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为了让情妇上位,逼走我妈,赶我出门。9年后他私生子考上985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妈站在楼道里,怀里抱着一个旧纸箱。

箱子里装着她陪我爸白手起家时留下的账本、几张泛黄的进货单,还有我小时候的满月照。

我爸站在门里,身边站着他养了多年的女人。

女人牵着一个男孩。

那男孩躲在我爸身后,小声喊他:“爸爸。”

九年后,那个男孩考上了 985。

他们全家送他来学校报到。

我站在新生报到处,胸前挂着辅导员工作牌。

我爸看见我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我妈陪我爸吃过很多苦。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

是我从小看见的。

我小时候,我们家住在城中村最里面一间出租屋。

屋顶一下雨就漏水,厨房和厕所挤在一起,洗澡时热水器轰隆轰隆响,像随时要炸。

我爸那时还不是许总。

他叫沈崇远,骑一辆破三轮去建材市场送货。

我妈叫林慧,原本在国企做会计。

为了陪他创业,她辞了稳定工作,跟他挤在小仓库里对账、搬货、给客户打电话。

仓库夏天闷得像蒸笼。

我放暑假时坐在门口写作业,汗一滴一滴落在练习本上。

我妈一边核账,一边拿蒲扇给我扇风。

我爸扛着一箱瓷砖进来,衬衫后背全湿了。

“芸芸,今天又谈下一个小区工地。”

我妈抬头,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真的。等这单做完,咱们就换个带空调的房子。”

我妈笑他。

“你上个月还说换辆面包车。”

我爸把箱子放下,蹲到我面前。

“先给南栀买新书包。”

我那时刚上小学,书包拉链坏了。

我妈说缝一缝还能用。

我爸不肯。

“我闺女上学,不能背破书包。”

第二天,他真的给我买了一个粉色书包。

不是名牌。

可我背了三年都舍不得换。

那时候我爸对我妈也好。

有一次我妈发烧,他半夜骑车去买退烧药。

回来时雨下得很大,他浑身湿透,鞋里全是水。

我妈靠在床头,气得骂他:

“你傻不傻?附近小诊所明天就开门了。”

我爸把药递给她。

“你烧成这样,我等不到明天。”

我坐在小板凳上,捧着搪瓷杯。

我妈看着他,眼圈红了。

他说:

“林慧,等我赚了钱,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妈信了。

我也信了。

后来他真的赚了钱。

公司从小门面搬进写字楼,三轮车换成面包车,面包车又换成黑色轿车。

我们从出租屋搬到电梯房。

再后来,他买了别墅。

别墅装修那天,我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卷尺。

她说:

“这里放钢琴吧,南栀小时候不是一直想学琴?”

我爸从身后抱住她。

“听你的。这个家你说了算。”

我妈笑着推他。

“工人还在呢。”

他说:

“怕什么?我抱自己老婆。”

我那时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觉得人长大后大概都会这样。

苦过,累过,然后一家人终于住进明亮的大房子。

可大房子住进去没几年,我爸开始回家越来越晚。

一开始,他说应酬。

我妈给他留饭。

从晚上七点留到十点,又从十点留到十二点。

砂锅里的汤凉了,她就热。

热了又凉。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她坐在餐桌边。

桌上摆着四道菜。

筷子一双都没动。

她盯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我走过去。

“妈,你怎么还不睡?”

她回神,笑了一下。

“你爸说回来吃饭。”

“现在都十二点了。”

她说:

“他忙。”

门口忽然传来开锁声。

我爸进门时,身上有酒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我妈站起来。

“回来了?汤我热一下。”

我爸换鞋的动作一顿。

“不用,我吃过了。”

我妈的手停在汤锅盖上。

“你不是说回来吃吗?”

“临时有饭局。”

“那你不能打个电话吗?”

我爸皱眉。

“林慧,我在外面谈生意,你能不能别为一顿饭没完没了?”

我妈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我只是等你。”

“我让你等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餐厅里静得可怕。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去。

我妈看着他。

很久后,她低头把火关了。

“那以后不等了。”

可她还是等。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嘴上说不等,心里还盼着对方回头。

直到白薇出现。

白薇第一次到我家,是以我爸公司财务经理的身份。

那天我高三刚结束一模。

我妈做了一桌菜,说给我补补。

门铃响时,她正在厨房盛汤。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米色大衣,长发披着,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她看见我,笑得很温柔。

“你是南栀吧?我是你爸爸公司的陈阿姨。”

我愣了一下。

“我爸不在家。”

她说:

“我知道,他让我送份文件过来。”

男孩躲在她身后,眼睛很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我妈从厨房出来。

看到白薇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我那时候还不懂。

只觉得客厅里忽然冷了。

白薇却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文件袋递过去。

“梁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明川说这份合同晚上要看。”

明川。

她叫得太自然。

我妈接过文件,手指有点抖。

“放这吧。”

男孩忽然抬头问:

“妈妈,这就是爸爸家吗?”

汤锅在厨房里咕嘟咕嘟响。

我妈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白薇脸色一变。

“嘉珩,别乱说。”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爸爸。

那个男孩叫我爸爸爸。

晚上我爸回来时,我妈坐在客厅等他。

我也在。

他一进门,看见茶几上的文件袋,脸色就变了。

“白薇来过?”

我妈问:

“那个孩子是谁?”

我爸没有回答。

我妈声音发抖。

“沈崇远,我问你,那个孩子是谁?”

我爸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

“林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妈笑了一声。

“不是我想的那样?他叫你爸爸,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爸沉默。

我妈站起来,眼泪一下掉下来。

“你在外面养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我爸皱眉。

“你小声点,南栀还在。”

我妈指着我。

“你现在知道孩子还在?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还有个女儿?”

我爸脸色沉下去。

“林慧,我不想跟你吵。”

“那你想干什么?离婚?让她上位?”

他没有否认。

我妈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她扶着沙发背,才站稳。

我冲过去扶她。

“妈。”

她看着我爸。

“沈崇远,我们从什么都没有走到今天,你就这么对我?”

我爸闭了闭眼。

“我会补偿你。”

我妈愣住。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直掉。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我这些年?”

那一夜,他们吵到很晚。

我躲在房间里,听见杯子摔碎的声音,听见我妈哭,听见我爸压着怒气说:

“你别逼我。”

后来,离婚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高考失利。

不是因为不会。

是考试前一晚,我爸带着白薇和沈嘉珩搬进了家。

他说:

“嘉珩要上附近的私立小学,暂时住几天。”

我妈气得发抖。

“我还没离婚,你就让她住进来?”

白薇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梁姐,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孩子。”

那晚我几乎没睡。

第二天坐进考场,耳边还全是他们的争吵。

最后一科交卷时,我手都是凉的。

成绩出来,比平时低了整整六十分。

我妈抱着成绩单哭。

她说:

“南栀,不怪你。”

可我怪自己。

我原本有机会考上很好的学校。

我想读师范。

不是因为多高尚。

只是我高三时遇到过一个很好的班主任。

她在我最乱的时候,把我从教室后门叫出去,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沈南栀,大人的烂账不是你的错。你要往前走。”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想成为能把学生从泥里拉一把的人。

可那一年,我只够上一所普通二本。

我爸看完成绩,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天天跟你妈站一边的结果。”

我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他把成绩单扔到桌上。

“沈南栀,你已经成年了。别再拿读书当借口赖在家里。”

我妈冲过去挡在我面前。

“她是你女儿!”

“我知道她是我女儿。”

我爸看着她。

“可这个家已经被你们闹够了。林慧,协议你签不签?不签就走诉讼。”

我妈嘴唇发白。

白薇站在他身后,抱着沈嘉珩。

我爸继续说:

“房子是婚后买的,但公司债务也在。你要是非争,大家都难堪。”

我妈攥紧手指。

“沈崇远,你真狠。”

他没有反驳。

三天后,我和我妈搬出了家。

搬走那天,雨下得很大。

白薇站在客厅里,温声说:

“梁姐,南栀,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明川。毕竟大家也算亲人。”

我妈没有理她。

我抱着纸箱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架我小时候想要的钢琴还放在客厅。

我爸站在旁边,没有看我。

我问他:

“爸,你真不要我了?”

他皱眉。

“沈南栀,你别说这种话。是你们自己要走。”

我笑了。

“好。”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沈嘉珩的声音。

“爸爸,我饿了。”

我爸立刻说:

“爸爸给你做饭。”

我站在楼道里,突然一点都不想哭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会做一个父亲。

他只是不再做我的父亲。

离婚后,我妈卖了她名下最后那套小房子。

那是外婆留给她的。

两室一厅,老小区,没有电梯。

我原本以为,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可她把房子挂出去,只用了半个月就成交。

中介来签合同时,我妈把钥匙放在桌上。

手指在钥匙圈上停了很久。

我说:

“妈,我不复读了。”

她抬头。

“你说什么?”

“我可以先去上那个二本,以后考研也行。”

她看着我。

“你甘心吗?”

我说不出来。

她把合同翻到签字页。

“南栀,妈妈知道你想去好学校。你本来可以考得更好,不该因为他们毁掉。”

我眼睛一下红了。

“可是房子卖了,你住哪?”

她笑了笑。

“租房也能住。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低头看着她签字。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刀划在我心上。

我复读那一年,拼了命地学。

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二点睡。

我妈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

厨房只够一个人站。

她白天去超市做收银,晚上接手工活,在灯下串珠子。

我半夜起来喝水,经常看见她坐在小桌前。

台灯很暗。

她戴着老花镜,一颗一颗往线上串。

我说:

“妈,别做了。”

她抬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快睡,明天还上课。”

“你也说。”

“妈妈不困。”

她嘴上说不困,可第二天早上切菜时,手指被刀划破,她才发现自己流血了。

我冲过去给她贴创可贴。

她还笑。

“一点小口子,吓成这样。”

我看着她手上的裂口,突然哭了。

她慌了。

“怎么了?是不是压力太大?”

我摇头。

“妈,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她笑着摸我的头。

“好,妈妈等着。”

第二年,我考上了一所 985 师范大学。

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我妈抱着那个红色信封,在楼下哭了很久。

邻居问她:

“梁姐,啥事这么高兴?”

她把通知书举起来。

“我女儿考上 985 了!”

那天晚上,她买了半只烤鸭。

我们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饭菜摆得满满当当。

她给我夹鸭腿。

“南栀,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

我说:

“只是开始。”

“开始也好。”

她笑着笑着,忽然咳起来。

咳得很重。

我给她倒水。

“妈,你去医院查查吧。”

她摆手。

“老毛病,累着了。”

我那时以为,等我工作就好了。

等我赚钱了,就带她做全身体检,给她买好房子,让她再也不用低头看别人脸色。

后来我真的做到了。

可她的病根,也是在那些年落下的。

大学四年,我没跟沈崇远联系。

本科毕业后,我保研,后来留校工作。

从学生到辅导员,别人只看见我走得顺。

只有我妈知道,我熬过多少个夜晚。

我做学生干部,写课题,带新生,跟着导师做项目。

忙到凌晨两点,回宿舍还要改论文。

有时候累得坐在楼梯上睡着,醒来时腿麻得站不起来。

可我不敢停。

因为我知道,我妈在等我把她接出来。

我工作第一年,终于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朝南的小房子。

不大,但有电梯。

阳台上能晒太阳。

我把钥匙放到我妈手里。

“以后你住这儿。”

她愣住。

“那你呢?”

“我住宿舍,周末回来。”

“这多贵啊?”

我笑。

“我发工资了。”

她坐在沙发上,摸着新买的抱枕,眼圈红了。

“南栀,妈妈没白熬。”

我蹲在她面前,替她把拖鞋摆正。

“以后别熬了。”

那几年,她的日子终于安稳下来。

早上去公园跳操。

下午跟邻居阿姨学插花。

周末我带她去医院复查,去商场买衣服,去吃她以前舍不得吃的餐厅。

她还是节省。

看到菜单价格就皱眉。

“一碗面八十八?这面里有金子?”

我说:

“有我工资。”

她被我逗笑。

笑着笑着,又会摸摸我的头。

“我闺女真有出息。”

另一边,沈崇远把所有心思都花在沈嘉珩身上。

亲戚群里常有人发照片。

沈嘉珩读国际学校。

沈嘉珩钢琴拿奖。

沈嘉珩去国外夏令营。

沈嘉珩竞赛进省队。

沈崇远每次都在下面说:

【孩子努力,我们做父母的砸锅卖铁也要支持。】

我妈有一次看见,淡淡笑了笑。

“他终于学会做父亲了。”

我没接话。

她又说:

“只是晚了。”

九年后,沈嘉珩考上了我任职的那所 985。

新生报到那天,学校南门挤满了车。

横幅从校门口一路拉到学院楼。

“欢迎 2026 级新同学。”

我带着几个学生志愿者在报到处核验材料。

九月的太阳很晒。

志愿者小孟一边发校园卡,一边拿手扇风。

“沈老师,这届家长比学生还紧张。”

我笑。

“等你当家长就懂了。”

她吐舌头。

“那还早。”

我低头整理资料,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喊:

“嘉珩,箱子放这边,别压着电脑!”

这个名字太熟。

我动作顿住。

抬头看过去。

沈崇远站在遮阳棚外,头发比记忆里白了不少。

他穿一件浅灰色 polo 衫,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

白薇撑着伞,戴着墨镜,保养得依旧精致。

站在他们中间的男生高高瘦瘦,穿白 T 恤,脸上带着被精心养大的松弛。

沈嘉珩。

九年没见,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

他走到桌前,把录取通知书递过来。

“老师,我来报到。”

我接过通知书。

姓名:沈嘉珩。

学院:教育技术学院。

班级:26 级 2 班。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很平静。

原来时间真的能把很多东西磨平。

至少表面上能。

沈崇远也走近了。

他看见我胸前的工作牌。

沈南栀。

辅导员。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白薇也摘下墨镜,眼里闪过慌乱。

她几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嘉珩疑惑地看他们。

“爸,妈,怎么了?”

沈崇远很快反应过来。

他咳了一声。

“没事。”

白薇也立刻笑。

“太阳太晒,有点晕。”

他们装作不认识我。

我也没有戳破。

我把材料核验完,递给沈嘉珩。

“宿舍在 6 号楼,先去领钥匙,再去学院群扫码。下午三点开新生班会,别迟到。”

沈嘉珩接过东西,笑得很礼貌。

“谢谢老师。”

他真的忘了我。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把当年被赶出门的那个姐姐记在心上。

沈崇远站在旁边,几次想开口。

我却已经叫下一位。

“下一位同学。”

他们一家三口拖着行李往宿舍区走。

小孟凑过来。

“沈老师,你认识那家人?”

我低头盖章。

“不认识。”

下午班会,沈嘉珩坐在第三排。

他听得很认真。

我讲校纪校规、奖助学金、宿舍安全、心理咨询渠道。

他低头做笔记。

偶尔抬头看我,眼神和普通新生没什么两样。

我没有为难他。

也没有故意照顾他。

在我的班里,他只是一个学生。

夜里查寝时,他宿舍已经收拾好了。

桌上放着一张全家福。

沈崇远、白薇和他。

三个人站在海边,笑得很幸福。

我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刚开学不适应的话,及时找班助或者找我。”

沈嘉珩点头。

“谢谢沈老师。”

他室友笑着问:

“沈老师,你看着好年轻啊,跟我们学姐似的。”

我说:

“所以别仗着我年轻就逃课,我查得很严。”

宿舍里一阵哀嚎。

沈嘉珩也跟着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荒唐。

我和他之间隔着那么多旧账。

可在这个学校里,我们只是导员和学生。

之后三个月,我尽职尽责。

沈嘉珩生病请假,我按流程批。

他参加班委竞选,我提醒他准备发言稿。

他第一次月考排名靠后,我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高中基础不错,但大学不能再靠家长推着走。自己做计划。”

他有点不好意思。

“沈老师,我就是刚开学有点玩疯了。”

我把学习计划表推给他。

“下周交给我。”

他接过去。

“好。”

他不知道,我曾经因为他失去家。

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直到我在校门口看见那个陌生男人。

第一次,是十月初。

我去南门取材料,看见沈嘉珩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不算特别贵,但很干净。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戴着眼镜,侧脸有点眼熟。

我没多想。

大学生周末有人来接,很正常。

第二次,是一周后。

还是南门。

还是那辆车。

沈嘉珩坐进副驾,男人递给他一袋东西。

像是饭盒。

沈嘉珩没有笑,反而低着头,脸色不太好。

我站在宣传栏旁边,看了一眼就走了。

第三次、第四次。

几乎每周,那个男人都会来。

有时周五晚上,有时周日下午。

他不进校,只在门口等。

沈嘉珩每次都上车。

时间久了,我心里有些疑惑。

可我不是他家长。

也没有理由追问他的私生活。

直到三个月后,冬天快来的时候,我在校门口撞见他们争执。

那天风很大。

我刚从学院会场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奖助学金材料。

南门外停着那辆黑色轿车。

沈嘉珩站在车边,脸色很难看。

中年男人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我本来不想过去。

可下一秒,男人忽然提高声音。

“嘉珩,你不能总这么躲着我。”

沈嘉珩压着火。

“我说了,你以后别来学校找我。”

男人声音发抖。

“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嘉珩这句话说得很重。

男人脸色一白。

路过的学生都往那边看。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

“沈嘉珩。”

他回头看见我,整个人明显慌了一下。

“沈老师。”

我看向那个男人。

“这是你家长?”

沈嘉珩立刻说:

“不是。”

男人却几乎同时开口:

“我是他爸。”

风从校门口吹过来。

我手里的材料被吹得哗啦一响。

有两张纸差点飞出去。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空了一瞬。

我是他爸。

这个男人说,他是沈嘉珩的爸爸。

沈嘉珩脸色惨白。

“你胡说什么?”

男人眼圈红了。

“我胡说?嘉珩,你妈骗了我这么多年,你也要跟着她骗我吗?”

我心口猛地一沉。

沈嘉珩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闭嘴!你别在学校说!”

男人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

我上前一步。

“沈嘉珩,松手。”

他像是这才想起我还在,猛地松开手。

脸上又慌又乱。

“沈老师,这事跟学校没关系。”

我看着他。

他眼里有怕。

不是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怕。

是某种藏了很久的东西忽然被掀开的怕。

男人看向我。

“老师,你是他导员吧?你帮我劝劝他。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认回自己的儿子。”

沈嘉珩几乎崩溃。

“你再说一句试试!”

校门口已经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我压低声音。

“都先别在这里吵。沈嘉珩,你回宿舍。先生,您如果有家事,请通过合法渠道解决,不要在校门口影响学生。”

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沈嘉珩却已经转身往学校里跑。

他跑得很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

男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看着他,又看向那辆黑色轿车。

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沈嘉珩,可能不是沈崇远的儿子。

这个猜测一冒出来,我第一反应不是痛快。

是发冷。

沈崇远为了这个孩子,逼走我妈,赶我出门,花了九年倾尽财力培养他。

他把所有父爱都给了沈嘉珩。

结果这个孩子,可能根本不是他的。

我没有立刻揭穿。

一是因为这是学生隐私。

二是因为我还没有证据。

三是因为我太清楚,白薇那样的人,不会轻易露出尾巴。

当天晚上,我给白薇打了电话。

这个号码,是学生信息表上的家长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她声音很警惕。

“沈老师?”

我说:

“陈女士,沈嘉珩今天在校门口和一位男士发生争执,情绪不太稳定。作为辅导员,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

过了几秒,她才问:

“什么男士?”

我语气平静。

“一位中年男士,自称是沈嘉珩的父亲。”

白薇的呼吸瞬间乱了。

哪怕隔着电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声音陡然拔高。

“他胡说!那人是疯子!沈老师,你不要听他乱说!”

我看着办公室窗外黑下来的校园。

“陈女士,我还没说他是谁。”

电话那头又是一静。

这一次,静得更久。

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发紧。

“沈南栀,你什么意思?”

她终于不叫我沈老师了。

我垂下眼。

“我只是履行辅导员职责,确认学生校外关系是否会影响安全。”

她冷笑。

“辅导员职责?你少拿这个压我。你是不是还恨我们?是不是想拿嘉珩出气?”

我也笑了:“如果我想出气,开学报到那天就可以当众认你们。”

她呼吸一滞。

我继续道:

“白薇,我没兴趣伤害一个学生。但如果有人用谎言毁了别人一辈子,还把后果推到孩子身上,我也不会装没看见。”

她声音发抖。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句话,已经足够。

我的猜测,被她亲手证实了一半。

我没有回答。

“陈女士,沈嘉珩最近情绪不稳,麻烦家长多关注。还有,校门口那位男士如果继续来校纠缠,我会按学校规定上报保卫处。”

说完,我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声。

我坐了很久,才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方叙。

大学同学,现在在本市一家律所,专门做婚姻和财产案件。

他接电话时,背景里很吵。

“沈老师?稀客啊,你不是一向有事才找我?”

我看着桌上沈嘉珩的学生档案。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干净,像从没见过大人世界里的烂账。

我说:“这次确实有事。”

方叙收了笑。

“说吧,查谁?”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