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杨尚昆初见古月,当场直言:毛主席根本不是你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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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古月"词条、光明日报《文摘报》2013年6月15日刊《古月如何成为毛泽东特型演员》(郑州日报·顾育豹)、网易历史频道相关记载、古月本人接受《鲁豫有约》采访口述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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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北京,中南海。

北京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早,十一月底,胡同里的老槐树早就落了叶,风吹过来,干冷干冷的。可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冬日午后,中南海会客厅里的气氛,却比外头的天还要凝。

一个身着中山装、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推开了会客厅的门,脚步放得极轻,像是生怕踩出声音来。进了门,他的双手不知往哪儿搁,左手捏右手,右手又放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随即低下头去。

这个男人,此前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出了名。他的海报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影院橱窗,电影《四渡赤水》在全国热映,票房口碑双丰收。

街头巷尾,只要他一出现,路边的孩子就会停下来用手指着喊:"毛主席!"老人们围上来,眼眶红了,说这就是主席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

他贴着和伟人一模一样位置的胎记,梳着和伟人一模一样的发型,穿着和伟人生前几乎一样款式的中山装。

他花了数年工夫,把那些历史照片翻了又翻,把那些纪录片看了又看,把那些细节一条条地嵌进自己的骨子里。就连下巴上那颗标志性的肉痣,贴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个男人叫古月,原名胡诗学,是当时全国公认的毛泽东特型演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刚刚在会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来,对面的杨尚昆就皱起了眉头。

杨尚昆,曾长期在伟人身边工作,是亲眼见过伟人无数次、跟在伟人身边经历过无数大事的老同志。他打量了古月片刻,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会客厅气氛骤然一变的话——

"毛主席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古月愣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想不明白:自己在银幕上演了那么多年,全国观众认可,老同志们见了也说"像",就连伟人的小女儿李讷,后来看到他时都情不自禁地开口叫了声"爸爸"。他到底差在哪里,让眼前这个跟了伟人多年的人,一见面就摇头?

那个"不一样",到底是什么?



【一】武汉孤儿,与伟人相貌相近

古月这个名字,拆开来看,就是一个"胡"字。他原名胡诗学,1937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

那一年,战火已经烧到了长江流域。古月出生的时候,武汉正处在兵荒马乱之中,城里人人自危。他的父母都是烈士,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他和姐姐成了孤儿,被送进了孤儿院,两个孩子从此相依为命,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一天天长大。

1949年,解放军解放桂林。部队进城的时候,古月和姐姐亲眼看见了那些穿着军装、纪律严明的士兵,对老百姓一点也不蛮横,有人还把自己的干粮分给街边的孩子。

古月当时还小,但那个画面刻在了他心里。后来,姐弟俩被部队收留,古月由此正式走上了军旅生涯,先是在部队里打杂,后来慢慢转到了文艺这条路上,在昆明军区担任文职工作,唱歌、演小戏,日子过得扎实安稳。

他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说他像伟人。三十岁以前,古月的外貌和大多数普通人没有什么分别,身材高挑,轮廓分明,但也就是如此,谈不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转机来自一次不起眼的火车之旅。

某一天,古月坐着火车,对面坐了个读报纸的人。那人翻开报纸,突然抬起头来,把报纸翻转过去,指着上面一幅图问旁边的人:"这人是不是有点像对面这位?"古月凑过去一看,报纸上印的是一幅《毛主席去安源》的油画,画里的伟人年轻清俊,风尘仆仆。这话一说,旁边的乘客都往古月这边看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几乎同时点头:"像!确实是像!"

这件事对古月的触动很深。一个普通文艺兵,长得像伟人,在那个年代,这件事情本身就带着一种特别的分量。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伟人的各种照片,逢到有报纸上印着相关图片,他都会多看几眼,慢慢琢磨那个神态、那个姿势,有时候独自走路,也会试着模仿那种步伐。

时间一长,部队里的人看他越来越觉得像。有人开始在背地里说:"小胡,你要是能去演主席,那可了不得。"这话起初只是玩笑,后来玩笑说多了,竟然真的有人把这件事往上报了。

消息就这样一级级传上去,最后传到了北京。



【二】叶剑英画圈,古月进入八一厂

1978年,国务院文化部和解放军总政治部分别下达通知,在全国全军范围内挑选适合塑造无产阶级革命领袖形象的特型演员。这个通知一发出,全国各地的文艺单位都动了起来,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有二十多位扮演者的照片和资料被送上来,摆在了叶剑英的办公桌上。

那是1979年的一个秋日,叶剑英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一张张地审看那些照片,坐在旁边的军委秘书长耿飙安静地等着。

叶剑英翻了很久,忽然停在了一张照片上,放下放大镜,拿起那张照片,对耿飙说:"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耿飙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说:"叶帅,此人是昆明军区的一位文化干部,名叫胡诗学,是总政文化部副部长胡可同志发现的,身高一米八,气质据说和主席年轻时十分接近。"

叶剑英听完,连连点头:"像!很像!"

其实,在正式摆上叶剑英案头之前,胡可已经亲自去昆明见过古月一次。那是借着到昆明军区检查工作的机会,胡可专程拜访了古月家。

他开门见山地说,中央决定在全国、全军挑选一批扮演领袖的特型演员,他看古月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如果能把这个形象塑造好,对个人、对事业都是大好事。古月和妻子桂萍听后都高兴,当场拍了定妆照,让胡可带回北京。

胡可把这张定妆照拿回去,找来斯诺当年拍的那张伟人早年照,两张并排放在一起,让见到的人辨认。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拍案。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真的能以假乱真。

叶剑英确认之后,对耿飙说了很多关于如何培养特型演员的想法。他提到了苏联的例子——苏联有个叫史楚金的列宁扮演者,国家为了让他演得更像、更真,专门给他创造了一个模拟当年列宁工作、学习和生活的环境,向他提供一切有关列宁的资料,他也因此享受了种种特权和便利。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演员从气质、心理和生活习惯上,最大限度地与角色融为一体。

叶剑英说,演毛主席,可不是闹着玩的,演员必须多读著作,多看纪录片,广泛收集各个时期的照片,查资料,练表演,刻苦钻研,精益求精,才能演好领袖形象。

这番话后来原原本本传达给了古月。他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认认真真当成了指引。

1980年1月,古月正式进入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的特型演员组,开始系统地研读著作和相关资料,过上了和从前完全不同的生活。每天面对大量的历史照片、纪录片和文献,他一点点地把那个人的外形、神态、习惯拆开来研究,再一点点地往自己身上嵌。

叶剑英最后拿起红笔,在古月的照片背面,画了一个圈。



【三】《西安事变》首次亮相,影坛一炮打响

进入八一厂之后,古月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部电影。

1980年开拍、1981年出品的《西安事变》,是古月的银幕处女作,也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在银幕上正式展现伟人形象的影片。

在这部戏里,古月饰演西安事变时期的毛泽东,戏份不算多,但作为第一次亮相,每一个镜头都至关重要。

拍摄过程中,古月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这不是一个普通角色,任何一处细节失误,都可能引发争议。剧组对他的要求极为严格,化妆师根据历史照片反复调整,灯光师专门为他设计光线角度,导演成荫更是在每一场戏拍完之后,把样片一帧一帧地过,看哪个动作不对,哪个表情欠火候。

古月在片场比任何人都拼。

他自己在宿舍备了一面大镜子,每天拍完戏回到住处,还要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当天的表演,找问题,再练。他把能找到的伟人各时期的历史照片全部贴在墙上,睡前看,醒来看,出门前还要在这面"照片墙"前再站一会儿。

影片上映之后,观众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走进影院的观众,里头有很多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老人。

他们坐在黑暗的放映厅里,看着银幕上那个熟悉的轮廓、熟悉的腔调,有人悄悄抹了眼泪,有人拉着旁边的人说:"像,太像了。"散场以后,外头聚起了一堆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那个演伟人的演员,有人说这辈子终于在银幕上又见着了,有人说那个劲儿演得真,不是表演出来的,是从里头透出来的。

影片放映后,总政领导专程去向叶剑英表示感谢:"叶帅,感谢您的慧眼,为我们找到了'毛主席'。"

叶剑英听完,风趣地说:"我们家里就有学电影导演的,要不要让我女儿叶向真为你们再找一个'列宁'?当然,拍电影是艺术创造,还要看演员的演技如何。"

《西安事变》打响了古月的名气,也让特型演员这个概念正式走进了公众视野。此后,古月在十几部影视作品和两个舞台戏中,陆续塑造了从1921年到1965年跨度长达45年的毛泽东形象,声名日益显赫,在全国范围内逐渐成为伟人这一形象最广为认可的银幕代表。

古月扮演的形象栩栩如生,以至于很多群众将对伟人的敬仰与热爱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见到他时,不称其名,而直呼"毛主席"。每到一地,都会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鲜花与掌声不断。

1982年,电影《四渡赤水》开拍。这是中国影坛首部以毛泽东为主角的电影,由古月担纲主角。戏份比《西安事变》重得多,全片几乎就靠这个人物撑起来。

古月为这部戏下了极大的工夫。为了匹配伟人在不同时期的体型变化,他甚至不惜短时间内大幅增减体重,一个月减二十多斤,下一部又一个月吃胖二十斤,反复折腾。

长年临摹书法,拍《彭大将军》里有场题字的戏,伟人本人没有留下那首诗的手迹,古月便从不同字帖里一个字一个字找出来拼接练习,直到镜头前能挥笔而就,让观众看不出破绽为止。

《四渡赤水》上映之后,口碑在全国传开,最后那股风传进了中南海。



【四】走进中南海,当场被批

1983年,《四渡赤水》在全国各大影院热映,银幕上那个伟人的一举一动,让无数观众看得心潮起伏。杨尚昆也看了这部影片。据有关记载,电影结束后,杨尚昆激动地说:"简直像极了!仿佛毛主席又回到了我们身边!"

随后,他让工作人员通知古月,让他来中南海见一面。

古月接到消息,心里七上八下。他跟政治部的领导说了实话,大意是:我就是一个演戏的,够格去中南海见这样的前辈吗,怕到了不知道手脚往哪放。领导安慰他,让他别有压力,稳着点就行。

古月在几个人的陪同下来到了中南海会客厅。走进那扇门的时候,他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放轻了,明亮的灯光晃得他有些恍惚,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双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摆,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

杨尚昆起身上前,热情地握住他的双手,把他引到了座位上。

两人落了座,寒暄了几句。古月把双腿并拢,双肩微微下沉,身体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他心里明白,坐在对面的是真正跟在伟人身边多年的老同志,自己一个演员,哪里敢造次,自然收得越紧越好。

可就是这个坐姿,让杨尚昆的眉头皱了起来。

杨尚昆打量了古月好一会儿,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即说出了那句让古月一时间愣在原地的话——

毛主席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古月坐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这身装扮,见了多少老同志都说像,就连下巴上那颗肉痣,贴的位置都是对着照片量过的,分毫不差。

随即,杨尚昆指出了那个关键所在——他说,伟人从来不是这样小家子气地坐着的。双腿并拢、双肩下榻,这是一个紧张的人才有的坐姿。

而伟人这辈子,从来就不会是这种状态。他坐着的时候,腿不是跷着二郎腿,就是自然打开,身体放松,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自在和笃定,那是一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从容,不是靠收拾姿势做出来的。

古月在那一刻沉默了很久,随后,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慢慢从心里漫上来。

他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雕琢的,都是外形的那一层——脸、眼神、走路的姿势、手势的弧度。可伟人那种骨子里的东西,他没有演出来,甚至没有真正去想过怎么演。

他扮了多年伟人,以为自己懂了,却在这一刻,看着杨尚昆的眼睛,意识到自己根本还没入门。

然而,等到杨尚昆把那些话说完,古月照着做了一个调整,眼前的这个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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