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创业娶孪生姐妹,定好轮流时间,半年后产检大夫的话让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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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我从工地回来,满身灰,推开门就看见林月和林星坐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一个刷手机。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

“回来了?”林月抬起头,冲我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星没说话,递过来一块西瓜。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在她们中间坐下。两个人挨着我,一模一样的脸,穿着不同颜色的睡衣,像一幅画。

来迪拜七年了,从给人打工到自己干,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到现在。我从没想过这辈子能有这福气。

“陈龙,”林月靠过来,“你昨天答应我的,今晚陪我去逛商场。”

“前天说好的,今天陪我去看那套房子。”林星小声接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

对了,前天确实答应林星,昨天答应林月。干这行久了,记性变差,但也不能忘。

“那这样,”我放下西瓜皮,“月月明天逛,星星今天看房,后天咱们三个一起吃饭。”

林月撇撇嘴,没说什么。

林星点点头,又低下头刷手机。

我认识姐妹俩是在前年,她们来迪拜旅游,在商场迷路了,我帮她们指路。后来加了微信,聊着聊着就熟了。再后来,她们说想留在迪拜,我就帮她们办了签证,找了房子。

半年后,我向她们求婚了。

说实话,那会儿我犹豫过。娶一个女人容易,娶一对孪生姐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林月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分开过,要是分开,两个人都受不了。

林星也点头,眼眶红红的。

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婚礼办得不大,请了几个朋友,在朱美拉海滩边上的酒店摆了两桌。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兄弟们起哄让我说两句。

我端着酒杯,看了看林月,又看了看林星,说:“往后我一碗水端平,对你们两个一样好。”

在场的人都笑了。

林月笑得最大声,林星也笑了,拿手遮着嘴,眼角弯弯的。

那之后,我给自己定了规矩。陪她们的时间平均分,买东西按人头买同样的,吃饭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谁也不偏。

日子过得很顺。

但也不是没有奇怪的地方。

比如林月偶尔会接电话,走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我问她是谁,她说是老乡,叫王强,她妈托他带点东西过来。

“带什么?”我问。

“家乡的腊肉,还有一些药材。”林月笑了笑,“我妈怕我在外面水土不服。”

我没多想。

迪拜这东西不好找,有人带点家乡吃食挺正常的。

但有一回,我无意中听见林月在电话里说:“他最近忙,没发现什么,你别担心。”

我当时正好进房间拿文件,她看见我进来,马上挂了电话。

“谁啊?”我问。

“王强,问我腊肉收到了没。”林月把手机放进口袋,神色如常。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星比林月安静得多,话不多,也不怎么出门。我在家的时候,她喜欢在旁边坐着看书或者弄手机。林月在的时候,她话更少,有时候姐妹俩也不怎么说话。

我还想,这大概就是性格差异吧。

一个外向,一个内向,刚好互补。

三个月前,两个人同时告诉我,她们怀孕了。

同一天查出来的。

那天我高兴坏了,带着她们去帆船酒店吃饭,点了最贵的龙虾。林月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说反胃。林星光喝汤,脸有点白。

我说明天去医院看看。

医生说才几周,没什么大问题,让她们注意休息。

之后每个月我都陪她们去产检。刘医生是这边的华人医生,说话温温和和的,很靠谱。

这周又要去了。

星期五早上,我起了个大早。林月已经在化妆了,林星还在睡。

“月月,叫一下星星,八点出发。”我在外面喊了一声。

林月嗯了一声,手里的粉扑没停。

那天早上,外面太阳很大,风里带着沙。我开着车,姐妹俩坐在后座,一个看窗外,一个闭眼养神。

我心里挺美的。

老婆怀了孩子,日子越来越好了。

但我不知道,今天这趟产检,会把我这辈子所有的好日子,都翻了底。

01

其实事情早有苗头,只是我没往坏处想。

比如林月,她总喜欢晚上和人发消息。有一回我睡到半夜,翻身发现她不在,卫生间有光。我走过去,看见她背对着门,扶着洗手台,手机屏幕亮着。

“这么晚了还和谁聊天?”我打了个哈欠。

“群里,姐妹们聊孩子的事。”她把手机翻过来,飞快地锁了屏。

我也没多想,去上了个厕所,倒头又睡了。

还有一次,林月说她要去机场接王强。

“王强来迪拜了?”我问。

“带了些东西,我妈让带过来的。”林月穿了一身新裙子,还化了淡妆。

我说我送她去。

她说不用,人家在那边等,你去了大家都不自在。

我没坚持。

那天她下午出去的,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林星正在做饭,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怎么这么久?”我随口问了一句。

“带王强转了转,他第一次来迪拜,看了哈利法塔。”林月换下高跟鞋,鞋底蹭了蹭地板。

“他怎么不家里坐坐?”

“说了,他说不好意思,下次吧。”

林星从厨房探头出来:“姐,快来帮我端菜。”

林月进了厨房,姐妹俩小声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后来我跟朋友吃饭,提起林月老和那个老乡联系的事。老赵说,你老婆老和一个男的通话,你能放心?

老赵是温州人,做灯具生意的,来迪拜比我早。

我说,她就是和老乡联系联系,没什么。

老赵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老赵那眼神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戴了帽子?

回到家,林月已经躺床上了,林星在客厅看书。

我坐过去,问她:“星星,你和你姐,以前在国内认识很多朋友?那个王强你熟吗?”

林星手指头顿了一下,合上书:“不太熟,他是我姐的朋友,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

“他不是你们老乡?”

“是啊,但我不太了解他。”林星说话的时候,没看我。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林星和林月虽然是孪生姐妹,但很多地方不一样。比如小时候的事,林月说起来眉飞色舞的,什么去河边捞鱼,去山上摘果子。林星却很少提,偶尔说了点,也是模糊的,什么“好像是吧”“记不太清了”。

我当时想,大概是性格差异,一个人善于表达,一个人比较内敛。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几个月林月不像以前那么主动了。

以前晚上回来,她总要黏着我,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她回来得晚,有时候就说太累,直接睡了。林星倒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做饭,看书,等我回家。

我心里有时候不平衡,但想到一碗水要端平,也就没说什么。

有一回周末,我带她们去棕榈岛玩。太阳晒,风大,林月戴着墨镜,穿了件大红色连衣裙,很惹眼。很多路过的人都看我们,大概觉得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跟着一个男人,挺神奇的。

林月很高兴,挽着我的胳膊,让林星给我们拍照。

林星拍了几张,说拍好了。林月把手机拿去看了看,皱了皱眉:“拍得不好,我脸都歪了。重拍吧。”

林星又拍了几张。

林月还是不满意。

我说,我来拍吧。林月说不用,你站好。她拉林星过去,凑在一起自拍了两张。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开车,林月在后座睡着了。林星坐在副驾,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星星,”我压低声音,“你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

林星转过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姐她就是……可能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怀孕的事,有压力,怕养不好。”林星说完,又转过去看窗外。

我没再问。

但我觉得,林星好像知道点什么,不肯说。

现在想来,姐妹俩其实算不上亲密。在外面的时候,她们看起来很黏,走在一起,穿一样的衣服,说一样的话。但是在家,她们的相处方式很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她们不像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朋友来家里做客,问她们小时候的事,林月说得多,林星就在旁边点头。有客人问林星记不记得上初中的事,林星说“我姐记得比我清楚”,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林星是谦让姐姐,不爱抢风头。

后来我想,如果真是亲姐妹,怎么可能对彼此的记忆这么模糊?

但这些念头当时只是一闪而过。

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产检前一天晚上,林月接了个电话,又是压低声音。我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她说:“明天见吧,去了再说。”

第二天出门前,我帮她俩收拾了东西。林月穿了一条浅色长裙,林星穿了条牛仔裤,两个人都戴了帽子。

我开车,路上买了三杯果汁。

“喝吗?”我递给林月。

她说不想喝,胃不舒服。

林星接过去,喝了一口,说好酸。

我说,到了医院问问大夫,看是不是有什么要注意的。

那天路上的车不多,很快到了医院。

02

刘医生的诊室在二楼,走廊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很淡。

我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坐了几个孕妇,有的挺着大肚子,有的靠在老公肩膀上。林月和林星坐下后,我站在旁边,翻着手机上的工地照片。

“陈先生,”护士推开诊室门,“可以进来了。”

林月先进去,林星在外面等。

诊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冷,刘医生穿着白大褂,戴了副眼镜,正看着B超报告。他抬头看了一眼,让我们坐下。

“最近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的没?”刘医生问。

“胃口不太好,早上起来会想吐。”林月说。

“正常,前三个月都这样。”刘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今天做个常规检查,抽个血,再做个B超。”

林月点了点头。

检查的时候,林星进来了。姐妹俩躺在相邻的床上,护士给她们做B超,机器发着嗡嗡的声音。

我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模糊的影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孩子大小正常,发育挺好。”刘医生说,“今天先抽血,下次来再看。”

我松了口气。

抽完血送回去化验,刘医生说结果要等一个小时左右,让我们出去转转再回来。

医院旁边有个小公园,种着棕榈树,树下面是草坪。林月和林星坐在长椅上,一人拿着手机,谁也不说话。

“渴了没?”我问她们。

林月摇头,林星说想喝水,我就去路边的小卖部买了瓶水。

回来的时候,林月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见我走过来,她说了句“先这样吧”,把电话挂了。

“谁啊?”

“朋友,问了句产检的事。”

我递水过去,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又还给林星。

林星没接,说自己不渴。

我们坐了一会儿,林月说要去洗手间,站起来走了。林星低着头看手机,我坐过去,问她:“你们俩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

林星抬头看了看我,摇了摇:“没有。”

“那你姐和她那个老乡,关系很好?”

“我不清楚。”林星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姐的事,她不怎么跟我说。”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

过了一阵,护士打电话来说报告好了,让我们回医院。

刘医生拿着报告,一张一张翻。我先带着林月坐过去,他看了看,说一切正常。

“不过陈先生,”刘医生推了推眼镜,“今天孩子已经不小了,单子上还有一个项目,我建议你们再查一下。”

“什么项目?”

“抗原筛查,这个是排查新生儿溶血的,一般第一次查就做了,但是上次可能没开。”刘医生的语气很平静,“再做一次吧,周一来拿结果就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刘医生,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没有没有,就是标准程序。”刘医生笑着摇头,“你们放心,报告都没问题,就是想多核对一下。很多医院都这么做,没什么特别的。”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出来的时候,林月挽着我的胳膊:“大夫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叫复查个尿常规。”

我不想让她担心。

林星走在另一边,安静地跟着。上车前,她忽然说:“陈龙,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检查出问题。”

“不会的,”我拍了拍她的肩,“医生不是说了吗,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常规复查。”

林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刘医生的表情。

他很平静,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他翻报告的时候,动作很慢,看到了某一页,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两秒,然后他合上报告,抬起头,继续说话。

正常人的眼神不会那样。

那一两秒里,他的眉心皱了一下,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努力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

一个做了十几年的妇产科医生,什么情况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常规报告就皱眉。肯定是我想多了。

可心里那个疙瘩,解不开。

那天晚上,林月早早睡了,说累。林星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我走过去,她没回头。

“去睡吧,明天再说。”

她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迪拜的夜晚还是热闹的,远处有车流,有音乐,还有游艇出海的声音。

“陈龙,”林星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

她没说完。

“如果有一天什么?”

“没什么。”她站起来,往房间里走,“睡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想刘医生的表情,想林星没说完的话,想林月那些压低声音的电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像放电影一样。

我告诉自己,可能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事。

这个家里,有事。

03

从医院回来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抽了三根烟。

林月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在我旁边坐下,靠在我肩上。

“怎么了?大夫不是说复查很正常吗,好多孕妇都要查第二次。”

我摁灭烟头,没看她。

“嗯,他说有几项指标要再核对一下。”

林月的手搭在我胸口,轻轻拍了拍。

“那你别多想,肯定没事。”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在安慰一个瞎操心的丈夫。

但我知道她没说实话。

那通电话,那个叫王强的老乡。每次提到他,林月的语速就会变快,像急着把这个话题翻过去。

我试着回忆她说过的关于王强的话。

“一个村出来的”,“在迪拜打工”,“偶尔联系”,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词。

可一个普通老乡,为什么要压低声音接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去了诊所。

刘医生正在给一个孕妇做检查,护士让我在走廊等。

差不多半小时,他才出来,看见我,微微皱了下眉。

“陈先生,我一个人值班,今天病人比较多。”

“我就问几句话。”

刘医生犹豫了一下,把我带进办公室。

门关上,空调嗡嗡响。

“刘医生,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坐下,摘下眼镜擦了两下。

“我已经说了,有几项指标需要复核。你先别紧张,等结果出来我再详细解释。”

“具体是哪些指标?”

刘医生戴上眼镜,看着我。

“陈先生,医学上的事情,不看到最终报告我不好下结论。你回去等通知,最多三天。”

他的话滴水不漏。

但我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如果真没问题,他第一次就会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让我“别紧张”。

从诊所出来,我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发了好一会儿呆。

手机震动,林星发来微信。

“哥,午饭做好了,回来吃吗?”

我回了条语音,说在外头谈事,让她们先吃。

后视镜里,我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

三十五岁,创业七年,娶了两个老婆,眼看就要当爹。

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

可此刻,我却像个偷窥者一样,躲在暗处,等着一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月打来的。

“陈龙,你中午不回来也不说一声?林星做了好几个菜呢。”

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听不出任何破绽。

“临时有个客户,我晚点回去。”

“那你别太累,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我把车窗降下来,迪拜的热风涌进来。

我发动车子,没回家,也没去公司。

而是开到朱美拉那条老路上,停了车。

几个月前,我们就是在这附近的海滩边订的婚。

那天风很大,林月和林的裙子被吹得飘起来,两人笑着躲到我身后。

我还记得林星小声说:“哥,以后咱们三个人,要一直在一起。”

林月搂着我的胳膊,仰头看我:“你可说了,一碗水端平。”

现在想来,这句话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试探什么?

我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

夕阳的光从眼皮透进来,红彤彤的。

手机在后座响了三声,我没接。

晚上九点多,我才回家。

客厅的灯还亮着,林月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林星在旁边叠衣服。

看见我进来,林月抬头。

“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

“吃了。”

我换了拖鞋,在她们对面坐下来。

林月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刷到一个搞笑的视频。”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迅速关了某个聊天界面。

那一瞬间,我看见一个备注名叫“强”的对话框闪了一下。

我没继续问。

有些事情,问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林月,你在跟谁聊天,你心里清楚。

我也清楚。

那晚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月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已经睡熟了。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了很多。

04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变了一个人。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天黑才回来,挂着疲惫的笑脸说公司事情多。

其实大部分时间,我就把车停在街对面,看着公寓楼的大门。

林月第一次出门是在星期四上午十点。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戴了副墨镜。拦了辆出租车,往德拉的方向走。

我开着车跟在后面,隔着三四辆车。

出租车在老城区一条巷子口停下。林月下车,四处看了看,然后拐进了一家奶茶店。

我把车停在路口,没有跟进去。

从车窗里看过去,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一杯饮料,但没喝。

她一直在看手机。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一个男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隔着玻璃和一条街的距离,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他穿着深灰色的T恤,瘦高个,剃了个板寸。

两人说了大概十分钟的话。林月一直在点头,中间抬头看了他几次,表情很认真。

那个男的站起来,拍了拍林月的肩膀,转身走了。

他没从正门出来,而是拐进了店后面的巷子。

林月一个人又坐了几分钟,才起身离开。

我拍了张照片,但距离太远,只拍到奶茶店的招牌和一个模糊的背影。

晚上回家,林月正在厨房煮汤。

“今天去哪儿了?”

我一边换鞋一边问她,语调尽量放平。

“去德拉逛了逛,买点东西。”

她背对着我,声音没什么异常。

“一个人去的?”

“嗯,林星不想出门。”

她把汤盛出来,端到我面前。

“尝尝,我新学的。”

我低头喝了一口,烫到了舌尖。

林月笑了:“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我看着她的笑脸,那句话说出口又咽了回去。

吃完晚饭,我去了趟书房。林星坐在客厅看电视,怀里抱了个抱枕,缩在沙发一角。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最近你姐……是不是老往外跑?”

林星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她……有时候去超市,有时候去逛逛,也没老往外跑。”

“跟她那个老乡王强,还有联系吗?”

林星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抱枕的边角。

“我……我不太清楚,姐的事她不跟我多说。”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星,你们是孪生姐妹,她的事你会不知道?”

林星抿着嘴,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哥,你是不是……有事想问姐,又不好开口?”

我愣住了。

这个平时话最少的姑娘,心里倒是最清楚的。

“我……”

“你要是真想知道什么,可以直说。姐她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我没问。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月的呼吸声从身边传来,均匀而平稳。

第二天下午,我又跟了一趟。

林月还是去了德拉,还是那家奶茶店。

这一次,我提前在店门口停了车,坐在车里等她。

差不多二十分钟,她出来了,身边跟着那个穿灰T恤的男人。

两人在店门口说了几句话,那男的伸出手,碰了一下林月的胳膊。

林月退了一步,摇了摇头,然后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那男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点了根烟。

我发动车子跟上去,经过他身边时,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瘦削的脸,五官普通,三十岁左右,眼神有点沉。

不是那种让人印象深刻的长相,但他看林月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眼神。

像在看自己的东西。

我把车开过路口,在脑子里反复回想那句话。

自己的东西。

这念头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那天晚上回家,林月已经做好了饭。

林星坐在饭桌前,看见我进来,笑了笑。

“哥,今天回来得早。”

“嗯。”

林月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饭桌上,三个人吃着饭,聊着家常。

林月说小区里新开了一家水果店,林星说她今天给孩子缝了件小衣服。

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但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根绷了太久的橡皮筋。

快吃完的时候,林月放下筷子。

“陈龙,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抬起头,跟她对视。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很认真。

“没有啊,怎么了?”

“你老看手机,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

“不是,你别瞎想。”

我夹了一筷子菜,把目光移开。

但我知道,这个家,已经有什么东西,碎了。

05

第三天早上,刘医生打电话来了。

“陈先生,复查结果出来了。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方便。”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最好……你一个人来。”

“好。”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攥在手心。

林月还在睡觉,后背蜷缩着,头发散在枕头上。

我看了她一眼,轻轻带上门。

去诊所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刘医生那句话里的停顿。

“最好你一个人来”,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是好消息,他没必要单独叫我。

除非,结果不太好,甚至是很不好。

前台护士把我领到刘医生办公室,倒了杯水,出去了。

刘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报告。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陈先生,我先跟你说明一下情况,然后你再做决定。”

我看了一眼那两份报告,上头写着林月和林星的名字。

“你说。”

刘医生手指头敲了敲桌面,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次复查,我们主要是对胎儿的一些生理指标做抗原筛查。其中有一项,是血型的初步推定。”

我点点头。

“从丈夫和妻子的血型,可以大概推算婴儿可能的血型范围。但如果结果超出了这个范围,就说明……可能存在其他情况。”

“什么其他情况?”

刘医生沉默了几秒,把其中一份报告转过来对着我。

“陈先生,我们查了你建档时登记的体检记录,你是O型血,对吗?”

“对。”

“林月和林星都是A型血,对吧?”

“是。”

“两个A型血的人,和O型血的人结合,孩子的血型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一下。

“A型或者O型。”

我已经感觉到什么东西不对了。

“然后呢?”

刘医生看着我,声音很低,很低。

“但其中一份报告显示,胎儿的血型抗原呈现AB型特征。”

“这个不符合常规的遗传规律。”

他停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几秒钟后,他又补了一句。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的血型,和你对不上。”

我的耳朵嗡的一声响起来。

像机器烧坏了,信号断了,周围的声音都变得很远。

“对不上?”

“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刘医生说完这句话,把报告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模糊又清晰。

“AB型”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纸上。

我盯着看了很久,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林月的,就是林星的。

两个里面,有一个背叛了我。

或者两个都是。

我的手在发抖,我把掌心按在桌面上,压住它。

“能确定是哪一份报告吗?”

“出于规定,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匹配对象。你必须自己跟他们确认。”

我看着刘医生的脸,他表情很平静,但目光里有一点不忍。

“陈先生,我建议你,先不要声张,冷静处理。这个情况比较敏感,你自己去面对当事人,比医院介入要好。”

我点了点头,把两份报告都拿起来,折好,装进外套口袋。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刘医生叫住我。

“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可以解决的。”

我嗯了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一个护士推着轮椅走过去,孕妇的肚子隆得高高的。

我突然觉得讽刺。

半年前,在帆船酒店,我把戒指套在她们手上,说这辈子要好好照顾她们。

半年后,医院告诉我,她们之中有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走出医院大门,迪拜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直冒热气。

我站在门口,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半天没动。

手机震了一下。

林月发了条微信:“复查结果出来了吗?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然后我又掏出那份报告,站在太阳底下,重新看了一遍。

AB型。

O型血的人,生不出AB型的孩子。

这是初中的生物知识。

也就是说,不管这个人有多信任那个女人,孩子都不会骗人。

我收起报告,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是林月,还是林星?

还是两个人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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