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老太昏迷3天刚醒,实习医生听完她的话,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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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市人民医院急诊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蜷缩在长椅上,浑身污渍,昏迷不醒。

整整三天,没人来看她一眼。

实习医生冯思彤每次路过,都看到老人干裂的嘴唇、浮肿的脚踝,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第三天傍晚,老人发起了高烧。

冯思彤咬了咬牙,掏出刚发的实习工资垫付了住院押金。

三天后老人清醒,虚弱地拉住冯思彤的手,嘴唇颤抖着说了一句话。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一个埋藏多年的真相。



01

十月的风带着凉意,透过医院大门的缝隙窜进来。急诊大厅里挤满了人,哭声、喊声、脚步声搅在一起。

冯思彤穿着白大褂,站在护士站旁边,手心全是汗。

这是她实习的第一天。

她刚从医学院毕业,分到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让她先熟悉环境,跟着护士长转转。她站在走廊尽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新来的?”护士长杨丽红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别杵那儿,去帮忙搬点东西。”

冯思彤点点头,转身要走,余光瞥见走廊拐角的长椅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太太。

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黏在一起,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

身上的衣服破旧,但脚上穿着一双老式布鞋,擦得挺干净。

她就那么蜷着,一动不动。

“那个……”冯思彤忍不住问,“那个老太太怎么了?”

杨丽红头都没抬:“120送来的,三天了。没有身份证,没有医保卡,没有家属。谁也不知道是谁。

“没人管?”

“管什么?按规定,没有家属签字,我们不能收治。只能放在走廊上观察。”杨丽红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冯思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走过去,蹲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的呼吸很浅,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脸色蜡黄。她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额头,有点烫。

“大娘?大娘?”她轻轻喊了两声。

老人没有反应。

冯思彤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护士站的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走廊上躺满了加床的病人。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更没人注意到这个老太太。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去接了一杯温水,又拿了一根棉签。蹲下来,蘸了水,一点点润湿老人干裂的嘴唇。

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找水。

“慢点喝,慢点……”

老人含住棉签,用力吸了两下,又不动了。

冯思彤扶着老人的头,喂了几口水。老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很久没喝水了。她一边喂,一边打量老人身上的东西。

老人的衣服很旧,但质地不错,是那种老式的的确良衬衫,洗得发白但干净。

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但缝得很仔细。

脚上的布鞋虽然旧,但刷得很干净,鞋面上没有半点泥点。

旁边放着一个布包,灰扑扑的,鼓鼓囊囊。

她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收据,一枚发黄的金戒指,还有一张被塑封好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很年轻,皮肤白净,眉眼和这个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叶淑芬,37岁,市优秀教师。”

冯思彤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翻了个个儿。

这个老太太,不像普通的流浪者。

她把照片放回包里,站起来,走回护士站。

“杨姐,那个老太太到底怎么来的?”

杨丽红翻了一下记录:“急诊留观登记簿上写的——三天前,120接到一个电话,说街边有人晕倒。出车拉回来,人昏迷了。没有身份证,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当时问她叫什么,她含含糊糊说了个名字,好像叫‘王秀兰’。但我们查了系统,查不到这个人。”

“查不到?那她在医院躺了三天,就没人管她?”

“管什么管?每天查房,生命体征平稳,就是昏迷。没有家属,没有钱,我们能怎么办?”杨丽红看了冯思彤一眼,“小姑娘,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同情归同情,但别多管闲事。”

冯思彤没吭声。

她回到老太太身边,蹲下来,把老人额前的头发拨开。

老人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像是旧伤。

她仔细看了看,疤痕挺长,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发际线里。

这是什么伤?摔的?还是被打的?

她翻了翻老人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灰指甲,没有泥垢。这双手,不是一个常年流浪的人该有的手。

她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老太太,一定不是普普通通走丢的。

02

第二天一早,冯思彤又去了急诊大厅。

她本来不该去,她的轮岗在内科病房。

但她路过急诊大厅时,脚步自己拐了个弯。

她站在走廊拐角,看到那个老太太还是没人管。

还是躺在那条长椅上,姿势都没变过。

她走过去试了试老人的额头,比昨天更烫了。

嘴唇干得起了皮,呼吸也比昨天急促了一些。

大娘?大娘你醒醒?”她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老人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冯思彤凑近听了听,老人翻来覆去就两个字:“棉袄……棉袄……”

棉袄?

她翻了翻老人旁边的布包,里面没有棉袄,只有那几张收据、那枚金戒指、那张照片。

她想了想,把手伸进老人衣服里摸了一下,老人身上穿了两件衣服,一件的确良衬衫,一件灰色的旧毛衣。

没有棉袄。

“棉袄……别让他们拿走……”

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冯思彤的心里一紧。

她见过这样的病人。她爷爷去世前,也是这样的状态。半梦半醒,胡言乱语,翻来覆去说着同一个词。那是身体快要撑不住的前兆。

她站起来,找到杨丽红。

“杨姐,那个老太太情况不太好,发烧越来越严重。我们能不能给她做个检查?”

“做了。昨天值班的医生给她量过体温,38度。但没做别的检查。”

“为什么不做?”

“没有家属签字,谁敢做?万一出了事,谁担责任?”杨丽红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小姑娘,我跟你说过,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同情她,但你同情不过来的。”

冯思彤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走到走廊尽头,靠墙站着,看着那条长椅上的老太太。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廊上人来人往,没人往那个角落看一眼。

老人的存在,像是这医院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粒灰尘。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看到“老家的妈妈”几个字,手指停在上面,没按下去。

她妈今年53岁,在老家种地,有哮喘,常年吃药。

家里穷,她爸去世后,她妈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

她考上医学院,全靠助学贷款。

好不容易毕业了,找到实习了,还没转正,还没挣到钱。

她连给家里寄钱的底气都没有。

她盯着“老家的妈妈”那几个字,盯了很久,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不该管。她没钱,没能力,没资格。

但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5年前的那个画面。

她爸躺在老屋的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盯着房梁。

医院不收了,说没钱治不了。

她们家借遍了亲戚,借不到一分钱。

她爸就那么躺在家里,等死。

她跪在医院走廊上,哭着求大夫救命。

没人理她。

后来她爸死了。死在她怀里。

她去医学院读书,拼了命地想当医生。

不是为了救死扶伤,是因为她跪在医院走廊上求人救她爸的时候,没人理她。

她想自己学医,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至少自己不会跪着求人。

可现在她站在这条走廊上,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她还是跪着的人。

冯思彤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病房。

她决定不管了。她管不了。



03

第三天早上,冯思彤正在查房,手机震了一下。是护士站小王的电话。

“思彤姐,你快来急诊大厅一下。那个老太太,情况不太好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放下病历就跑。

跑到急诊大厅,远远就看到老太太躺在那条长椅上,呼吸急促,脸色发青。几个护士围在旁边,杨丽红正在打电话。

“内科?对,急诊120送来的老太太,三天了。高烧39度6,呼吸困难,怀疑肺部感染……没有家属签字,没有医保卡……你们看能不能收?什么?不收?那行,我找主任。”

杨丽红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

“内科不收?”

“不收。没有家属签字,他们不敢收治。”杨丽红骂了一句脏话,“这帮孙子,就知道推责任。”

“那怎么办?”

“只能转ICU。但ICU必须家属签字。”

冯思彤盯着老太太的脸,老人的嘴角已经开始发紫。她见过这个征兆。她爸临死前,嘴角也是这个颜色。

她走过去,蹲下来,握住老人的手。老人的手冰凉,骨瘦如柴,手指蜷缩着,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大娘,你坚持住……”她喃喃地说。

她站起来,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显示:8321.6元。

这是她三个月的实习工资,还有她妈寄来的一点钱。

她来城里租房子,买了生活用品,再加上吃饭,就剩这么多了。

她盯着那个数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ATM机前,插卡,取款。机器哗啦哗啦地响,吐出一叠钞票。她数了数,八千块。

八千块,够她交三个月的房租,够她妈吃半年的药。

她攥着那叠钱,回到急诊大厅。

“杨姐,我来签字。”

杨丽红愣住了:“你要签字?你有家属资格吗?

“我不以家属身份签,我以担保人身份签。我出钱,帮她办住院。”

“你疯了?你认识她?你知道她是谁?”

“不认识。”

“不认识你垫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妈还在老家种地,你疯了?”

冯思彤咬着嘴唇,用力攥着手里的钱,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就一个条件,”她说,“救她。”

她不是善良。她是她爹死的时候,没人帮她。她不想再有一个人,死在她面前,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杨丽红盯着她看了几秒,骂了一句:“你疯了。”

但她还是拿起了电话。

04

转院手续办得很快。急诊科的绿色通道,加上冯思彤签字担保,老太太被送进了呼吸内科的重症监护室。

冯思彤站在ICU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老人。

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一上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心里空落落的。

八千块。她妈知道了,非骂死她不可。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爸死的时候,她跪在地上求人救命,没人理她。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她和当年跪在地上号啕大哭的那个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晚上八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宿舍是医院提供的临时宿舍,四个人挤一间,上下铺。徐雨薇已经回来了,躺在上铺玩手机。

“听说你今天学雷锋去了?”徐雨薇头也没抬。

“嗯。”

“你图什么?”

冯思彤没说话。

我跟你说,那种流浪的老人,你管了一个,后面还有一万个。你管得过来吗?

“我管不过来,”冯思彤说,“但我遇到了,我就不能不管。”

徐雨薇叹了口气:“你太傻了。”

冯思彤没接话。

她躺在下铺,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手掌。

她想,如果她爸还在,会不会支持她?

大概不会吧。

她爸一辈子老实巴交,总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她爸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话:“彤彤,长大了别学爸窝囊。该硬的时候,得硬。”

她想,她今天就硬了一次。虽然代价有点大。

第二天一早,她去ICU查房。

老太太的情况稳定了一些,呼吸机撤了,转到普通病房。

她站在病床边,看着老人的脸。

老人脸上的污渍已经擦干净了,露出白白净净的皮肤。

虽然瘦,但五官端正,眉目清秀。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流浪者。

老人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缓了很多。

冯思彤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盯着老人的脸发呆。

她把老人的布包拿出来,翻出那张老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站在讲台前,面带微笑,气质温婉。

“叶淑芬,市优秀教师……”

她又在照片背后看到了那行字。

她翻开布包的夹层,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她展开一看,是一张户口本复印件。

户主是叶淑芬,下面还有一个名字:郭铁道。

关系是夫妻。

郭铁道那一栏,盖着一个蓝色的章:死亡注销。

时间写着“2018年3月12日”。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

郭铁道,应该是老太太的老伴。去年3月去世的。

她把东西放回包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这个老太太,当过老师,嫁了人,丈夫去世了。然后呢?为什么会流浪到这里?

她正想着,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老人的眼睛慢慢睁开,浑浊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冯思彤脸上。

“大娘,你醒了?”冯思彤赶紧站起来,“大娘,你感觉怎么样?”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医院。市人民医院。你晕倒在路边,被120送过来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老人的眼神有些空,像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她盯着冯思彤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

“姑娘……”

“我在。”

老人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颤巍巍地抓住冯思彤的胳膊。力气不大,但很用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枕头底下……那件蓝布棉袄……

冯思彤愣住了:“什么棉袄?

“棉袄……棉袄里缝着东西……”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别让他们拿走……别让他们……”

“谁?大娘,你儿子?你女儿?”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抓着冯思彤的胳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05

冯思彤把老人的布包拿过来,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什么蓝布棉袄。

她想了想,又去翻老人入院时换下来的衣服。那件的确良衬衫、那件灰色毛衣、一条旧裤子、一双布鞋。没有棉袄。

她把衣服拎起来抖了抖,发现那件毛衣的袖口有一个小小的破口,里面有东西硬邦邦的。

她用手捏了捏,是纸。

她撕开破口,从里面抽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面,是一张存折,皱巴巴的,被叠成小小的方块。

她展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整个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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