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男友偷配陪嫁房钥匙,我悄悄将房子过户,接亲时全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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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钥匙躺在他公文包夹层里,粉色小熊挂件晃得我眼睛疼。

我认出来了。

那是他妈马桂芳在地摊上买的小玩意儿,一块钱一个,她当时买了好几个,说要分给亲戚。

我拿着钥匙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结婚倒计时三天,我在清点要带去新房的东西,翻到了不该翻到的东西。

我打开手机相册拍了照,又把钥匙放回原处,拉好拉链,一个动作都没多。

晚上赵冠霖回来,我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有些帐,得换个算法了。



01

那把钥匙是小熊挂件的,我确定。

三天前,赵冠霖他妈来家里吃饭,手里拎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小挂件。

她拿出来一人发了一个,说是在菜市场地摊上淘的,便宜,但图个喜庆。

赵冠霖随手塞包里,我当时还笑着说“你妈真会过日子”。

现在想起来,她是在试探。

我翻出手机,放大照片仔细看。

钥匙齿纹很新,不像是用了很久的。

我认识那个齿型,我陪嫁房的钥匙就是这种,门锁是我爸特意找人装的,跟普通钥匙不一样。

我当时还跟我爸说,装那么好干嘛,又不是金库。

我爸说,女孩子一个人住,安全第一。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赵冠霖还没下班。

我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问。

三年感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平时对我挺好的,就是性子软了点,什么事都听他妈的。

我妈走得早,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所以我特别珍惜有人对我好的感觉。

可这把钥匙,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我犹豫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声张。我不能打草惊蛇,得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晚上赵冠霖回来,我主动去厨房做饭。

他在客厅看电视,手机搁茶几上。

我端着菜出来的时候,故意把调味瓶碰倒了,让他去厨房拿筷子。

他前脚进厨房,我后脚就拿起了他手机。

密码我知道,我们处了两年对象的时候他就告诉了我。

打开微信,置顶的就是他妈。

最新一条是昨天下午发的:“钥匙我拿到了,你别告诉她。”

下面是他回的:“嗯。”

再往上翻,是他妈连着发的几条语音。我没点开听,怕有声音。我直接转文字看。

“你这媳妇不算亏,她爸给她买了套房子,虽然是旧了点,但地段好,能住人。”

“等你俩结了婚,我让你舅舅一家搬过来住。他们家那个房子太小了,你表弟要娶媳妇,没地方住。”

“反正她那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她弟弟住进去怎么了?她一个姑娘家,嫁到咱家来,房子就是咱家的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我往下翻,看到他回的话。

“妈,这样不太好吧?那房子是婉如的陪嫁。”

“陪嫁怎么了?嫁到咱家来就是咱家的!你听我的没错,她要是敢说个不字,我有办法治她。”

“嗯。”

就一个“嗯”。

我把手机放回去,心跳得厉害。赵冠霖从厨房出来,什么也没发现,坐到沙发上看我做的菜,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好,做了这么多菜。”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说婚礼的事。

说伴郎伴娘都找好了,酒席也定好了,请帖都发出去了。

还说他妈很高兴,觉得我这个人挺好的,性格好,会过日子。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我说:“冠霖,你觉得你妈对我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挺好的啊,不是一直夸你吗?”

“那你觉得,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妈有矛盾了,你帮谁?”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他想了想,说:“那肯定帮理啊,谁有理帮谁。”

“那如果没理呢?”

“怎么就没理呢?我妈不是那种人。”

我没再问了。

吃完饭他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渐渐黑下来。

月亮出来了,很圆,像我妈走那天的月亮。

我记得我妈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婉如,找男人,要找护着你的。不护着你的男人,再对你好都没用。”

我擦了一下眼角,拿起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爸,明天我回家一趟,有事跟你说。”

我爸回:“好,爸等你。”

02

第二天一早,赵冠霖去上班后,我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我直接去了闺蜜郭欣怡的律所。

郭欣怡是我高中同学,大学学的法律,毕业后回县城开了个小律所。

我跟她关系最好,有什么事都找她商量。

她看我脸色不好,倒了杯水给我,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问:“你确定这钥匙是你家的?”

“确定,我看过那个锁芯,市面上买不到那种钥匙坯。”

你查过赵冠霖的手机了?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翻给她看。

郭欣怡看完,脸色变了。她放下手机,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也不知道。”

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说:“婉如,我给你分析一下。这套房子是你爸全款买的,属于你的婚前财产,严格来说跟赵家没关系。但你注意一点,如果这套房子在你名下的状态下,你婆婆把它租出去了或者让人住了,你想收回,那得打官司。”

“打官司我能赢吗?”

能赢,但费时费力。而且你婆婆要是赖着不走,你也没办法。这种案子我见过不少,房子是婚前财产没错,但住了人之后,你想要回来,没个一年半载拿不下来。

我听得心里发凉。

郭欣怡接着说:“而且我看你这个男朋友,性格太软了。他什么都听他妈的,你现在还没嫁过去就这样,嫁过去之后呢?你婆婆要是让你把房子过户给赵冠霖,你觉得他说得出一个不字吗?”

我说:“他不会吧?”

“不会?他现在连偷配钥匙这件事都瞒着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沉默了。

郭欣怡拍拍我的手说:“婉如,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是怕你吃亏。你现在还年轻,有房子,有工作,长得也不差,不愁嫁不出去。你要是真跟他结了婚,以后有你受的。”

我低着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知道她说得对。

我跟赵冠霖处了三年,他这个人什么事都听他妈的,从吃什么饭到穿什么衣服,甚至连我俩的婚礼怎么办,都是他妈说了算。

我原本以为他结婚后会变,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我问郭欣怡:“那我怎么办?婚期都定了,请帖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我要是不结这个婚,我爸脸往哪搁?”

郭欣怡说:“你管你爸脸往哪搁?你爸现在肯定更担心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打了电话。

我爸在电话那头听我说完,沉默了好久。

我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轻微的咳嗽声。

最后他说:“婉如,爸就你这么一个闺女。爸这辈子没多大本事,就给你留了那一套房。你要是觉得这婚不能结,爸支持你。”

“那婚礼怎么办?”

“婚礼退了就退了。亲戚们的钱,爸赔。”

我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

郭欣怡递了纸巾给我,说:“要我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先保全这套房子。房子在你名下,你婆婆就能打主意。如果房子不在你名下了呢?”

“什么意思?”

“把房子过户给你爸。婚前财产,你爸是你直系亲属,过户不用交什么税。等你爸将来百年之后,这套房子还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可我还是有点犹豫。我跟赵冠霖处了三年,三年感情就这么黄了,我心里不舍得。我总觉得,他会不会只是一时糊涂,会不会还有挽回的余地?

郭欣怡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婉如,你要想清楚。你婆婆能叫人偷配你钥匙,能安排她弟弟一家住你的房子,那她以后就能叫你把你爸的房子也过户过来。你这次退一步,下次就得退两步,到你真退不了的时候,就没地方退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咬了咬牙,说:“好,我先过户。”

郭欣怡开车送我去房管局。路上她又叮嘱我:“过户这件事,你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爸以外的人。你越少人知道,事情闹起来的时候越有把握。

我说:“我知道。”

到房管局门口,我看到我爸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是没梳还是被风吹的。

他看见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闺女,别怕。

我点了点头。

过户手续不算复杂。

婚前财产,直系亲属,程序走得很快。

我爸在文件上签字的时候,手有点抖。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辛辛苦苦攒钱给我买了套房,到头来还得这样兜一圈才能保住。

中午出来的时候,我爸拉着我在路边吃了碗面。他扒拉了两口,放下筷子说:“婉如,爸没给你找个好后妈,你妈走得早,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说:“爸,你说什么呢?”

“爸就是心疼你。你找个对象,爸本来挺高兴的,觉得你有人照顾了。谁知道他家人是这样的人。”

我低下头,面条在碗里转来转去,一根也吃不下去。



03

过户办完后的第二天,我接到了马桂芳的电话。

她语气很好,笑呵呵的,说想让我回赵家吃顿饭,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我答应了,心里想的是,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下午三点,我去了赵家。

马桂芳在厨房忙活,听见我进门,热情地迎出来:“哎呀,婉如来啦,快坐快坐,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坐到沙发上。

赵冠霖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来了,主动让了个位置。我坐到他旁边,他伸手想搂我,我假装去拿茶几上的水果,躲开了。

马桂芳在厨房里喊:“冠霖,你过来帮阿姨择菜。”

赵冠霖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到厨房里传来他们母子的对话。

“你那个媳妇儿,你跟她说了没?”

“说什么?”

“房子的事啊,让她把钥匙给咱家一把,以后你舅舅他们来了好进去。”

“还没说呢。”

“你这孩子,咋这么磨叽!婚都要结了,还怕她干啥?”

“妈,我不是怕她,我是觉得这事……”

“觉得什么觉得!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就得硬气点。她一个姑娘家,嫁到咱家来,房子就是咱家的。你舅舅他们也不是外人,住她房子怎么了?”

“妈……”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回头阿姨自己跟她说。”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笑着说:“阿姨,有啥事要跟我说?

马桂芳一愣,随即挤出笑脸:“没啥没啥,就是想着你们年轻人忙,房子有什么事要收拾的话,阿姨可以帮帮忙。

我说:“不用了阿姨,房子挺好的,我前天刚收拾过。”

她眼神有点虚,没再接话。

晚饭吃得表面上和谐,但我觉得每一口都咽不下去。

我夹菜的时候,看到赵冠霖低着头,连筷子都不敢动。

我心里凉了半截,这个人,是真的指望不上。

吃完饭后,马桂芳去洗碗,赵冠霖送我下楼。

走到楼下,我问他:“你妈刚才在厨房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房子的事。你们是不是打算让你舅舅一家住我那儿?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听错了吧?

“我听得很清楚。”我盯着他的眼睛,“冠霖,你跟我说实话。”

他避开我的视线,说:“婉如,你听我说,我妈就是那么一说,不是真的要……”

“那你为什么偷配钥匙给你妈?”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说:“我看见了。那个小熊挂件,是你妈在地摊上买的。”

他沉默了好久,才说:“婉如,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瞒着你。”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妈说,先拿到钥匙再说,等结婚了,你也不能说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我处了三年,三年里我一直觉得他只是性子软,不是不尊重我。

可现在我才发现,在他心里,我就是个好欺负的人。

我转身要走,他拉住我:“婉如,你别生气。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他们住进去。”

“你拿什么保证?你把钥匙都给你妈了,你拿什么拦她?”

他哑口无言。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04

回到家,我没开灯。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整个客厅都是昏黄的。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我想起我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的话。

她说,婉如,找男人要找护着你的。

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赵冠霖不护着我。

他知道他做错了,但他不敢说。他知道他妈不对,但他不敢拦。他什么都明白,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赵冠霖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

“婉如,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明天给你送过去。”

“你看看我,别不理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求求你了。”

我一条都没回。

我给我爸打了电话,告诉他今天的事。我爸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闺女,你要是觉得这婚能退,爸支持你。”

我说:“爸,我不是怕退婚,我是……觉得丢人。婚期都定了,请帖都发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我要是这个时候说不结了,别人会咋想咱们家?”

“别人咋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的日子咋过。你嫁给一个不护着你的人,比退婚还丢人。”

我挂了电话,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我又看到我妈的照片。她走的时候,我还小,她就握着我的手说:“婉如,找男人,要找护着你的。”我现在才彻底明白,我妈说的是对的。

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赵冠霖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婉如,今天我们见一面吧,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好。”

我们约在县城的小公园里见面。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起来没睡好,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

他看见我,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退了一步。

他说:“婉如,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把钥匙给我妈。我不该不跟我妈说清楚。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我们婚都要结了,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翻脸吧?”

“这点事?”我看着他,“你觉得偷配我家的钥匙,是小事?”

我……

“你觉得让你舅舅一家住我的房子,是小事?”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我说:“冠霖,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妈想帮忙,我没意见。但你要明白,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跟我嫁不嫁给你没关系。你没资格动它,你妈更没资格。”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你的意思是,这婚不结了?”

我没说话。

他眼睛红了:“婉如,你舍得吗?我们三年感情,你舍得吗?”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三年感情,我当然舍不得。但舍不得又怎样?舍不得就能忽略了?舍不得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说:“我没说不结。但我想让你知道,房子的事,你管好你妈。”

他连忙点头:“好,好,我跟我妈说,我不会让她乱来。”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做不到。他连偷配钥匙的事都不敢当面跟他妈说,他怎么可能拦得住他妈?

但我没拆穿他。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这婚,我不结了。

只是,不是在今天。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照常去赵家吃饭,照常跟马桂芳有说有笑。

马桂芳试探过我几次,问房子钥匙的事,我都含糊过去了。

我说钥匙在单位,明天带回来。

她说行,不急。

其实我不急,急的是她。

接亲前一天晚上,赵冠霖打来电话。

他语气有点沉重:“婉如,明天就是婚礼了,你紧张吗?”

我说:“有点。”

“别紧张,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继续说:“婉如,我妈要是明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

“还有那个房子的事,我妈已经答应我不让舅舅他们住了,你放心。”

他想了想,又说了句:“婉如,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就是婚礼了。

我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爸,明天的事,别担心。”

他很快回我:“闺女,爸相信你能处理好。”

他又发了条:“不管明天发生什么,爸都在你身后。”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有谈过很多恋爱。赵冠霖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我遇到的最后一个。三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没那么容易。可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将就。

我擦掉眼泪,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婚纱叠好,放进袋子里。我把我最喜欢的口红放进口袋里。我把我妈的相框放进背包里。

我能带走的,就这么多。

至于赵冠霖,我没法带走。因为他的心里,住着他妈,没有我。

06

接亲的日子到了。

早上六点,我就被闹钟叫醒了。

我洗了脸,换好婚纱,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不错,比我想象中平静。

八点左右,接亲队伍来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锣鼓声震得人耳朵疼。

我妈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爸两个人,来了几个亲戚帮忙。

我爸穿着他那件藏了多年的西服,站在门口,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赵冠霖穿着西装,捧着一束花,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他说:“婉如,你今天真好看。”

我说:“谢谢。”

伴娘们围着我们起哄,要他唱歌、做游戏。他一一照做了,看起来兴致很高。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傻呵呵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闹腾了个把小时,该出发了。

赵冠霖走过来,笑着伸出手:“婉如,我们走吧。”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愣。

然后我笑着说:“等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问:“什么事?”

我清了清嗓子,说:“阿姨说要帮你舅舅家安排住的地方是吧?我家的钥匙不是已经给你妈了吗?”

他的笑容僵住了:“婉如,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偷配了我家的钥匙,给了你妈?”

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赵冠霖的脸色变得惨白。伴娘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有几个亲戚本来在聊天,也停下来,全都看着我。

马桂芳从门口挤进来,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看着她,说:“阿姨,你是不是偷配了我家的钥匙?”

马桂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瞎说什么?谁偷配了?”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张钥匙的照片:“那这把钥匙是你的吗?”

马桂芳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那、那是我儿子的钥匙,怎么啦?

“这把钥匙,是我家的门禁系统专用钥匙。你一个外人,拿我家的钥匙干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赵冠霖看着我,脸色很难看:“婉如,你别这样。”

我没搭理他,继续说:“还有,我这两天发现一件事。我陪嫁的房子,昨天我已经过户给我爸了。

什么?!

赵冠霖和马桂芳同时叫出声来。

马桂芳的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你一个马上要嫁进我们赵家的女人,居然把房子过户给你爸了?你这是……”

我叫道:“那套房子是我爸全款买的!婚前财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婚前财产怎么了?你嫁到我们老赵家来,就是我们老赵家的人!那房子就是你的嫁妆,你凭什么私自处理?”

我说:“处理我自己的房子,还要跟你商量?”

马桂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你、你这个女娃子,太不像话了!你把房子过户给你爸,你把你婆家放在哪?”

我看着她说:“阿姨,我还没嫁过去呢。”

赵冠霖急了,拉着我的手:“婉如,你别这样。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马桂芳气得跳脚:“你、你你你……我儿子娶你,是看得起你!你倒好,把房子过户给你爸,你这是糊弄谁呢?”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阿姨,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自己的决定。你管不着。”



07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赵冠霖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劝他妈,一会儿劝我,两边都不敢得罪。

伴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几个亲戚站在门口,议论纷纷。

马桂芳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老天爷啊,我儿娶的什么媳妇啊!这还没进门,就把房子过户给娘家人了,以后我们赵家还怎么活啊?”

她哭得特别大声,像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从手机里翻出聊天记录截图,放大给她看:“阿姨,你背着我让人住我的房子,那我这个当儿媳的,是不是也该查查账?

马桂芳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说:“我翻你儿子的手机看到的。

马桂芳恶狠狠地盯着赵冠霖:“你让她看你手机?”

赵冠霖支支吾吾地说:“妈,我……”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手机都看不住!

赵冠霖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妈。

我看在眼里,心里最后那点留恋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平静地说:“阿姨,今天这个婚,我看结不了了。赵冠霖,你选择吧。你是跟你妈走,还是跟我走?”

赵冠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婉如,你在说什么?我……

“你选吧。”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

马桂芳在一旁吼:“冠霖!你还想干什么?她那种女人,你还要她干嘛?”

赵冠霖低着头,眼泪流下来了。

他小声说了句:“婉如,对不起。”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早猜到是这个结果,但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刀绞了一下。

我转过身,对我爸说:“爸,我们走吧。”

我爸点了点头,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很粗,布满了老茧,但很暖和。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马桂芳的叫骂声、赵冠霖的哭声、亲戚们的议论声。我没回头,因为我知道,回头也没用。

我走到马路上,阳光刺眼。我抬头看天,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

我爸递了张纸给我:“闺女,别哭。你没做错什么。”

我点点头,把眼泪擦干。

这个时候,婚纱的裙摆很长,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我把婚纱下摆撕短了一截,然后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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