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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杯汾酒,半部山西史。千年佳酿,一壶小乾坤。
六千年前,杏花村先民酿出第一缕酒香;明清晋商踏着驼铃,将它送上万里茶道。这不是一瓶酒的自传,而是一片土地与时间的对话。
黄河新闻网开设《趣说汾酒》专栏,扒一扒千年里的名场面,看看老师傅的压箱底技艺,攒一波饭桌上能聊的冷知识。
端起酒杯,且看乾坤几何,且品趣味几何。第三十六篇《地下酒库里的呼吸声》
汾酒厂的地下,藏着一片“陶坛兵阵”。
走进去,一排排陶坛整齐列队,一眼望不到头。灯光昏暗,空气微凉,弥漫着一股醇厚的老酒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仔细感受,你会觉得那些陶坛在呼吸。
这可不是什么玄学。陶坛的坛壁上有肉眼看不见的细微孔隙,像人体的毛细血管。外界的氧气通过这些孔隙,极其缓慢地渗进去,跟酒体发生反应。老酒师说,这叫“让酒透气”。
新酿出来的酒,性子烈、味道冲,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把它装进坛里,搁在地下,氧气一点一点透进去,酒分子一点一点重新排列。躁的变稳了,冲的变柔了,杂味慢慢挥发掉,香气慢慢凝实。
这个过程,行话叫“老熟”。
汾酒的基酒,贮存时间最短一年,一般是三年。三年,一千多天,酒就在地下安安静静地待着,不被打扰,不赶时间。
陶坛本身也不是“摆设”。坛壁的微孔里含有多种金属元素,在漫长的贮存中会一点点溶进酒里,跟酒中的香味成分发生反应,对酒的老熟起到促进作用。所以老酒师常说一句话:“好酒是养出来的。”不是酿出来就完了,得养。
不同级别的酒,待遇也不一样。特级的、优级的、一级的,分开放,这叫“同级贮配”。不同级别的基酒,放在同一个容器、同一个环境里,为的是“种族纯正”。酒和人一样,跟什么样的同伴待在一起,时间久了,气质也会互相影响。特级酒旁边是特级酒,谁也不会拖谁的后腿。
酒在地下“读大学”,一读三年。三年后出库,进入勾调环节。有的继续存,汾酒20年至50年的基酒最多。它们都在各自的陶坛里,慢慢地呼吸,慢慢地老熟。
有人说,酒是有生命的。储酒师会定期巡视,尝一尝每一批酒的变化,像是照看一群不说话的孩子。酒液在坛里微微晃动,时间在一点一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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