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换季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支援点生活费买几件衣服呗。”
“在三亚开会。”
“去三亚开会咋不叫上我,我也想去海边玩!”
“收拾好东西,一会儿让司机接你去。”
看着屏幕上方明晃晃的“顾廷宴”三个大字,我两眼一黑。
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砸在我的鼻梁上。
这哪里是发给我那和蔼可亲的亲爹的!
这明明是发给我那高冷腹黑的顶头上司兼大老板——顾廷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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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星杳。
名字听着挺有诗意,寓意着抬头仰望星空。
但现实里,我只是个在CBD写字楼里,每天苦哈哈搬砖的普通打工人。
其实我本来的生活轨迹,并没有现在这么刺激和心惊肉跳。
今天正好是周末。
对于我们这种常年加班的社畜来说,周末简直就是续命的良药。
北方的夏天,总是不讲武德,说来就来。
昨晚明明还冷得需要穿秋衣。
今天早上刚一睁眼,我就被热醒。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爬下床,我赶紧去翻箱倒柜找夏装。
结果翻了一大圈,心凉了半截。
去年的夏装不是起球起得像长了毛,就是缩水缩得根本穿不进去。
在这个看脸也看穿搭的职场里,我总不能穿着这些破布条去上班吧。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银行卡的APP。
看着账户里那点少得可怜的余额,人是热热的,心倒是凉凉的。
没办法了,只能向远在老家的老爸求助了。
我爸平时最疼我,只要我撒个娇,生活费肯定马上到账。
我熟练地打开微信列表。
因为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滑动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一些。
看到一个熟悉的风景照头像,我连名字都没仔细看,直接点进了对话框。
接着就是一顿行云流水的撒娇操作。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我还美滋滋地在被窝里等着老爸的转账红包。
谁知道,对方回过来的信息,却让我如坠冰窟。
这根本不是我爸的语气!
我猛地瞪大眼睛,往屏幕上方一看。
“顾廷宴”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这也怪他!
堂堂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偏偏要把微信头像换成一张黄昏下的远山风景照!
这跟我爸那个“夕阳红”风格的头像,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撤回信息的时候。
那该死的两分钟撤回时间,已经无情地过去了。
那几行字,就像是长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无情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完了,全完了。
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顾廷宴此刻正坐在三亚某家高级酒店的会议室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模样。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扑通扑通直响。
满脑子都是明天上班时,人事部总监递给我辞退信的悲惨画面。
理由我都想好了:职场性骚扰集团最高领导。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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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分钟,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铃声刺耳得像催命的梵音。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宋小姐您好,我是顾总的司机。”
“我已经到您小区门口了。”
“请问您大概需要多久能收拾好行李下楼?”
司机师傅的声音客气、沉稳,透着极强的职业素养。
但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他来真的啊!
堂堂一个大总裁,日理万机,居然真的派车来接我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应付了两句,赶紧挂断了电话。
不行,我得找人求救。
我立刻拨通了最好闺蜜姜灿灿的语音通话。
“救命啊灿灿!我闯大祸了!”
“我刚才眼瞎,把要生活费的信息,发给顾廷宴了!”
“他还让人开车来接我,让我去三亚!”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安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惨无人道的爆笑声。
“宋星杳,你出息了啊!”
“你这招叫什么?这叫曲线救国!还是叫霸王硬上弓?”
“连大老板的羊毛你都敢薅,我真是敬你是条汉子!”
我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别乐了行不行,司机师傅的车就在我楼下停着呢!”
“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我到底去不去啊?”
“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一场鸿门宴,我怕我去了三亚,就活着回不来了!”
姜灿灿在那头啧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去啊!为什么不去!”
“带薪去三亚度假,傻子才不去呢!”
“再说了,就凭你俩那层特殊的关系,你找他要点生活费怎么了?”
“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听到姜灿灿提起“那层关系”,我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这就不得不提一段,让我每次想起来都尴尬得脚趾抠地的陈年往事了。
我和顾廷宴,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青梅竹马。
但准确一点形容的话。
是我单方面被他从智商、情商到家世全方位碾压的悲惨童年。
顾廷宴从小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学习好得令人发指,长得帅得惊动左邻右舍,家境更是优渥得让人眼红。
而我呢,就是那个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跑的疯丫头。
永远考着班里的倒数几名,天天在外面闯祸,活脱脱一股泥石流。
最离谱的是,当年我爷爷和他爷爷是过命的战友。
有一次两位老爷子喝多了酒,头脑一热,竟然给我俩定了个娃娃亲。
说什么是为了让两家的情谊世代相传。
这事儿直接成了我整个青春期,乃至到现在最大的心理阴影。
后来他出国留学深造,接手了庞大的家族企业。
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顾总。
而我大学毕业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投简历。
阴差阳错地进了一家待遇还不错的传媒公司。
结果干了半年我才知道,这家公司早就在两年前,被顾廷宴的集团全资收购了!
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能让我糊口的工作。
也为了不让公司里的同事在背后说我是关系户、嚼舌根。
我自从入职以来,一直都像躲瘟神一样,小心翼翼地躲着他。
只要有他出现的高层会议,我绝对装病请假。
在公司里,我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隐形人。
从来不往他面前凑半步。
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今天因为区区几百块钱的买衣服钱,我竟然好死不死地主动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我挂断了姜灿灿的电话,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认命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就是被痛骂一顿,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胡乱地往里面塞衣服。
就在我用力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司机师傅催我了,赶紧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公司部门里我那个死对头,许曼的名字。
这个许曼,平时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最喜欢在领导面前阿谀奉承。
对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普通员工,则是趾高气扬,暗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
我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宋星杳,你昨天交上来的那个季度策划案,我刚才大概扫了一眼。”
“里面有好几个核心数据全都是错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啊?”
“为了不影响咱们部门的进度,我已经帮你重新改过了。”
“等下我就直接发给总监了,因为我改动很大,所以署名就写我的名字了啊。”
“反正以你的水平,也做不出什么能入眼的东西。”
许曼的声音尖锐又刻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浓的绿茶味儿和算计味儿。
我一听这话,气得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手脚都在发抖。
那个策划案,是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查阅了无数资料才做出来的!
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我都亲自核对核对了至少五遍以上!
绝对不可能有错!
她这明摆着就是趁火打劫,硬生生地抢夺我的劳动成果!
要是换作平时,我哪怕是拼了这份工作不要,也肯定要冲到公司去跟她理论个明白。
必须要总监给我们评评理。
但现在,门外马路上的喇叭声似乎正在隐隐催促。
顾廷宴的司机还在冷风中等着我。
我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跟她扯皮这些破事。
“许曼,你最好每天烧香拜佛,祈祷你改的那些东西别出什么大岔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邀功,那后果你也自己担着。”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进包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身在黯淡的晨光中,依然散发着昂贵且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看到我出来,穿着制服的司机师傅立刻迎了上来。
他十分专业地帮我接过行李箱,稳稳地放进后备箱里。
然后恭敬地替我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我弯腰坐进宽敞舒适的真皮座椅里,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车子平稳地启动,没有一丝颠簸。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熟悉街景,我有一种强烈的、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可是顾廷宴的专车啊,我平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车。
现在居然专门来接我这个小喽啰。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前。
我以为司机只是把我送到机场就回去了。
没想到,他一路领着我,直接走进了机场奢华的VIP候机室。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我走来。
那是顾廷宴的贴身特助,周助理。
“宋小姐,您好。”
“顾总特意交代了,让您在这里稍作休息,吃点东西。”
“飞往三亚的机票已经帮您办理了升舱服务,是头等舱。”
“您落地之后,那边也会有专人专车去接您。”
周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温和,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我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感觉自己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点了点头。
顾廷宴到底想干什么?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准备把我养肥了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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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几乎是一路昏昏沉沉睡过去的。
头等舱的座椅太舒服,以至于我暂时忘记了即将面对大魔王的恐惧。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飞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三亚凤凰机场。
刚走出机舱门,一股属于热带独有的湿润海风,瞬间扑面而来。
风里夹杂着咸咸的海水味道,还有热带植物的香气。
跟北方那刺骨的寒风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周助理安排的商务车,早早地就在机场外面的VIP通道等着了。
车内冷气开得恰到好处,司机递给我一瓶冰镇矿泉水。
车子沿着海岸线一路疾驰,风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最终,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建在海边悬崖上、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超五星级奢华酒店门口。
我刚一踏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我避之不及、又敬又怕的身影。
顾廷宴。
他没有穿平时在公司里那种刻板的西装。
而是穿了一件深色的高级定制休闲衬衫。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和几个同样穿着不凡的中年男人交谈着什么。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的轮廓在阳光的勾勒下分明且冷峻。
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就是个妖孽。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副皮囊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欺骗性。
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有人在看他。
顾廷宴微微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宽阔的大堂,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他看得浑身一毛,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或者找个柱子躲起来。
但他已经迈开修长的双腿,结束了那边的谈话,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顾……顾总好。”
我硬着头皮,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声音小得估计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顾廷宴走到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
“大老远跑来找我要生活费,见到老板,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听。
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戏弄。
我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激,顿时涨红了脸。
心里那股从小到大就不服输的怂劲儿,混杂着莫名的倔强,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我那是发错人了!”
“我本来就是要发给我爸的!”
“谁让你把头像换得跟我爸一样,那么显老!”
我硬着脖子,大着胆子反驳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我以为他会因为我顶嘴而大发雷霆,直接把我扔进海里喂鱼。
出乎意料的是,顾廷宴并没有生气。
他反而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然后在我面前,微微俯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影子。
那一瞬间,我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反常的温柔和纵容。
“是吗?”
“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想通了。”
“打算来投靠我了。”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畔和脸颊。
激起我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种充满侵略性却又带着暧昧的姿态,让我瞬间大脑宕机。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看着他。
“你少自作多情了!”
“既然是个误会,我也没想要你的钱,那我这就买机票回公司上班!”
我说完转身就要去拉行李箱,想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干燥且有力。
力道虽然不大,没有弄疼我,却让我完全无法挣脱。
“急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机票钱也花了,就当是出差吧。”
他松开我的手腕,顺势把手插回裤兜里,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
“这几天在三亚,刚好有个重要的临时项目要谈。”
“你跟着周助理一起,在旁边协助跟进一下。”
“算你三倍的加班费。”
一听到“三倍加班费”这五个字,我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没出息地、默默地收了回来。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我穷得都快吃土了,这可是笔巨款。
“那……那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
我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尴尬。
“你的工作就是……”
顾廷宴故意拖长了尾音,顿了顿。
他的眼神里,迅速地闪过一丝狡黠和戏谑。
“负责陪同我。”
我当时脑子有些短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说的“陪同我”到底包含着什么深层含义。
等到了晚上,我就彻底明白了。
顾廷宴竟然直接把我带到了当地一家最顶级的私房菜餐厅里。
推开一个豪华的包间大门。
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大佬们正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看到顾廷宴突然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包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拢了过来,落在了我的身上。
“哎呀,顾总,您可算来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站起来迎接,那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八卦。
我紧张得立刻捏紧了裙角,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这种级别的商务局,根本不是我这种小虾米能应付的。
我本能地以为,顾廷宴肯定会公事公办地说我是他的秘书,或者随便哪个部门的助理员工。
结果他气定神闲地走到主位旁,亲自替我拉开了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世侄女。”
“家里长辈一直不放心,非要安排跟在身边,说让我带出来多见见世面。”
顾廷宴说谎简直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世侄女?!
我听到这三个字,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面前的骨碟里。
这个腹黑的男人,占人便宜真是没够是吧!
谁是他侄女!我们明明是平辈!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饭局上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那些大佬们本来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
此刻看我的目光,立刻从上下打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讨好。
甚至还有几个人,端着酒杯主动站起来,隔着桌子客客气气地要跟我敬酒。
一口一个“大侄女幸会”,叫得比亲爹还亲热。
我尴尬得脚趾在鞋里疯狂施工。
毫不夸张地说,我能当场抠出一座三亚的无敌海景别墅出来。
整整一顿饭的时间,我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
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敢用筷子小口小口地挑着面前的那条清蒸海红斑吃。
生怕一抬头就露馅,或者说错话丢了顾廷宴的脸。
而顾廷宴倒是泰然自若,仿佛他真的就是个慈祥的长辈一样。
他不仅从容地应付着那些大佬的敬酒和吹捧。
还时不时地拿起公筷,十分自然地往我面前的碗里夹菜。
“多吃点这海参,补补身子。”
“出门前长辈特意嘱咐了,说你太瘦了不健康,让我务必看着你多吃。”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眼神更是宠溺得快要拉丝了。
要不是我从小就知道他那恶劣的真面目,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邪,真以为他转性了!
好不容易,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熬到了饭局结束。
那些大佬们在酒店门口恭敬地送别了我们。
我像个受尽委屈的小跟班一样,默默地跟在顾廷宴的身后,走进了酒店大堂。
一路无话。
跟着他走进了通往顶层套房的专属VIP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封闭的狭小空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我刻意站在角落里,抬头死死地盯着不断跳动上升的楼层数字。
心里正飞快地盘算着,等会儿出了电梯,用什么借口赶紧溜回我自己的标准间里去。
“怎么一直不说话?”
“刚才在饭桌上不是挺能吃的吗,吃撑了?”
顾廷宴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慵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我猛地转过头,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顾总,您以后能不能别在外面乱开这种玩笑?”
“什么世侄女不世侄女的。”
“这要是传回到公司里,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我还怎么在同事面前混?”
“公司?”
顾廷宴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接将我逼退到了电梯最深处的角落里,退无可退。
“在公司里,我是你的最高老板,这是事实。”
他缓缓低下头,俊美的脸庞不断向我凑近。
直到停在距离我耳畔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暧昧拉扯感。
“但在私底下。”
“宋星杳。”
“你其实,可以不用叫我老板。”
随着他话音落下,电梯“叮”的一声脆响,终于到达了顶层。
顾廷宴直起身子,从容不迫地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然后转过身,率先迈着长腿走出了电梯。
只留下我一个人,浑身僵硬地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样。
这一整个晚上,我躺在豪华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他在电梯里那句低沉的话语。
还有他凑近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好闻的、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
按照昨晚周助理发到我手机上的房间地址。
我拿着笔记本,去楼上的总统套房找顾廷宴,准备汇报今天整理好的行程安排。
走到套房门口,我发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竟然只是虚掩着的。
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我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是中央那张巨大的茶几上,却杂乱地散落着一堆厚厚的文件和资料。
我原本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员工,是绝对不想去乱看老板的机密文件的。
但是,放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的几个加粗黑色大字。
却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星悦传媒收购及人员重组计划书》。
星悦传媒!
那不就是我现在所在的那个分公司吗?!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在强烈的好奇心和对未来的恐慌驱使下,我没忍住,悄悄凑近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集团即将对星悦传媒进行大规模的裁员和架构重组。
而我所在的那个业绩一直垫底的策划部门,首当其冲,被列在了裁员名单的第一梯队。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原来,他让我来三亚。
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出差。
也不是什么我看错微信号的巧合!
他作为集团总裁,早就知道我们公司要面临大裁员了。
他故意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不是就为了看我丢掉饭碗的笑话?
还是说,这又是他高高在上、看着我可怜,给予我的一种施舍?
就因为我是他的前任“未婚妻”?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阴谋论疯狂翻涌的时候。
主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顾廷宴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正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休闲T恤。
头发还有些凌乱,发梢滴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
没有了那一身西装革履的束缚和伪装。
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在商场上的凌厉和冷酷。
多出了一种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的慵懒气息,和一种致命的反差帅。
他一抬眼,就看到我脸色苍白地站在茶几旁。
他的眼神微微一闪,视线落在了我正死死盯着的那份计划书上。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或者愤怒。
反而随手拿过搭在肩上的一块毛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从我僵硬的手指边缘,轻轻抽走了那份决定我生死的计划书。
“啪”的一声,随手扔回了桌面上。
“工作的事情先放一边。”
他定定地看着我,漆黑的眼眸里,有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深邃和炙热。
“我们来聊点别的。”
“聊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