怀孕,上哪知道生孩子去。

手术刀划开我的肚子,我感觉不到疼,但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动。

“出来了,第一个!”护士喊了一声。

接着是婴儿的哭声,又亮又脆。

我的心一下软了。

“第二个也出来了!”

又是一声啼哭。

我的眼眶热了。

“让我看看。”我刚张嘴喊了一声,就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你什么人!”

“这不能进!你干什么!”

门被撞开了。

我扭过头,看到一个人冲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脸上没戴口罩,直直往我这边冲。

护士吓得抱着孩子往后退。应晖一把抢过一个孩子,转身就跑。

“拦住他!快拦住他!”叶主任尖声喊。

手术室门口乱成一团。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报警。

我躺在手术台上,什么都做不了。

麻药困着我,我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孩子……”我拼尽全力喊了一声,声音像蚊子哼。

“快追!”叶主任冲出去。

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孩子吓到的哭声。

接着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没看到应晖怎么逃的,只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远。

叶主任回来的时候,脸都青了。

“跑了。”她说,“带着一个孩子跑了。”

我张着嘴,想哭,眼泪流不出来。麻药让我整个人是麻木的,连哭都哭不了。

剩下那个孩子在哭,声音很亮。

护士抱着她,走到我面前。

“赵医生,是个姑娘。”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太阳穴滑进耳朵里。

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一个被应晖抱走了,不知道去向。

一个留在我身边,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

第二天,警察来了。

他们调了监控,看到应晖抱着孩子上了车,车牌号也查到了。但车是租的,人早就换了地方。

警察问我知不知道应晖为什么抱孩子。

我说不知道。

但我心里有数。应晖的儿子小坤得了白血病,需要配型。他把我当妹妹,儿子又急需血缘亲属的干细胞,所以才铤而走险。

可我心里更清楚的是,我不能告诉警察这个理由。说了,我妈的事就会被翻出来。她这辈子已经够苦了,我不想让她再受一次罪。

“我们会继续查。”警察说。

可我知道,他们查不到了。应家有钱有势,人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我妈来接我,看到我抱着一个孩子,愣了一下。

“不是说是双胞胎吗?”她问。

我把被抱走的事说了。我妈听完,脸白得像纸。

“那个应晖……他知道了?”

知道了。

“他知道了什么?”

“什么都知道了。”我说,“他查过了。他知道我是他妹妹,知道我的孩子是外甥女,也知道需要配型救他儿子。”

我妈坐在那,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默笙,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我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秋天的风刮过来,叶子落了一地。

04

我辞了医院的工作,带着孩子搬到了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

县城不大,人口二十万左右,有条老街和几栋新建的楼房。我在社区医院找了一份工作,工资不高,但够生活。

孩子我取名叫赵小杰,随我姓。

小杰很乖,不爱哭。晚上我抱着她喂奶,她会用小手抓着我的手指,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极了何以琛。

每次看到她,我心里就疼。

但日子还是要过。

社区医院不忙,每天看看感冒发烧,给老年人量量血压,偶尔有急诊送到县医院去。

同事们人都挺好,知道我一个单身女人带孩子不容易,经常帮我搭把手。

我妈偶尔打电话来,问小杰长得好不好。我说好,她问我要不要寄点钱过来。我说不用。

“那应晖那边……”我妈每次都会问。

“别问了。”

“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应晖没来找过我。我搬了家换了工作,他也不需要来。他已经有了他要的孩子——一个配型用的孩子。

我恨他,但我更恨自己。

如果当初我能早点说出实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可说了有什么用?何以琛会信吗?他会相信他老婆背着他在医院里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会相信他老婆是强暴生下来的?

不,他不会信。

那时不信,现在也不会。

我带着小杰过了五年。

五年里,我偷偷请过私人侦探查应晖的下落。侦探说应晖带着孩子出国了,具体去了哪家医院不好说。想继续查,得加钱。

我没钱。

再说,查到了又能怎样?我还敢去抢回来?我一个普通医生,斗不过应家。

小杰五岁那年,有天晚上发高烧。

我抱着她赶到县医院,医生说是肺炎,得住院。我坐在病床边守了一夜,看着小杰烧得通红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

如果另一个孩子生病了,谁照顾她?

我不敢想。

小杰病好后,我瘦了一圈。同事看不过去,说我该再找个人。

我摇头。

不找了。这辈子就小杰一个,养活她就够了。

可老天爷不让我安生。

小杰八岁那年,有个人找到县医院来。

沈广福。

何以琛多年的好朋友。



05

沈广福出现在社区医院门口时,我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量血压。

他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喊了一声:“赵默笙。

我抬头看见他,手里的血压计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来了?”

沈广福搓着手走进来,笑得有点僵。

“我来看看你。”

“何以琛让你来的?”我问。

他没否认,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看了看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又塞回去了。

“老何以前不知道你在哪。”沈广福说,“最近才查到的。”

“他查我干什么?”我把血压计收起来,“我们已经离婚八年了。”

“他……他自己出了点事。”

“什么事?”

沈广福犹豫了一下。我让他到隔壁房间里坐下,泡了杯茶给他。

“他查出……不孕症。”沈广福说。

我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上个月。他单位体检,顺带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沈广福看了我一眼,“他精子质量几乎为零。”

我的心脏砰砰跳了两下,脸上没露出来。

“那他应该高兴啊。”我说,“反正我们离婚了,他又没孩子,以后再找也不会有负担。”

“默笙……”沈广福急了,“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老何以现在一直在查,他怀疑你当年——不是,是他怀疑他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被骗了什么?”

“你走之前,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沈广福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把话说完:“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我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分多钟,空气像凝固了。

“他猜对了。”我说。

沈广福瞪大眼睛。

“但是孩子不是他的。”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讽刺。

“什么意思?”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

“沈广福,你回去告诉他,当年的事别查了。查出来大家都不好过。”

“默笙……”

“你走吧。”

沈广福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

“谁说的?”

“老何以查的。他托人调了你当年在医院的病历,上面写的是产双胞胎。”

我没回答。

“默笙,那个孩子在哪?被谁抱走了?”

“你问多了。”

我把沈广福送走,关上诊所的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何以琛知道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猜得差不多了。

我该怎么办?

06

三个月后,何以琛来了。

他到县城的那天是星期二,我在诊室里给病人开药,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见何以琛站在门口。

他老了很多。

以前多精神的一个人,现在头发白了大半,眼角全是皱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身后站着小杰。

我的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妈妈。”小杰从何以琛身后跑过来,抱着我的腿,“这个叔叔说是爸爸。”

我看着何以琛。他张着嘴,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默笙……”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我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你怎么找到小杰的?”我问。

“你别管我怎么找到的。”何以琛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他妈就想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出去说。”

我们去了诊所后面的小院子里。冷风吹着,我抱着胳膊看着他。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

何以琛看着我,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年你离婚的时候,就怀孕了?”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爸会接受吗?你不是跟他一样,觉得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没有!”何以琛吼了一声,“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我说,“现在说这些没意思了。”

何以琛咬着牙,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问出他最想问的:“那另一个孩子呢?我女儿去哪了?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涌上来了。

“被应晖抱走了。”

“应晖?!”何以琛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跟你有关系?我……”

我不想说,但到这份上了,瞒不住了。

“应晖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何以琛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我妈妈郑秀英在应家当保姆,被应嘉铭霸占,生下了我,然后被送走。

应晖是应嘉铭正牌老婆生的儿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儿子从小就得了白血病,需要造血干细胞。

他查了我,知道我怀孕了,他也查到了我的病历,知道怀的是双胞胎。

所以他冲进手术室,抱走了其中一个孩子,用她的脐带血救他的儿子。

为什么不动手抢?为什么不去报警?

“我去了。”我说,“我报了警,可是晚了。他已经带着孩子跑了。”

何以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带了这么多年……”他喃喃地说。

“对。”

那我女儿现在……

“在应晖那。”

何以琛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像一个几岁的孩子。

“赵默笙,”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像被钝刀子在翻来覆去地割。

多想说几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

“起来吧,”我说,“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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