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0月,刚刚赢得中原大战的老蒋踌躇满志,调集10万兵力,任命江西省主席鲁涤平为“围剿”总司令、第18师师长张辉瓒为前线总指挥,向中央苏区发动了第一次大规模“围剿”。
与以往一省的“进剿”不同,这是南京政府统一指挥下的全局行动。老蒋亲临南昌,制定“长驱直入,外线作战,分进合击,猛追猛打”的十六字方针,扬言三至六个月内消灭红军。
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套全然不同的战争逻辑。
一、罗坊会议:确立“诱敌深入”
面对十万敌军压境,红一方面军内部出现了严重分歧。有人主张按中央指示进攻南昌、九江,迫使敌人放弃“围剿”。毛主席则力排众议: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不宜脱离苏区贸然攻打大城市,而应主动退却,将敌人引进苏区,依托熟悉的地形和群众支持,集中兵力各个歼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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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坊会议纪念馆
10月25日,毛主席在江西新余罗坊主持召开总前委和江西省行委联席会议。会上争论激烈,地方同志担心把敌人引到根据地会损害群众利益,部队同志主张在赣江西岸与敌决战。毛主席反复说明“只有退一步才能取得主动”的道理。10月30日,获悉敌军已倾巢而出,总前委紧急会议最终通过了“诱敌深入”的方针。
方针既定,红军主力东渡赣江,向苏区腹地转移。敌人一路“并进长追”,屡屡扑空。12月7日,老蒋再度亲临南昌坐镇,将“围剿”兵力增至十余万人。国民党军从北向南分多路推进,战线过长、间隙过大、派系复杂、协调困难:这正是毛主席等待的战机。
12月25日,红一方面军在宁都小布召开军民歼敌誓师大会。毛主席亲笔写下了一副对联,高悬在主席台两侧: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
这副对联,浓缩了红军反“围剿”的全部战略战术思想。
二、龙冈大捷:五天两胜
12月28日,鲁涤平令深入苏区的5个师向红军发起总攻。29日,张辉瓒率第18师师部及两个旅由东固孤军冒进龙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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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涤平
龙冈四面环山,中间是狭长盆地,正是设伏的理想之地。毛主席、朱德当即决定集中兵力,首先歼灭这一路冒进之敌。
12月30日凌晨,细雨浓雾笼罩龙冈群山。毛主席站在黄竹岭指挥所,用望远镜望向茫茫雾海,风趣地对朱德说:
“总司令,你来看,真是天助我也,想当年诸葛亮借东风大破曹兵,而今天我们要乘浓雾全歼张敌呵。”
拂晓时分,冲锋号声震撼山谷,埋伏在各山头的红军从四面八方发起猛攻。经过八小时激战,全歼敌军近万人,活捉了前线总指挥张辉瓒。接着红军乘胜东击,在东韶再歼谭道源师一半。五天内连打两个胜仗,歼敌1.5万人,缴获武器1.2万余件。
第一次反“围剿”的胜利,标志着红军从游击战向运动战转变。毛主席兴奋地写下《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
“雾满龙冈千嶂暗,红军怒气冲霄汉。唤起工农千百万,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三、横扫千军:第二次反“围剿”五战五捷
第一次“围剿”的惨败让老蒋大为震惊,他感叹“朱毛决非等闲之辈”。仅隔四个月,1931年2月,老蒋任命何应钦为南昌行营主任,调集20万军队发动第二次“围剿”。这一次,国民党军改“长驱直入”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形成西起赣江、东至建宁700里长的弧形包围圈。而此时红一方面军仅3万余人。
面对“二十万军重入赣”的险恶形势,毛主席依然坚持“诱敌深入”。关于先打哪一路,他引用《管子》“攻坚则韧,乘暇则神”——先打弱敌。最终确定首战对象为进占富田的王金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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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反“围剿”
红军主力秘密集结于东固一带,隐蔽待敌。各村赤卫队、儿童团严密封锁消息。在敌人鼻子底下,红军一伏便是25天,近在咫尺的国民党军竟全然不觉。
5月16日,王金钰部第28师和第47师一个旅脱离富田阵地,分路向东固前进。红军趁敌在运动中突然发起攻击,经一昼夜激战,将其大部歼灭。随后由西向东横扫,19日在白沙歼敌一部,22日在中村歼敌近一个旅,27日攻克广昌,31日攻克建宁。半个月内横扫七百里,连打五个胜仗。
毛主席以《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记下这段历史:
“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横扫千军如卷席。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四、穿插突围:第三次反“围剿”的绝地反击
第二次“围剿”败得更惨,老蒋恼羞成怒。1931年6月,他发誓“以身许国,不能成功,誓当成仁”,亲任总司令,调集30万大军发动第三次“围剿”。
7月1日,老蒋在南昌行营发布总攻命令,督促各部“长驱直入”。红一方面军仅3万多人,处于三面受敌、西临赣江的危险境地。毛主席、朱德冷静分析,决定“避敌主力,打其虚弱”。
8月5日晚,红军主力出其不意地穿过国民党左、右翼集团军之间20公里的空隙。8月7日至11日,先后在莲塘、良村、黄陂三战三捷,歼敌万余人,从被动局面中夺回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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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
随后,国民党军再次形成密集包围。毛主席又施“声东击西”之策,调动敌人于运动中予以各个歼灭。整个第三次反“围剿”,红军80天内歼敌3万余人。
五、“有人泣”:老蒋的痛哭
三次反“围剿”,红军以劣势兵力屡战屡胜。第一次歼敌1.5万,第二次五战五捷,第三次歼敌3万余——而红军自身不断壮大。
据说在南昌召开的高级军官会议上,老蒋大骂部属无能,不禁痛哭失声。
堂堂国民党最高统帅,以举国之力、几十万大军,竟奈何不了装备简陋的红军。毛主席词中“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说的正是此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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