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继前不久回收旧空调找稀土之后，日本最近又扩大了"收破烂"的范围——这次它们把目光瞄准了电动车电池。
据央视新闻日前报道，位于日本本州岛西部冈山县的一家企业，最近开始对报废电动汽车的电池下手了。他们先把电池放在超过850摄氏度的高温下焚烧，实现无害化处理，然后工作人员在这些深色粉末颗粒中寻找锂、镍和钴等关键材料。
除了电池以外，日本还把目光投向了电动汽车的其他零部件。驱动电机里同样含有稀土元素，把这些东西拆出来回收利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稀土供应压力。在当前全球供应链充满不确定性的背景下，任何一环断了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日本显然不想坐等被卡脖子。
事实上，日本这一轮"收破烂"行动最早是从空调开始的。今年7月初，日媒开始密集报道一个消息：三菱电机公司正在牵头发起一项"废弃家电回收"活动，从回收的空调外机中拆出压缩机，然后分解提取含有稀土的磁铁。三菱对外宣称，回收的稀土将重新用于空调的生产，按他们的说法，这一方案可以覆盖三菱在日本生产家用空调所需稀土总量的35%左右。但这话让外界很难信服。
毕竟，三菱电机并不是一家普通的家电厂商，而是日本重要的军工企业，涉足防卫电子、雷达、导弹系统等领域。6月29日，中国商务部已经把包括三菱电机、三菱重工在内的20家日本实体列入了出口管制管控名单。
图注：三菱电机正在建立一套可持续的回收利用方案，用于回收旧空调“炼”出稀土
说白了，从民用空调里拆出来的这些稀土，很难保证不会回流到军工生产链条上去。所谓"环保回收"的叙事，恐怕只是一个借口。
值得一提的是，三菱并不是第一个动这个心思的。今年4月，日本大金工业就宣布在开发一种利用人工智能技术的自动化拆解设备来回收稀土，目标是在2027年全面投入使用。日产汽车和早稻田大学也在研究拆电动车获取稀土，目标是在2030年前后实现实际应用。一个接一个的企业和机构挤进这条赛道，说明日本的稀土供应已经到了相当紧张的程度。
图注：日本的稀土困境，不是靠拆空调、电池等就能熬得过去的
那么问题来了，日本一个工业大国，怎么会走到举国上下"收破烂"这一步？
最直接的原因，当然是中国的出口管制起了作用。今年1月起，中国依法依规加强了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今年1月至4月，中国对日本7种稀土的出口量相比去年同期下降了34%，尤其是3月至4月同比骤降超过80%。
其中，镝和铽自今年1月以来对日出口量已经降到了零，钇对日出口同比下降九成以上。镝和铽都是高性能永磁体的核心构成元素，而永磁体是导弹制导系统、无人机和战斗机雷达等装备不可或缺的材料。这些关键矿产一旦断供，日本的军工生产就会直接卡壳。
更深层的原因，是日本自己的稀土产业链早就空心化了。过去几十年，日本一直享受着从中国进口廉价稀土成品的便利，自己的开采和分离提炼能力几乎为零。中国的稀土生产成本极低，产业链完整度全球第一——全世界唯一能够提供全部17种稀土金属、且拥有全产业链的国家，就是中国。
图注：中国的稀土生产成本极低，产业链完整度位居全球第一
日本在进口通道畅通的时候，根本没有动力去重建自己的稀土工业体系。等到出口管制一收紧，才发现自己在稀土问题上完全没有退路。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这几年日本一直在满世界找矿，押注澳大利亚矿业公司莱纳斯在马来西亚和得州的分离产线，拉拢美国和加拿大合资探矿，试图商业开采冲之鸟礁周边的深海稀土泥，最近又跟印度谈合作想构建"去中国化"的供应链。
但这些方案没一个真正靠谱的。莱纳斯的产能只有中国的零头，而且分离重稀土仍然绕不开中方的技术壁垒。深海泥的开采成本数倍于市场价，环保阻力巨大，至今没有实现工业化。印度虽然不缺矿，但缺乏把稀土精炼到能用程度的技术能力，自身还高度依赖中国的稀土产品。
图注：日本最近找上印度，想合作构建"去中国化"的供应链
所以，日本现在能做的，就是拆旧空调、烧电动车电池，从这些废品里一点点抠出稀土来。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恰恰说明中方的出口管制已经开始产生奇效。过去日本可以轻松从中国获得廉价的稀土资源，用于制造从家电到导弹的各种产品。如今供应链被掐住，日本军工产业的"稀土贫血"症状正在迅速恶化。
可以预见，随着日本手里的库存逐渐消耗殆尽，这场举国"收破烂"的范围，恐怕除了旧空调、电动车电池外，还会向更多领域拓展。但拆空调也好、拆电动车也罢，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没有完整的稀土分离和冶炼产业链，日本靠"收破烂"永远无法真正摆脱对中国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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