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程潜去世，家人提2个要求，毛主席回复：我会托人照顾你们

程潜去世后，家里人只提了两个要求，毛主席看完信，却先回了一句：第一点，他不同意。

北京的病房里，八十六岁的程潜躺在床上，身边放着几页旧诗稿。窗外春寒未尽，家人守在床边，谁也不敢多说话。

一九六八年四月九日，他走了。

程潜，字颂云，湖南醴陵人。十七岁中秀才，后来东渡日本学军事，加入同盟会，半生都在枪声和政局里打转。

可他和毛主席的缘分，早在一九一一年就埋下了。

武昌起义后，长沙响应革命。青年毛泽东剪掉辫子，报名当兵，成了湖南新军的一名列兵。

那时程潜已是湖南革命军中的重要人物。一个是带兵的长官，一个是营里普通士兵，中间隔着许多层军阶，见不上面。

可这层旧关系，毛主席后来一直记得。

一九二四年，国共第一次合作。广州的会议室里，程潜已是国民政府军政部长，毛泽东则以国民党中央候补执行委员身份参加工作。

程潜看着这个小他十三岁的湖南同乡发言，话不多，却有棱角。散会时，他心里大概清楚：这个年轻人，不只是个会写文章的书生。

旧日的上下级，往后成了隔着时代相望的老朋友。

程潜在国民党内资历很老，和蒋介石却并不总在一条线上。抗战以后，他在湖南主政，局势越紧，他越知道长沙不能再打一场硬仗。

一九四九年八月四日，程潜、陈明仁领衔通电起义。第二天，长沙和平解放。

十三万兵马，放下了枪口。

这一笔账，毛主席看得很重。湖南少受一场战火，许多百姓的门窗、灶台、田地，都保住了。

同年九月，程潜到北平参加新政协。毛主席要亲自去接，有人劝他不必如此。

毛主席撂下一句：“我和程潜是老乡，他是我的私交朋友，难道你们的朋友来了，你们还叫别人去接吗？”

火车站月台上，程潜下车，毛主席迎上去。一个曾是湖南新军列兵，一个曾是湖南革命军长官，两只手握在一起，旁边的人都停住了脚。

建国后，程潜担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省长、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国防委员会副主席等职。

位置很高，日子却不张扬。

有一年在中南海，毛主席请程潜吃饭。饭后天气好，两人走到水边，坐上一只小船。

程潜伸手要拿桨，毛主席把桨接过去，说他来划。湖面上水纹一圈一圈散开，程潜坐在船里，手放在膝上，一时说不出话。

那一桨，分量不轻。

程潜晚年身体不好，小女儿程熙常在身边照料。她身体也弱，学画，照顾父亲，自己的工作一直没有完全安顿下来。

程潜在世时，以他的资历和职务，给女儿张罗一个岗位并非难事。可他没有这样做。

他把话咽下去了。

父亲一走，家里忽然空了。大房子还在，开销却压下来；孩子还小，往后的生活也要有人撑住。

程熙给毛主席写信，提了两个请求：一是住房太大，想换小些；二是希望组织上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信送到毛主席手里，他看了很久。

回话很快传到程家：第一点不同意，孩子还小，房子不要换；生活上的事，他会托人照顾。

第二个请求，毛主席也记下了。后来，在周总理关怀下，程熙分配到故宫博物院明清档案馆工作。

一封信，两个请求，一个老友身后的家，被接住了。

程潜的追悼会上，家属站在一旁，来人低声致意。那位曾在一九一一年做过程潜部下的湖南青年，已经走到共和国最高处，却仍记得旧日月台上的那双手。

病房里的诗稿收起来了，屋子没有换，孩子还在原来的院子里进出。

程潜留下的，不只是一段湖南和平起义的历史，还有那句托人照顾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