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奈为捧孟逸然诬陷微微,三年后重逢他红着眼,微微只回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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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语蓉把奖杯轻轻放在颁奖台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肖奈,他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她扫到一行字:“奈哥,语蓉那张草稿的时间轴好像比我晚了三个月,你帮我看看?”

她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没发出声音。

原来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是有人压根儿不想让她赢。

封杀来得很快,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账号就没了,合作也没了,连下楼取个快递都有人指指点点。

那天晚上,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铅笔。盯着墙看了很久,抬手划了一道。铅芯断了,在墙上留下一道青灰色的印子。

她盯着那道印子,用指甲把墙皮抠掉一小块,把断掉的铅芯插进墙缝里。

像是在给自己立一个记号。

三年后,她推开云天国际总部的大门,走进招标会现场。

肖奈站在台上,手里握着话筒,正在说她的名字:“设计师郭语蓉似乎忘记了,真正的建筑应该体现对空间的尊重……”

他看见她走进来,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话筒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砸在桌上。



01

郭语蓉这辈子都记得那天,十二月二十号,大雪。

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着新买的黑色西装,站在会场入口时,手心全是汗。

那年她二十七岁,研究生毕业刚两年,在一家小有名气的设计事务所工作。这套叫《云间》的作品,她熬了整整三个月,画了无数遍,改了无数遍。

光影流动的处理手法,是她读研时就一直在琢磨的东西。

导师说她有灵气,同学说她天赋高。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凌晨三点爬起来改图的夜晚有多难熬。

肖奈说,这次最佳设计奖非她莫属。

她信了。

肖奈是云天国际的总裁,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他帮她拉过不少资源,也替她挡过不少闲话。

她妈打电话来问:“囡囡,那个肖奈对你好不好?”她说:“好。”她妈又问:“对你好就行,你自己也要争气。”

她一直很争气。

年会进行到一半,颁完了前几个奖,终于轮到最佳设计奖。主持人念出“郭语蓉”三个字时,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颁奖嘉宾把沉甸甸的奖杯递到她手里,她握住的时候,手指关节发了白。不是紧张,是怕自己太高兴,在台上失态。

然后她听见肖奈的声音。

他站在主持人旁边,手里拿着话筒,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恭喜郭小姐。不过作为评审团代表,我最近收到了一些疑问。”

全场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她。

郭语蓉转过头,看见肖奈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话筒,没有看她。

“有些参赛作品的设计风格,与往届选手的作品高度一致,”他说,“当然,也不排除是巧合。但我建议组委会在最终评审前,再做一次核验。”

下面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郭语蓉站在原地,手里的奖杯像突然变重了,重得她快要握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不知道能说什么。说她没抄?说她根本不认识那个叫孟逸然的人?说她不知道自己跟谁“高度一致”?

她看向肖奈,希望他能抬一下头,看她一眼,给她哪怕一个眼神。

他没有。

颁奖结束后,她被一群人围住。

有人举着手机拍她,有人凑过来问东问西,有人在她耳边说:“郭小姐,你跟孟逸然什么关系?她说她认识你。”有人直接问得更难听:“你是不是真的抄了?”

她推开来围她的人,走到走廊尽头,靠着墙,掏出手机打肖奈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再打,关机。

她靠着墙,大口喘气。

走廊的灯亮得晃眼,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建筑照片,是云天国际去年的获奖作品。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看得眼睛发酸,但没眨一下眼。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回了公寓。

屋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咔咔声。

她打开电脑,发现社交账号已经被官方冻结。

邮箱里躺着一封通知:因涉及抄袭争议,账户永久封禁。

她盯着那行字,伸出去端水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她突然想起半年前,肖奈第一次带她去参加行业聚会。

有人问他:“肖总,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他笑着说:“她是个天才。”她当时脸红了,但心里是甜的。

现在她盯着那封封禁通知,觉得自己像被人从高处推下来,摔在地上,没有人伸手拉她一把。

她打开抽屉,翻出自己大学时期的草稿本。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画着《云间》的初稿,光影的处理手法,和她后来在网上看到的孟逸然早期公开的草稿,真的很像。

像到她盯着看了十分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真的看过她的东西?

她合上草稿本,趴在桌上,眼睛干得发疼,但一滴泪都没掉出来。

她的脑子一直在转,转来转去都是同一句话:我是不是真的抄了她?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脑子里,扎得很深,拔不出来。

02

郭语蓉三天没出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手机一直静音,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不断往上跳,她一个都没点开。

冰箱里还剩半盒牛奶,她打开喝了一口,酸了。她没吐,咽了下去,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回沙发上,盯着对面那面墙。

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她在学校时画的。

画的是一条老街,墙皮斑驳,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影。

她很喜欢这幅画,搬家时特意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后来肖奈来她家,看了一眼,说:“这种风格的画跟你家装修不太搭。”他没说不好看,只是说“不搭”。她第二天就把画取下来,塞进床底下。

那幅画现在躺在床底下的灰堆里。

郭语蓉突然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抽屉,翻出一根铅笔。

这根笔是她平时画草稿用的,削得很尖。

她拿着铅笔走回客厅,站在那面空荡荡的墙前面,举起手,用力划了一道。

铅芯在墙上留下一道青灰色的印子,“”的一声断了,弹到地上。

她蹲下来,捡起那截断掉的铅芯,握在手心里,盯着墙上那道印子看了很久。印子像一道伤疤,横在白色的墙面上,突兀又刺眼。

她站起来,用指甲抠掉墙皮,把断掉的铅芯插进墙缝里。

然后她退后两步,看着自己干的事,觉得好笑。她笑了一下,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很响。

她坐到地上,靠着沙发腿,闭着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第四天早上,陈睿渊打来电话。

郭语蓉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语蓉,你在家吗?”陈睿渊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跟大学时一样。

“在。”

“我有份图纸,想请你帮忙清一下。钱按市场价算。”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现在被封杀了,没人敢用我”,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什么图纸?”

“装配式建筑的,不是什么大项目。但比较急,三天内要。”

她答应了。

陈睿渊很快发来邮件,附件里是一整套建筑的立面图和结构图。

郭语蓉打开一看,是最基础的模块化设计,说白了就是把一个个标准单元拼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也没什么审美可言。

但她现在没资格挑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干活。画到第二面墙的立面图时,她停了下来。

这种装配式建筑的外墙,是用预制混凝土板和玻璃幕墙拼接的,每块板的尺寸一模一样,拼在一起就像一面巨大的棋盘。

她盯着屏幕上的线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些模块能动呢?

如果每块板的角度可以调节,让光线在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角度穿过,那这面墙就不再是一面死板的墙,而是一个会变化的东西。

她盯着这个想法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继续按标准图画。

但她画着画着,又停下来了。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悬着,脑子里全是光影变化的样子。

她咬了咬嘴唇,新建了一个图层,在上面画了一个“动态遮挡模块”的草图。

她一直画到凌晨三点,画完最后一个细节。

那面原本死板的墙,在她手里变成了一组可以随光线变化而开合的“鳞片”。

阳光照上去,像鱼在水里翻身。

她盯着成品看了很久,然后存档。她把动态模块的图纸单独存了一个文件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路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霜。她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如果当初没有肖奈,自己会不会活得轻松一点。



03

郭语蓉跟肖奈在一起一年多,她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不是那种特别自信的人。

她妈从小教育她:“你要努力,别人家的孩子都在拼命,你不拼就会被落下。”所以她一直在拼。

考上好大学,读了好专业,一毕业就进了好的设计事务所。

但她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肖奈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

她作为事务所的代表上去讲了一个项目方案。

讲完后,肖奈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你讲得很好,有机会合作。

她当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接过名片时手都在抖。

后来他们开始约会。

肖奈带她去高级餐厅,给她买贵重的礼物,带她认识圈子里的大人物。

她妈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囡囡,你可要抓紧了。这种男人不好找,错过了就没有了。”

她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她更拼命地工作,出更多的好作品。她想让他知道,他选对人。

但她从来没想过,她越是努力,越是在给自己埋雷。

孟逸然的事,她后来才知道大概。

孟逸然是肖奈大学时期的初恋,两人恋爱三年,后来孟逸然嫁了个做金融的,肖奈一直没结婚。

圈子里人都说,肖奈放不下她。

郭语蓉知道这事后,心里不是滋味,但没说什么。她觉得那是过去的事了,她没必要计较。

只是她没想到,孟逸然根本没打算让这件事成为过去。

据后来调查的人说,孟逸然从郭语蓉和肖奈在一起的那天起,就开始留意她了。

她翻遍了郭语蓉在网上公开的所有设计稿,把每一张都存下来,反复看。

她在找什么东西——找郭语蓉的作品里,跟她自己的风格“凑巧相似”的地方。

她找到了。

郭语蓉早期的一些手稿,光影处理的手法,确实跟她大学时期的某些作品有相似之处。

但这种“相似”在设计界太常见了。

同一个流派的人,画出来的东西总是会撞。

可孟逸然拿着这个“相似”,做了很多事。

她提前公开了自己画过类似主题的草稿,注明了时间,然后开始在各种小圈子里“无意中”提起:“最近有个年轻设计师风头很足,她作品里的光影处理,跟我以前的风格好像啊。当然,可能是巧合。”

她说得很克制,很保留,一副“我也不想惹事”的样子。

这些话通过几个中间人的嘴,传到肖奈耳朵里时,已经变了一个味道。

有人说:“孟逸然说郭语蓉抄她的。”有人说:“肖奈,你那女朋友,到底自己有多少本事?”

肖奈没直接问郭语蓉。他只是开始更仔细地看她的作品,越看越觉得,那些光影的处理,确实跟孟逸然有些像。

他心里开始长一根刺。

那根刺越长越深,终于在年会那天,扎穿了他的信任。

04

郭语蓉在城中村租了一间一居室,月租八百块。

房间很小,窗户朝北,一年四季晒不到太阳。楼下的巷子总是湿漉漉的,墙角长着青苔,晚上能听见老鼠在垃圾堆里翻东西的声音。

但这里便宜。

她白天在一家小便利店打工,收银,搬货,打扫卫生。一个月工资两千五,加上陈睿渊时不时发来的清图项目,勉强够活。

她开始习惯这种日子。

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店,下午五点下班,回家后画图到半夜。

周末去菜市场买一周的菜,回来自己做饭。

她学会了做很多便宜的菜,比如土豆炖豆角,番茄炒蛋,清水煮面条。

她瘦了很多,头发也剪短了。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时候,有时候会愣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郭语蓉,穿黑色西装,站在台上领奖。现在的郭语蓉,穿超市打折的T恤,站在收银台后面给人找零。

有一天晚上,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郭语蓉,你还有脸活着?”

她看了一眼,把短信删了,继续画图。

这样的短信她收到过很多条。有的骂她“抄袭狗”,有的骂她“不要脸”,有的更恶毒。她一开始会删,后来连删都不删了,直接屏蔽陌生号码。

但有些话,她能屏蔽,但忘不掉。

有一次她在便利店收银,遇到一个长得很像肖奈的男的。

身高差不多,发型差不多,连走路的姿势都像。

她把那人的东西扫码、装袋、找零,一句话没说。

那个男的走后,她站在收银台后面,愣了很久。

她想起肖奈说过的话:“语蓉,你的手是用来创造美的。”她想起他第一次牵她手时,她手心全是汗,他笑着说“你怎么这么紧张”。

她想起年会那天,他站在台上,没有看她一眼。

她低下头,继续扫下一件商品。

她现在的手是用来干这个的。

有一天晚上,郭语蓉画图画到一半,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画了一个通宵,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动态模块”的细节优化上,画到食指关节发酸,但她一点都没觉得累。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纸,发现这些东西,跟以前那些“流水线式”的图纸完全不一样。

那些会动的、能变化的光影模块,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东西。没有参考任何人,没有借鉴任何前辈的套路,就是她自己的脑子想出来的。

她盯着那块图看了很久,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她开始每周给陈睿渊发一批新的图纸,每次都多一些新想法。

陈睿渊从来不催她,也从来不评价她的创新。

他只是回复两个字:“收到。”然后过几天,会发来下一批项目需求。

她不知道的是,陈睿渊把她画的这些“光影模块”图纸,一张一张都存起来了。他也没告诉任何人。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05

郭语蓉在装配式建筑图纸上画了整整三年。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天。她的手没停过,画到食指关节变形,画到右肩膀总是酸疼,画到半夜醒来时,脑子里还全是线条和光影。

有时候她盯着画好的图纸发呆,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没人会看这些东西,没人会在意这些会动的墙和会发光的外立面。

它们存在在她电脑里,像一堆没人认领的东西。

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时,脑子里那些声音就会浮上来。那些骂她抄袭的人,那些看她笑话的人,还有肖奈连问都不问她一句的样子。

所以她拼命画,把自己钉在电脑前面,画到眼睛睁不开,画到脑子里只剩下线条和数字,没有多余的地方去想别的。

那年秋天,陈睿渊打来电话:“语蓉,下周有个行业展会在上海,你来一趟。”

“我去干嘛?”

来就对了。

她去了。

展会很大,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样板间和宣传海报。郭语蓉穿着自己最体面的一件外套,站在陈睿渊公司的小展位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陈睿渊递给她一块组装好的模块样板:“你去角落里搭一下试试。”

她照做了。她把几片“动态遮阳模块”拼起来,按照图纸调节好角度,立在展厅角落的地面上。她调完就走了,去帮陈睿渊递资料,没再多看一眼。

她没注意到,那些模块在阳光透过展厅天窗照射下,开始在墙面上投出流动的云状光影。

一会儿像水波,一会儿像树叶的影子,随着太阳移动的角度慢慢变化。

一个德国设计师经过角落时,停下来了。他盯着那些光影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发到国外的设计社群里。

视频下面开始有人评论:“这是谁做的?”

“这是什么技术?”

“看起来像是在模拟自然光影的流动。”

那个德国设计师找了半天,终于在展位上找到了陈睿渊的名片。他把视频链接和联系方式一同发给了欧洲一个设计竞赛的组委会。

郭语蓉对此一无所知。她回城中村继续画图,继续在便利店收银,继续过着每天一样的日子。

三周后,她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德国“Eduard建筑艺术奖”组委会。

内容是用英文写的,她看了两遍才看懂:她的“动态遮阳模块”方案,获得了该年度新锐设计奖。

她盯着屏幕,确认了三遍。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没哭,没笑,也没打电话告诉任何人。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路灯发了一会儿呆。路灯的光穿过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块亮斑。她伸手去摸那块亮斑,指尖冰冰凉凉的。

她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原来我真的会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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