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军训第七天，我生理期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教官手里只剩下一张免训请假条。
男朋友顾泽是班长，他拿走了那张请假条，说去帮我登记。
可当集合哨吹响时，坐在树荫下休息的人，却变成了我的闺蜜林楚楚。
我忍着小腹刀绞般的剧痛，在队伍里站得摇摇欲坠。
手机震动，林楚楚更新了抖音。
配乐震耳欲聋：“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照片里，是一张揉皱的请假条，上面的名字被人用笔划掉，改成了林楚楚。
旁边的配文是：“敢不敢为了我，违背一次原则？”
我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视线已经被冷汗模糊。
直到顾泽走过来检查军姿。
他在我面前停下，压低声音：“姜黎，楚楚昨晚熬夜打游戏没睡好，在太阳下会晕倒的。”
“你痛经吃颗布洛芬就能挺过去，别那么自私。”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理所当然的不耐烦，咽下了喉咙里的血腥味，没有吵，也没有闹。
“好。”我平静地应了一声。
然后在手机上点开了那封我曾为了他而放弃的，伦敦大学学院联合培养的邀请邮件。
既然他可以为了别人去破例，那我也可以为了自己去远行。
飞往距离他九千公里的大洋彼岸。
把这三年的感情，一起丢在北半球的秋天里。
中暑加上生理期，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天和地了。
回到宿舍，室友陈澜递来一杯红糖水。
“姜黎你脸白成纸了，怎么不请假？”
我摇头，“没事。”
手机震了。
是顾泽。
“楚楚说想喝你上次推荐的那家奶茶，帮我把地址发一下。”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回了他：“好。”
陈澜探过头看了一眼，“帮你闺蜜买奶茶？你现在这状态能不能别操心了。”
我笑了笑，把地址发过去。
放下手机的时候，无意间刷到林楚楚的朋友圈。
是一张照片。
只露出一双男生的手和下面的一张请假条，配文三个字。
“好哥哥。”
底下评论排了三十多条。
“楚楚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怎么没通知大家！”
林楚楚一条都没否认。
评论里有人@了我，“姜黎，楚楚什么时候脱单的呀？怎么都不说！”
我点进去，看到林楚楚回复了一个表情。
一个捂脸笑。
不承认，也不否认。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最终什么都没打。
退出朋友圈的时候，我无意间碰到了邮箱图标。
一封邮件安静地躺在最顶端。
伦敦大学学院联合培养项目录取通知。
这封邮件，一个月前就到了。
顾泽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就没有点开过。
现在我看着那行加粗的标题，拇指压在上面，没有滑动。
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缩成一团。
肚子还是很疼。
但好像没有心疼。
凌晨两点，手机亮了。
顾泽的消息：“楚楚说奶茶很好喝，下次你再推荐点别的。”
底下紧跟着林楚楚的消息：“黎黎～谢谢你推荐的奶茶！你最好了！明天帮我值日好不好，我指甲刚做的怕碰坏。”
我盯着天花板。
回了两个字：“好的。”
陈澜在上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姜黎，你有没有觉得，你在你男朋友和你闺蜜面前，活得特别像个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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