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孩子办了转学,次日得知5班因老师离职停课,我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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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还在亮着,梁秀艳又发了一条消息:“苏婕家的孩子,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就走了。”末尾还带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遍,手指冰凉。

儿子就在旁边玩积木,他抬起头喊我:“妈妈,你怎么了?”我说没事。

可我知道,这事根本过不去。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转学手续办好那天晚上,我在他书包里发现了一张“家长满意度调查表”,上面的签名笔迹,跟我的一模一样。



01

那天下午三点半,我正坐在家里叠衣服。

手机响了,是家长群的消息提醒。

我顺手点开,就看见梁秀艳发了张照片,说我家小宇早退。

我愣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儿子明明正蹲在阳台玩他的奥特曼,哪来的早退?

我赶紧在群里回了条消息:“我今天没去接孩子,小宇一直在家里呢。”

梁秀艳秒回:“那就是你家老人接的呗。反正我们看见了。”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好像我撒谎似的。我咬了咬嘴唇,又打了一行字:“我家老人也不在本地,没人接他。”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没过一会儿,又有人冒出来:“那照片里是谁?穿蓝色校服的,不就是你家小宇吗?”

我心里一紧,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

确实是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孩,但明显比小宇胖一圈。

我正要回话,又一个家长跳出来说:“我也觉得像,站在门口那个,看背影就是我儿子的同学。

这句话像扔了块石头,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说“现在的家长真不负责任”,有人说“要是我家孩子这样我肯定觉得丢人”,还有人说“早退也不打声招呼,老师得多操心”……

我看着屏幕,手一直在抖。

我性格不算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发火,是慌。

我怕大家误会,也怕小宇知道了难受。

我把解释的话打了好几遍,又删了好几遍,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发了:“各位家长,小宇真的没去幼儿园,今天他一直在家。你们可以问问老师。”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等了半天,没人回我。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小宇正拿奥特曼打怪兽,嘴里“咻咻咻”地配音。

他看见我走过来,仰起脸问:“妈妈,我能再看一集动画片吗?”我说行。

他看着我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你不开心吗?”我说没有,转身回了客厅。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公在旁边打呼噜,我盯着天花板,越想越不对。

梁秀艳为什么老盯着我家孩子?

从这次算,已经是第四次了。

前三次我都没当回事,觉得她就是嘴碎。

可现在越说越真,还带照片,这就不对劲了。

要么她认错人,要么她在故意搞事。

第二天一早,我把小宇送到幼儿园门口,正好碰见梁秀艳。

她正跟她闺女蹲在那儿系鞋带,看见我过来了,咧嘴笑了一下:“哟,苏姐,昨天我误会了哈,别往心里去。”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我,像是在念台词。

我说没事。

她就牵着闺女进去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找老师聊一下。

陈嘉怡正在办公室收拾教案,看见我来了,赶紧拉了把椅子让我坐。

她这人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着特别舒服。

我把昨天群里的事说了一遍,她听完叹了口气:“苏姐,我知道这事。但你也别怪梁秀艳,她这人就这样,心直口快。”

我说:“可她老针对我家小宇。”

陈嘉怡看了我一眼,放低声音:“其实吧,梁秀艳……跟园长的关系不一般。”

我问什么意思。

她摆摆手:“我也就是听别人说的。她老公以前跟园长共过事,后来有点矛盾。所以园里的事,我也不好管太多,怕惹她。”

这话听着好像是在帮我,又好像不是。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心里反而更乱了。梁秀艳跟园长有矛盾,那她整我家孩子干什么?

02

又过了三天,群里消停了几天,我也慢慢放下心来。

直到周五下午。

那天我提前去接小宇,到幼儿园的时候才四点半。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发现小宇班里的灯还亮着,但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背着一个书包,两只小手搭在膝盖上,头低着。

我心里一沉,赶紧敲门。

保育员阿姨过来开门,看见我就说:“小宇妈妈,你可算来了。这孩子今天一直坐在门口等,说是你让他早走的。”

我说我让他等下午正常放学。

阿姨挠挠头:“那估计是记错了。反正其他小朋友三点多就去上兴趣班了,就剩他一个。”

我蹲下来看儿子,他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妈妈,你不是说三点半来接我吗?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说我没说过这种话。

“可是陈老师告诉我的。”他眨巴着眼睛,“她说妈妈让我早点回去。”

我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陈嘉怡说的?

我站起来,问保育员陈老师在哪儿。

她说陈老师今天下午请假了,三点就回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当时也说不上来,只能先把小宇接走。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不说话。

小宇坐在后座,忽然冒出一句:“妈妈,陈老师今天对我可好了。她给我剥了一个橘子。”

我说是吗。

“她还说,我是全班最乖的小朋友。她说如果我想去她家玩,她就天天给我剥橘子。”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攥紧了。

到家之后,我给陈嘉怡发了条消息:“陈老师,小宇说今天你让他三点半等我?”发了半天,她没回。

我又补了一句:“他一个人在教室坐了一个多小时,就他自己。”

还是没回。

那天晚上,我把这事跟老公说了。他正在看电视,头也没回:“你确定不是小宇记错了?小孩子的话,别太当真。”

我说:“可是陈老师也没回我消息。”

老公这才转过头:“你太多疑了。老师可能是手机没电。”

他没把这事当回事。

可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我给袁晓琳发了条消息,她是大二班的副班主任,平时话不多,但人挺实在。

我问她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的事。

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苏姐,我跟你说实话,我下午有事请假了,不在园里。”

这话听着滴水不漏。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大二班一个班二十多个孩子,就算不是所有孩子都去上兴趣班,也不至于就剩小宇一个吧?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指名没道姓,就写了一句话:“有些事,越想越不对。”发完之后,我翻来覆去地看手机。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了,老公早就睡下了。

客厅里就亮着一盏小灯,窗外有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一晃一晃的。

这时候,手机忽然震了。

是袁晓琳。

她只发了四个字:“苏姐,小心点。”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赶紧问她什么意思。

她没回。

我又追问了两句,她只回了一句:“有些事情,我不好说太多。但我劝你,早点做打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房间里,小宇睡得很熟,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一句。

我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我到底是得罪谁了?



03

转学的念头,是那天晚上冒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跟老公提了这个想法。他正在啃馒头,听完愣了一下:“你说啥?转学?”

我说对。

他开始摇头:“你在搞什么?小宇在阳光幼儿园上了一年多了,跟老师同学都熟了。你说转就转,对孩子好吗?”

“可那个陈老师……”

“陈老师怎么了?人家带你家孩子一年多了,也没出啥事。”他打断我的话,“你天天在群里跟人吵架,那群什么妈妈群我早看不顺眼了,一堆闲人。可你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就折腾孩子。”

“不是吵不吵架的事。”我声音提高了,“你知道昨天小宇一个人坐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吗?”

老公放下馒头:“他不是记错了?”

“老师跟他说是我让早退的。”

老公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可能是老师记错了。

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他不是不关心儿子,只是他的逻辑跟我不同。他觉得出了问题就解决问题,没必要把事情搞大。可我认为,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小问题。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骑电动车去附近的几家幼儿园问了一圈。

最大的问题在于名额。附近的公立幼儿园全满了,唯一还有名额的是一家私立双语园,一个月四五千。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骑着车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试探性地跟老公说了那家双语园。

他放下筷子:“一个月四千五?你是认真的?”

我说:“为了孩子,咬咬牙也能负担。”

“那是咬咬牙的事吗?”他声音沉下来,“咱们现在每月房贷多少?你不上班,我一个人养一大家子,现在还要加四千五?”

我没吭声。

他又补了一句:“苏婕,不是我说你,你在家带孩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怎么就老觉得全世界都在害你儿子?”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

我端着碗进了厨房,眼泪掉在碗里。

我听见他在客厅喊:“你哭啥?我说错了吗?”我没应声,把碗放在水池里,拧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我吸鼻子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哄小宇睡着之后,坐在他床边看了很久。

他睡着的样子特别安静,睫毛长长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我想起他今天回家的时候跟我说:“妈妈,陈老师今天又表扬我了。她说我是最棒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我心里一酸。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猜、怎么想,在小宇眼里,陈老师还是那个给他剥橘子、夸奖他的好老师。他是无辜的,从头到尾都是。

我不能让他搅进大人的这些破事里。

我掏出手机,翻到梁秀艳的那条消息,盯着看了半天。然后翻到陈嘉怡的朋友圈,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条线。她又把我屏蔽了?我看不见。

我咬了咬牙,关掉手机,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想起袁晓琳发的那句话:“苏姐,小心点。”

小心什么?是不是她们都知道什么,就瞒着我一个?

那一晚我没怎么合眼。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心里做了个决定——不管老公同不同意,小宇这个学,我转定了。

04

转学的事,我花了三天时间才说服老公。

第一晚,他嫌贵。

第二晚,他嫌折腾。

第三晚,他自己翻了一下家长群的历史消息,从第一条翻到最底下,看了足足半小时。

末了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这些人有毛病吧?天天盯着你家孩子?”

我说你现在信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转。”

手续办起来比我想象中麻烦。阳光幼儿园那边要交一份转园申请,还要园长签字。我提前给邓园长打了电话,她说可以,让我第二天去办。

挂电话前,我犹豫了一下:“园长,我想问一下,我家小宇在班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那边沉默了两秒:“什么问题?”

“就是……老师对他有意见吗?或者,他跟其他小朋友相处不来?”

邓园长笑了:“苏婕,你想多了。小宇是全园最乖的孩子,我都在全园大会上表扬过好几次。”

这句话听着没毛病。

可我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如果小宇真的这么乖,那为什么梁秀艳老盯着他?为什么陈嘉怡会让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小宇去幼儿园办手续。

陈嘉怡正好在办公室。她看见我抱着材料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苏姐,你怎么来了?”

我说给孩子转学。

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

那个笑容还挂着,但明显僵了一下。

她走过来,拉住我胳膊:“苏姐,你是因为群里的那个事?我跟你说,梁秀艳那边我已经批评过了。”

我说不是那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小宇在我班上一直挺好的呀。”她语气有点急,“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可以改。犯不着转学啊。”

我说家里有别的安排。

她看了我一会儿,松开手,脸上又浮出那个熟悉的笑容:“好吧,那我不拦你。不过苏姐,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你说。

“你要转学可以,但孩子的适应能力你也知道。换个新环境,未必比现在好。”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旁边那家双语园的老师流动性挺大的,上个月还走了一个。你把孩子送过去,万一不适应,到时候两头不靠。”

她话说得很温和,像是在替我着想。

可我心里那根弦又绷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想转去哪一家?

我没问,低头在表上签了字。签完之后,邓园长拿着章盖了,手续就算办完了。我牵着小宇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碰见张凤英。

她正拎着一把拖把往厕所走。看见我,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我跟她擦肩而过。

走出幼儿园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幼儿园的大门上画着几朵向日葵,金色的,看着特别鲜艳。

小宇在这儿上了快两年了。

他第一天进园的时候,死活不肯进去,抱着我哭。

后来慢慢适应了,每天早上高高兴兴地跟我说再见。

我蹲下来问他:“小宇,我们要去新学校了,你开不开心?”

他想了想:“开心。”

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妈妈说要陪我一起去。”

我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他的旧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翻出来。

有一本涂色书、两个半截铅笔、一块橡皮、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涂鸦。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展开一看,愣了一下。

是一张“家长满意度调查表”。

上面列着一堆选项:非常满意、满意、一般、不满意。

所有选项都是空白,只有“不满意”那一栏打了勾。

旁边签着我的名字,后面还用小字写着:“11月26日,陈嘉怡老师单独行动,未见其辅助教学。”

11月26日,那天我在群里被梁秀艳骂得最凶。

可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去接小宇的时候,陈嘉怡还特意出来送我说“明天见”。她态度好得很。

我把那张纸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签名的笔迹,确实很像我的。

但我知道,我没写过这张表。

而且这个日期也不对:11月26日是周四,幼儿园满意度调查从来只在月底做,哪有人周四大中午填这个的?

我拿着那张纸,手开始发抖。

我想起陈嘉怡今天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你跟我说啊,犯不着转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不是有点急?

我想起今天下午我签转学手续的时候,她在旁边站的姿势。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笔,像是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我忽然觉得后背发麻。

我赶紧翻出手机,给袁晓琳发了条消息:“晓琳,你们园里的家长满意度调查表,是每个月什么时候发的?”

等了大概十分钟,她回我:“月底最后一天。”

我手指冰凉:“那11月26号发的呢?”

“那不可能。我们只发过一次。”

我打字的手抖得厉害,打了半天才发出一句:“那这张11月26号的调查表,是谁替我填的?”

袁晓琳没回。

等了好一会儿,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窗外的月亮很大,照在我手里的那张纸上,照得那些勾选格外清晰。

我盯着那个日期看,手指把纸的边缘都揉皱了。

老公从浴室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把那张纸递给他看。

他低头看了看,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有人替我填了一份不满意调查表,签了我的名字。



05

那天晚上我跟老公吵了一架。

他看了一眼那张表,说:“会不会是小宇乱画的?”

我说你仔细看,这是打印的表,上面签字是我的笔迹。他又看了一眼,说:“那也未必是谁填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你看看日期,11月26号,就是我在群里被骂得最惨那天。你还记得吗?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你还在开会,说让我自己处理。”

他不说话了。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那张表,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这签名……跟你的确实挺像的。”我说对,像到我自己都差点以为是真写了。

他点了一根烟,靠在厨房门框上:“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我得找袁晓琳问清楚。”

“她能告诉你什么?”他吐了一口烟,“她是副班主任,又不是园长。”

可她今天给我发了句‘苏姐,小心点’。

老公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昨天。”

他猛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我知道他也觉得不对劲了。

他虽然嘴上老嫌我多疑,但真遇到事了,他反而比我稳。

他把烟掐了,走回卧室,翻了一会儿手机,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阳光幼儿园家长群的截图。

截图里有一个叫“张芳”的家长发了一条消息:“听说了吗?大二班开了一个什么幼小衔接班,每个月两千多。陈老师自己办的。”

下面有人回复:“这么贵?能学到啥?”

张芳说:“听报了的家长说,就是提前教学前班的拼音、数学。反正据说不差。”

我翻到截图最下面,看到另一条消息:“我邻居家的孩子也上了,说老师教得挺好的。不过报名的人好像不多,大二班就十来个人报了。

我抬头看老公:“这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陈老师可能在外面开班吗?”老公指了指截图,“看来是真的。而且我打听了一下,报这个班的,大部分都是班上中等或者偏下的孩子。你家小宇各方面都拔尖,园长老拿他当正面例子。”

我脑子忽然接上了。

如果园长老表扬小宇,那其他家长就会觉得“不报班也行”。那陈嘉怡的班就招不到人。招不到人,她就赚不到钱。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攥紧了。

老公看着我:“你之前猜的那些,我没当回事。但今天这张调查表,加上这些截图,太巧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转学不可了。”

他点点头:“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园里问清楚。”

第二天早上,我们一家三口去幼儿园拿转学证明。

邓园长不在办公室,只有副园长在。

她看了看我递过去的材料,说手续已经办好了,剩下的等通知。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副园长,我想打听一件事。”

她抬眼看我。

“大二班今年,有离职的老师吗?”

她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暂时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陈嘉怡前几天跟我提了一下,说想辞职。”她压低声音,“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她提完第二天又说不辞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

老公在旁边开口了:“能看看那个满意度调查表是怎么填的吗?是每个月收一次?”

副园长点头,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记录,念了一串数字:“11月30日,全校统一发放了年度家长满意度调查表,回收率百分之百。只有一张空白表,是你们家的。”

“空白?”我愣住了,“不是填了‘不满意’吗?”

“没收到填过的。”副园长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系统里登记的是:苏婕,未填写。”

我脑子“嗡”的一下。

未填写?那我手里那张填了“不满意”的表是什么时候的?是我从书包里翻出来的,藏在小宇涂色本和半截铅笔中间。

我咬了咬嘴唇:“那张表,是印在哪的?”

“统一打印的,每张都有编号和园里的钢印。”副园长想了想,“一般会提前一周发给各班主班老师,然后由他们交给家长。”

主班老师——也就是陈嘉怡。

所有的环节,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走出幼儿园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老公牵着小宇走在前头,我落在后面,慢慢走着。

园里的孩子们正在操场上玩,有跳绳的、有踢球的、有追着跑的,笑声传得很远。

我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些孩子不会知道,就在他们身边,有一个小朋友被慢慢逼走了。而那个逼他的人,昨天还在对着他笑,剥橘子给他吃。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我给小宇热了饭,看他趴在桌上一口一口吃,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老公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袁晓琳。

她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姐,刚才陈老师在办公室发火了。她好像在摔东西,说要走,还说园里对她不好。园长拦都拦不住。我偷偷跟你说这些,你别往外传。”

我回了一条:“她为什么发火?”

袁晓琳隔了一会儿才回:“好像是说,有家长举报她了。举报她违规办辅导班的事。”

我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06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正在给小宇穿衣服,手机响了。

是袁晓琳打来的。

我接起来,她声音发哑:“苏姐,出事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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