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3个卡塔尔老婆,回国3个月返回卡塔尔,刚踏进门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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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的七月,热浪能把人烤化。

我推开门,檀香味浓得发腻。客厅里开着空调,冷得像个冰窖。

马悦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我看不懂的笑。

丁芸熙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在发抖。

谢钰彤不在。

她的拖鞋歪在楼梯口,鞋尖朝上,像是走得很匆忙。

我问她们怎么了。

没人说话。

马悦溪晃了晃杯子,慢慢站起来,走到我跟前。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是一段视频。

播放键正中央的圆圈,像一只等着吞掉我的眼睛。

我看了两秒。

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01

三个月前,我离开卡塔尔那天,三个老婆来送我。

马悦溪站在车边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阿拉伯长袍,脸上的表情冷得能结冰。

她是我大房,娶她的时候花了最多的聘金,她爸是当地一个不小的人物。

“你回中国去多久?”她问。

“不知道。”

“不知道?”她冷笑一声,“你爸死了,这我知道。但你走了,公司谁管?”

我说:“你不是在管吗?”

她没说话。嘴角往下撇了撇。

丁芸熙走过来,把手里的塑料袋塞进我怀里。

我低头一看,是几盒胃药,还有一包话梅。她知道我会晕机。

“路上吃,别空腹。”她说话声音小,像蚊子哼哼。

她是二房,比马悦溪小两岁,性格也软得多。

嫁过来这几年,家里做饭洗衣服全是她,马悦溪从来不碰这些。

我说了声“”。

谢钰彤站在最后面,靠在车上,手插在兜里,冲我笑了笑。

她最小,嫁我的时候才二十岁。

家里穷,父亲是个渔民,收了我的聘金就把她送过来了。

进门三年,她话最少,吃得也少,有时候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事没?”我问。

马悦溪转过身直接上了车。丁芸熙小声说了句“到了记得打电话”。

谢钰彤还是笑,什么话都没说。

我上了飞机,翻出丁芸熙给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包话梅。打开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拆开袋子。

话梅堆里,夹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我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小心谢钰彤。”

没有署名。

我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脑子里一团浆糊。丁芸熙写的?她为什么要写这个?是偷偷塞进去的,还是她故意让我发现的?

我把纸条塞进口袋,想了想,又掏出来看了一遍。

字迹很急,有几个笔画都划破了纸。

飞机起飞了。

窗外的卡塔尔在一点点变小,黄沙、高楼、港口,慢慢地缩成一片模糊。

我把纸条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里。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到北京。

我换了趟航班飞郑州,又在郑州坐了三个小时的汽车,才回到老家。

那是个村子,不大,有个镇子,汽车站在镇子口,下了车还要走两里地才能到家。

我拎着箱子走在土路上,路两边的麦子已经割了,地里的茬子戳着天,看着荒得慌。

村里人见了我,眼神怪怪的。

有人喊了我一声“向东哥”,喊完又低下头绕过去了。

我隐约听见有人在小声嘀咕:“在外面养三个老婆呢。”

“他爹死的时候也没见回来,现在倒是来了。”

我没吭声,继续往家走。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院门两边贴着白纸,门口还挂着白布,风一吹,布条飘起来,像是有人站在那儿。

我推开门。

堂屋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父亲的遗像。照片是他前年拍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妹妹陈玉琤跪在蒲团上烧纸。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烧。

我叫了声:“玉琤。”

她没理我。

我放下箱子,走到桌前,点了几根香,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香烧得很慢,烟直直地往上冒。

陈玉琤突然站起来,把手里的纸钱往桌上一摔,声音很大:“你还知道回来?

02

那几天,家里乱得没法看。

父亲的丧事是陈玉琤一个人操办的。我这个儿子在国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村里人帮忙搭了灵棚,请了吹鼓手,摆了三天流水席。陈玉琤一个人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烧纸哭丧、收拾院子,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我回来那天晚上,她给我煮了碗面。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爸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我嘴里含着面条,没说话。

“他喊了一整夜你的名字。”陈玉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最后那口气,一直在等。”

我放下筷子,吃不下了。

“向东,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陈玉琤看着我,“你非要娶三个老婆?你就不能回国内?”

“你不懂。”

我不懂?”她猛地站起来,“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爸走的时候,你女儿馨月就站在旁边,她连哭都没哭一声。

我愣了一下。

“馨月来了?”

“来了。”陈玉琤声音低下去,“她跟我说,她想去卡塔尔找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馨月是我和前妻生的女儿。前妻走得早,我出去打工后,女儿一直跟着我妹妹住。

这几年我在卡塔尔混得再好,也没把她接过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些年我在外面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

公司、钱、关系网,每一件事都牵扯到卡塔尔的那些本地势力。

我一个外乡人,能在那里站稳脚跟,靠的是马悦溪她爸。

但那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三个老婆,还有一份我永远都还不清的债。

第二天一早,我去村里看了女儿。

陈馨月住在我妹妹家,一间朝北的小屋,窗户边的墙上贴满了奖状。

她坐在床上看书,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爸。”

就一个字,声音很平。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问她过得好不好。

“还行。”她又低下头去看书。

“你想去卡塔尔?”

她翻了一页书:“想。”

“那等爸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就接你过去。”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说真的?”

我说真的。

她没笑,也没点头,只是看着我说:“你上次说这话,是五年前。”

我坐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丁芸熙塞在我包里的那张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心谢钰彤”?

谢钰彤嫁我三年,从不惹事,也从不争什么。

马悦溪有时候故意刁难她,她也不吭声,低着头回自己屋里去。

有一次我看见她胳膊上有伤,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

我那时候没多想。

但现在想起来,她的眼睛里,好像总藏着什么东西。

很深,很暗。

让人看不透。

我开始回忆她嫁进来的那一年。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说家里穷,父亲病了,等着用钱。

我本来不想见,但朋友说那姑娘长得好,人也老实,不会惹麻烦。

我见了她第一面,她就低着头,不说话,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珠子乌黑乌黑的。

我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说:“你给的钱,够我爸治病吗?”

我说够。

她点了点头。

那场婚姻,没有婚礼,没有亲朋好友,就是在一个房间里签了份契约,按了个手印,她父亲拿着钱走了。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着窗户外面。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她就住进了那栋别墅里,每天沉默着过日子。

有时候我在院子里看见她一个人站着,望着远处,像是心里有事。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现在那张纸条到了我手里,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她。

不止是她。

那三个女人,我一个都不了解。



03

父亲去世后的第五天,我开始收拾他的遗物。

老屋里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个茶缸、一把剃须刀、几本泛黄的账本。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装进纸箱里,准备烧给他。

翻到衣柜最底层的时候,我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锁着的。

我找了半天没找到钥匙,最后用螺丝刀撬开了。

里面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边角都泛黄了,但画面还看得出来。

是父亲,穿着一件西服,站在一栋大楼前面。

那栋楼门口挂着一面旗,不是中国的。

楼顶上写着外文。

我翻过来看背面。

一行钢笔字,墨水已经洇开了,但还有得清:“1998年,卡塔尔使馆。”

我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下,愣在原地。

我父亲,1998年在卡塔尔?

这怎么可能?

父亲一辈子没出过国,连省城都没怎么去过。

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种了一辈子地,最远去过县里赶集。

他怎么可能穿着西装站在卡塔尔使馆门口?

照片上不止他一个人。

他身边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很高,瘦瘦的,眉心有一颗痣。

这个人我不认识。

但那张脸,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我把铁盒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别的东西了。

就这一张照片。

我拿着照片去了陈玉琤家,问她知不知道这事。

她看了一眼照片,摇了摇头:“爸从来没跟我提过。”

“咱妈活着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妈走得更早,我记事的时候她就不在了。”陈玉琤想了想,“不过小时候我翻过爸的柜子,见过一本护照。蓝皮的,上面印着外文。”

“那本护照呢?”

“不知道。后来爸收起来了,再也没见过。”

从陈玉琤家出来,我站在路口抽了根烟。

脑子里乱得很。

父亲去卡塔尔做过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张照片上站在他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我又翻出照片看了一遍。

眉心那颗痣……很眼熟。

我突然想起来了。

马悦溪的父亲。

哈桑。

他眉心就有一颗痣。

那晚我几乎没睡着。心里有事,翻来覆去地折腾。好不容易迷糊了一会儿,又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回到卡塔尔那栋别墅里,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三个老婆都不在。

客厅里放着那张结婚时的合影,照片上每个人的脸都被抠掉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喊她们的名字。

没人应。

屋里很黑,只有一扇窗户亮着。

我走过去看,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

谢钰桐。

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冲我招了招手。

我想推开窗户,推不开。

她一直冲我笑,笑着笑着,眼角流出一行血。

我惊醒了,满头大汗。

天亮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找到舅舅。

父亲有个弟弟,年轻时候也出去闯荡过,听说后来去了卡塔尔,当了翻译。

但父亲跟他关系不好,两人很多年没联系了。

父亲活着的时候从来不提他,一提就黑脸。

我问陈玉琤有没有舅舅的联系方式。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电话本,翻了半天,找出一个号码。

“这是前几年一个老乡给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

我照着号码打过去。

响了很久,关机。

我又打了好几遍,都是关机。

那天下午,我一个在镇上做生意的小学同学给我打电话,说他帮我问到了舅舅的下落。

“你舅舅在卡塔尔多哈,给人做翻译。听说他身体不太好,准备回国了。”

“你能帮我联系上他吗?”

“我试试。”

两天后,我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苍老,带着嘶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一样。

“是向东吗?”

“是我,舅舅。”

沉默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你爹的事,我听说了。你回来找我,是不是发现那张照片了?”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舅舅说了一句话:“向东,你爹在卡塔尔的事,比你以为的复杂得多。你娶的那三个,没一个是真心的。这是哈桑布的局,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都发白了。

04

我和舅舅约好在他住的地方见。

他住在多哈老城区的边角,一栋土黄色的三层小楼,墙皮脱落得很厉害,窗口挂着一块白色窗帘,被风刮得鼓起来。

我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找到那。

开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舅舅瘦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上去的,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旧格子衬衫,袖口磨得发亮。

他看了我一眼,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屋子里没几件家具,一张木头桌子,两把椅子,一张折叠床。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茶,已经没了热气。

我坐下后,舅舅递给我一个黄皮档案袋。

“你看看这个。”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纸。有复印的合同、照片、还有几份剪报。我翻了翻,表情变了。

那些合同上,有公司的名字,有哈桑的名字,还有我公司的公章。

舅舅坐到我旁边,语气慢吞吞的:“你爸当年不在这儿,他给哈桑当过翻译。那是1998年,卡塔尔使馆招翻译,你爸外语好,通过了考试,去了。”

“他做了多久?”

“两年。”

“那后来呢?”

舅舅叹了口气:“后来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

“什么事?”

“哈桑当时在使馆做事,明面上是翻译,背地里帮一些权贵洗钱。你爸无意中看见了账本,哈桑就盯上他了。”

他想收买你爸,你爸不干。他就威胁你爸,说如果不闭嘴,就让你爸出不了卡塔尔。

我攥紧了袋子。

“你爸害怕了,连夜跑回国。回来以后谁也没说,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但哈桑没放过他。他知道你爸回国了,也知道你爸有个儿子。”

我看向舅舅,他看着我。

“三年前,你刚到卡塔尔做工程那会儿,哈桑就调查过你了。他知道你缺人脉、缺关系、缺地皮。他让人介绍三个女人给你,那都是安排好的。”

“马悦溪是他女儿,这个不用说。丁芸熙的父亲欠哈桑一大笔钱,嫁给你是抵债。谢钰彤……”

舅舅顿了一下。

“谢钰彤什么?”

“她未婚夫,是当年被哈桑害死的一个政敌的儿子。哈桑并不知道她是谁。她嫁给你,是想找机会报仇。”

我靠回椅背,脑子像被人擂了一拳。

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目的。

马悦溪是来看管我的。

丁芸熙是被逼的。

谢钰彤是来复仇的。

而我爸,用一个铁盒,把自己的秘密藏了一辈子,临终前也没说出口。

舅舅,你怎么知道这些?

舅舅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你爸回国后,跟我通过几次信。他让我帮他留意卡塔尔的情况。我一直在帮他盯着。”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爸不让。他说,只要你不知道,能安全活着就行。他怕哈桑对你下手。”

我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那张纸条呢?”

“什么纸条?”

我把丁芸熙塞话梅袋子里的纸条的事说了。

舅舅听完,皱起眉头:“丁芸熙?”

“她敢给你递消息?”

“我也不知道。”

舅舅想了想,说了一句:“那就是她心里还有你。”

我心里头一酸,说不出话。

临走的时候,舅舅递给我一个U盘。

“这是你爸留下来的唯一证据。哈桑那几年的账目录音,他偷偷录下来,藏着一直没用。”

“他为什么不交出去?”

“他不敢。怕你出事。”

我握住那个U盘,像握住了一块烧红的铁。

那晚我回到酒店,一宿没睡。

我对照着合同、录音和照片,一条一条地理清楚了整件事。

哈桑做的不是小生意,是跨国洗钱。线涉及卡塔尔、阿联酋、迪拜,甚至国内。

我那个公司,被哈桑当成了中转站。

每次大笔资金进来,都以我公司投资的名义进出。哈桑吃大头,我拿小头,马悦熙看着账目。

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白手起家,其实不过是哈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我知道他厉害。

但我不知道他厉害到这个地步。

天亮的时候,我拨通了国内律师的电话。

“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冻结我名下所有公司账户。第二,把我账上能动的那笔钱,转到陈馨月名下。第三,拟一份股份转让声明,我随时要用。”

律师问我想干什么。

我说:“收网。”



05

回国一个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马悦溪打来的。

她在电话那头指挥着什么,背景音很吵。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公司怎么样?

“还行。丁芸熙感冒了,天天吃药。”

谢钰彤呢?

那头沉默了两秒:“她在后院种花,每天都种。”

我心里一沉。

“种什么花?”

“我怎么知道?种花就是种花。”

她不想聊,挂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老家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觉得特别远。

我掏出手机,拨了丁芸熙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

“是我。”我说。

“嗯。”她声音哑哑的,鼻音很重,真感冒了。

你那张纸条,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

“你给我塞进来的,是不是?话梅袋子里。”

沉默了很久,我以为她要挂电话了,忽然听见她低声说了句:“我那天……偷听到马悦溪和别人打电话,提到了谢钰彤的名字,提到了你爸,还有哈桑。”

“他们说什么?”

“谢钰彤手里有东西,能让你完。”

“什么东西?”

“我没听清。她们就说了几句,马悦溪发现我在楼下,就不说了。我想告诉你,但不敢打电话。”

“为什么不敢?”

“我的手机被马悦溪装过软件。”

我吸了口凉气。

“你小心。”丁芸熙说,“她俩,你一个都不信。”

然后电话就断了。

我又拨了一次,关机。

我坐在那儿,把烟抽完,又在漆黑里坐了很久。

马悦溪监视丁芸熙,谢钰彤手里有东西,能让我完。

什么“东西”?

我翻出舅舅给我的U盘,插进电脑。

里面全都是哈桑的转账录音,涉及金额大得吓人。每一笔都有日期,有签名,还有哈桑的声音。

但最让我震住的,是一段录音的时间。

那是三个月前。

有一天深夜,哈桑在一个办公室里跟人说话,声音很低。

“那个中国人开始起疑了。”

他回国了,就别让他回来。

“要不要处理掉?”

“先别急。他父亲的事他没查出来,查出来也没用了。他手上的公司,才是我们要的。”

我反复听了三遍。

这句话,我能想象哈桑说出口时的表情。

他早就打算好我在国内的时候做什么了。

那三个月,我待在国内,以为自己在办父亲的丧事。

其实,是他们在那边,把我的公司拆完了。

电话又响了。

是陈玉琤。

“哥。”

“怎么了?”

“馨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接她过去。”

我捏着手机,心里一阵发紧。

后天,我要回去一趟卡塔尔,把手里的事彻底了结。

后天。”我说。

“那可说好了。”

“说好了。”

挂了电话,我收到了国内律师发来的文件。

账户冻结完毕,转账完成,声明做好了电子版。

我打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国际刑警的朋友。

“帮我查一个人,哈桑。”

“查到什么了?”

“他跨国洗钱,数额很大,证据在我手里。”

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非常确定。

“发我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飞往多哈的飞机。

窗外,云层正在退去。

我关掉手机。

闭眼前的最后一秒钟,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爸,儿子回那边了。

这一次,我不再是去做棋子。

06

飞机落地是下午四点。

多哈的阳光刺眼,照在航站楼玻璃上,亮得像一面镜子。我拎着一个背包,走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我上哪儿,我说了一个地址。

就是那栋别墅。

我娶了三个女人的别墅。

三个月的阔别。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门口。我给司机钱,没等找零就下了车。

站在门外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气。

大铁门没锁。推了一下就开了。

院子里干巴巴的,没有丁芸熙种的花,没有马悦溪晾的衣裳,没有谢钰彤在阴影里坐着的身影。地上有几片落叶,风一吹,滚来滚去。

安静得不正常。

我穿过院子,走到客厅门口。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檀香。

满屋子的檀香,浓得呛人。

客厅里开着空调,冷得像个冰窖。茶几上放着三个空杯子。

马悦溪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丝质长裙,披着头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见我进来,她没动。只是嘴角勾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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