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公司有点急事。”
江妄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连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晚饭不吃了吗？”我问。
“不是说去吃日料吗？”他系着鞋带，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我去车上回个电话，你快点收拾，我在地库等你。”
门“砰”的一声关上。
震落了玄关柜上的一点灰尘。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过了很久，才转身走进卧室。
衣柜里，那条白色的裙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妄喜欢我穿白色。
他说我穿白色干净、清纯。
我伸手把裙子取下来，换上。
拉链拉到后背时，卡了一下。
这三个月在外面进修，每天熬夜赶进度，我瘦了快十斤。
原本合身的裙子，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江妄刚才抱我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便拿着包出了门。
地库里，江妄的卡宴打着双闪。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刚一落座，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座椅的靠背被调直了。
我习惯半躺着，这个角度，显然是另一个女人的习惯。
江妄正在发语音，余光瞥见我上来，随手按下了发送键。
“弄好了。”
他放下手机，挂挡起步。
“怎么这么慢？”他随口抱怨了一句。
“找裙子耽误了一会儿。”
我伸手，默默把座椅靠背调回我熟悉的角度。
电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江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僵，但他什么都没说。
车厢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以前他只听摇滚，说爵士乐是无病呻吟。
“新歌单？”我看着中控屏上的歌名。
“随便听听，换个口味。”
他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了一家新开的高档日料店门口。
服务员恭敬地将我们领进包厢。
江妄连菜单都没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一份海胆蒸蛋，两份蓝鳍金枪鱼刺身，一份烤鳗鱼，再加一份芥末章鱼。”
服务员记下后退了出去。
江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我。
“这家店我前几天和客户来过，味道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吃金枪鱼吗？今天让你吃个够。”
他安排妥帖，像一个完美无瑕的丈夫。
我看着他，感觉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江妄。”我叫他的名字。
“嗯？”他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我对生食过敏。”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江妄打字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但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是吗？”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最近连轴转，记混了。我以为你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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