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全家都围坐在陆依依身边。
妈妈抚顺她的头发。
“别紧张，以你的实力，一定能考好。”
哥哥给她按摩肩膀，缓解她的情绪。
而我坐在一旁无人问津，连个眼神都没分我一个。
中午十二点。
陆依依突然惊叫一声，“587！”
“妈妈，这成绩一定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了，你们放心，我在学校里面一定不会懈怠。”
她又笑着看我，眼睛里划过只有我能看到的讥讽。
“姐姐，你也放心，我会用你搬水泥的生活鞭策自己，好好努力的。”
我头都没抬。
只顾着查自己的成绩，掌心都出了汗。
看着页面上的加载字样，心跳都快失衡了。
三秒后。
成绩跳转。
姓名，陆念念。
总分，0分。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捶了头，彻底呆住了。
陆依依看到了，笑嘻嘻地说。
“谢谢你啊姐姐，愿意为了我牺牲自己。”
可我好像什么听不到了。
浑身都在抖。
“这不可能……”
我明明写完了所有题，对答案估分，至少650，绝不可能是0分！
要复核！
这样的念头一出来，我几乎转身就要狂奔去教育局。
但被哥哥一把拦住了。
“去哪儿？”
我声音都哑了，“我不可能考0分，我要去申请复核！”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怒不可遏。
“你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阳奉阴违，根本没打算交白卷！”
我没反驳。
她瞪大眼睛，接着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陆念念！你怎么这么有心机！”
她气得跳脚。
“我都说了让你交白卷是为了用你激励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身体都僵了，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板上。
“我自私？”
“自私的是你们吧！”
我不想和他们纠缠了，没必要，只想着去复核成绩。
一旁哥哥这时开口。
“你不用去了。”
他直直看着我，神色复杂。
“就是为了避免你阳奉阴违不听话，所以我给你的笔，是墨迹只能停留三个小时的笔。”
轰的一声。
像是惊雷在耳边炸开，让我身体都站不稳了。
我慢慢抬眼，眼眶红得滴血。
“你说什么？”
脑海中，考试前两天，哥哥来找我的场景浮现出来。
那是他们告诉我必须交白卷的前一天。
哥哥找到我。
将两支中性笔递给了我，上面印着‘念念加油’的字样。
“我给你和依依一人买了两根，在寺庙里面求的，有你们的名字。”
他摸着我的头，笑得很温柔。
“把你笔袋拿出来，我看着你亲手放进去，这样才能有好运。”
我贪恋那样的温暖。
所以根本没有多想，更没有多想他临走前，为什么要把我原来的所有笔都拿走。
但现在。
都明白了……
哥哥眼神闪烁了一下，“去搬水泥没什么不好的，你不想每天回家吗？”
我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瞬间溢出苦笑。
“家？”
“这里不是我的家。”
爸妈和哥哥都齐齐愣了一下，随后拧眉，“别作了，不是家你又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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