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留学六年给三万,超市偶遇同学才知他回国两年,我当场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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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收银台前,我正把一袋打折的速冻饺子递给收银员,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周叔?”我扭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

他走近了,我才认出是儿子天宇的高中同学王磊。

他拎着两包饼干,笑呵呵地问:“叔,天宇现在工作找得咋样了?”我说他还在美国呢。

王磊愣了一下:“叔,你不是开玩笑吧?天宇两年前就回国了啊。我上个月还在万达碰见他,开着一辆挺扎眼的车。”我那袋饺子“啪”摔在收银台上。

脑子嗡嗡的,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01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存折发呆。

沈莉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我脸色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她没再问,把一碗热汤面放在我面前,转身又进了厨房。

我没动筷子。

存折上那一笔笔转账记录,像个大窟窿,看得我心慌。

从上个月往前翻:汇给天宇3万,再往前一个月,又是3万。

他回国的这两年,我依然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汇钱。

不,不对,应该是四年。

从他去美国读研的第一年到现在,整整六年,我每个月都寄。

头两年他刚去美国,说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40万,我咬着牙付了。

后来他说读研有奖学金,杂费自理,我只要贴补生活费,一个月2000美金。

我算算,折合人民币一万四,但每次汇率一涨,他就说不够,说房租涨了买二手书要钱。

我从一万四涨到两万,最后变成三万。

我不是没怀疑过。

有一回视频,他背后是栋很旧的公寓楼,我说怎么跟网上说的美国不一样。

他笑着说爸这是老城区,寸土寸金。

我信了。

还有一回,他说自己要买车,二手福特,得八千美金。

我说买了干啥,他说没车去超市都不方便。

我咬着牙汇了。

后来问他车买没买,他说买了,开了张照片给我。

照片上车打着蜡,崭新崭新的,不像八千美金能买到的。

我心想美国二手车便宜,也没多问。

现在想起来,那些照片是不是都是网上找的?那栋旧公寓楼,是不是就在我们市里?

我越想心里越乱,手不自觉往口袋里摸烟。戒烟三年了,这时候特别想抽。

沈莉从厨房出来,见我对着面发呆,说:“面坨了,快吃。”我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嚼不出味道。

她坐到对面,拿起遥控器换台,问:“天宇那个月打电话说啥时候回来探亲?去年就说回来,到现在没动静。”我说他在外面忙,毕业了找工作不容易。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盯着电视屏幕,画面跳来跳去,一个字没看进去。

王磊今天说的话,像根刺扎在我心头。

回来的路上我给他打过电话,想再问清楚点。

王磊接电话的时候有点犹豫,说叔我就是随口一说,可能搞错了。

我说你确定是在万达看见他的?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说叔,我真没看错。

他还喊了我一声,我俩还站那儿聊了会儿天。

他说天宇说他回国创业了,做跨境电商。

我问那辆车是什么样子的。王磊想了想,说好像是辆白色的凯迪拉克,挺大气的。

我挂了电话,手都在抖。

我儿子周天宇,从小成绩就好,是那种不用父母操心的孩子。

小学、初中、高中,一路重点学校。

高考考了省排名前两千,去了上海交大。

毕业后考上美国的研究生,我高兴得连请了三天地。

街坊邻居谁见了我都竖大拇指,说老周你养了个好儿子。

我也觉得自己养了个好儿子。

可现在呢?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要是真的回国两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他每个月收到的那些钱,他花到哪去了?那辆凯迪拉克,又是谁买的?

我掏出手机,翻到天宇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天宇,睡了吗?”等了好几分钟,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爸有点事想问你,看到回个电话。”还是没动静。

沈莉从厨房探出头:“你给谁发消息呢?”我说没什么,催天宇早点休息。她哦了一声,继续洗碗。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这个儿子,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02

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沈莉支出去买菜,自己坐在客厅里,翻出天宇所有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从他去美国那天开始,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每一次通话,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刚到美国时,发过一张学校门口的合影。

那栋楼挺气派的,门口有块石碑,上面刻着学校的名字。

我用手机拍了照,去网上搜,确实有这所学校。

第二年到第三年,他发照片的频率明显少了。

有时一个月才发一张,背景基本都是图书馆或者宿舍。

有一回他发了个视频,站在一座红色的桥前面,说是金门大桥。我看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还有一回,他说他们学校期末考,要封闭式考试两周,不能联系。

那两周我急得不行,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他出事。

两周后他开了视频,说考得还行,就是瘦了,熬了好几个夜。

我看他确实瘦了,黑眼圈很重,心疼得不得了。

让他多注意身体,钱不够就说。

现在想起来,那次失联,是不是他回国了?

我不敢往下想。

晚上,沈莉端了碗粥过来,说这阵子看你脸色不好,去医院查查。

我说不用,就是有点累。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老周,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我赶紧摇头,说哪有,你别瞎想。

她不信,但也没追问。相处了三十年,她了解我的脾气,我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沈莉在我旁边翻了个身,说:“老周,天宇那小子,是不是谈对象了?”我说不知道,他也没提过。

她说这孩子,电话也懒得打,也不知道在那边过得咋样。

我说忙嘛,年轻人工作忙。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他毕业了,咋不回来看我们?咱俩都老了,以后想见都见不着。”

我没说话。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又过了两天,我实在坐不住了。趁着沈莉去跳舞,我出了门。

我去找了我以前的同事老陈。

老陈是局里管出入境的老同志,退了休在家。

我提了点水果登门拜访,说想请他帮忙查个东西。

老陈看我一脸严肃,问什么事。

我说帮我查一下我儿子的出入境记录。

他愣了一下,说你儿子不是在国外念书吗?

我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他看我脸色不对,也没多问,打了个电话给局里的熟人。

等了大概一个钟头,那边回了电话。

老陈接完,脸色变了。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说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说:“老周,你儿子最后一次入境,是两年零三个月前。那之后再没有出境记录。”

我脑子嗡地一声。

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但亲耳听到,还是接受不了。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老陈递了根烟给我,说抽一根。

我接了,手抖得点不着火。

他帮我点着,我猛吸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

他说:“要不要报警?”

我说不用。

他又说:“要不我帮你问问他在国内有没有案底?”

我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小时。

这次老陈接电话的时候,脸色更不好看。

他挂了电话,说:“你儿子在国内有记录。去年在城南那边租房子,因为拖欠房租被房东起诉过。后来私下和解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欠房租?起诉?和解?

他不是在美国吗?不是毕业了在创业吗?那辆凯迪拉克呢?

老陈看我脸色发白,倒了杯水给我。我没喝,把水杯放在桌上,盯着杯子里沉淀的白开水,像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问他:“能查到他在哪住不?”老陈说这个有点难,涉及隐私。我说那就算了。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老陈扶了我一把,说老周,你别想太多,年轻人嘛,谁没个糊涂时候。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事。

出了老陈家的门,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脑子一片空白。

二十多年,我供他吃穿,供他上学,送他出国,每个月省吃俭用给他寄钱。他倒好,两年前就跑回来了。跑回来也不告诉我们,继续骗,继续拿钱。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养儿防老。

养什么儿?养了个白眼狼。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沈莉已经做好了饭。她看我脸色不好,没多问,只是把饭端到我面前,说吃吧。我扒了两口饭,嚼不出味道。

她把电视打开,播着新闻联播。我盯着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沈莉说了一句:“老周,咱儿子是不是有啥事瞒着咱们?”

我筷子差点掉地上。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木头人一样过日子。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字看不进去。

沈莉问我好几次是不是不舒服,我都说没事。

她也不追问,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靠着我的背,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察觉到了什么。这么多年夫妻,我瞒不住她。

可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怎么跟她说?说你儿子两年前就回国了,一直在骗我们?这两年寄的钱全打了水漂?他欠房租被告上法庭,还在国内开着凯迪拉克逍遥快活?

我说不出口。

又过了两天,我决定去找王磊。

我翻出王磊他爸的电话,打过去。

王磊他爸是我以前的同事,电话接通,我寒暄了两句,问王磊有没有时间,想找他聊聊。

他爸说王磊下班回家,我直接去家里就行。

晚上八点,我拎着两斤苹果,敲响了王磊家的门。

王磊开的门,看见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把我让进屋,倒了杯茶。

我坐下来,直接问:“磊磊,那天在超市,你说天宇两年前就回国了,你没记错?”

王磊搓着手,说叔,我真没记错。那天在万达,他还请我喝了杯咖啡。

我问:“他具体什么时候回国的?”

王磊想了想,说应该两年前吧。我是一年半前在万达遇见他的,他说他已经回来半年了。

“那你以前有没有听他提起过回国的事?”我又问。

王磊摇头:“没有。我一直以为他还在美国。那天碰见,我也吓了一跳。”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在做什么?

“他说他在创业,做跨境电商。好像挺赚钱的,开着凯迪拉克,手上戴着块表,挺贵的。”王磊说完,又赶紧补充,“叔,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沉默了。

创业?跨境电商?开凯迪拉克?

他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从我这里寄的,他哪来的钱创业?哪来的钱买车?

除非……他根本没创业,那辆车,那些钱,全是我寄给他的生活费。

这个念头像根针,扎得我心疼。

我又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住哪?”

王磊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那天碰见,聊了会儿天,加了微信,但后来也没怎么联系。他好像挺忙的。”

我说:“能不能把你跟他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王磊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翻出微信。我接过来,翻了翻。

聊天记录不多,都是些客套话。最近一条是三个多月前,王磊问他最近怎么样,他没回。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连老同学都躲着,怕露馅。

我把手机还给王磊,说了声谢谢。

站起来要走,王磊送我到门口,突然说:“叔,你……你别太担心。天宇可能就是一时糊涂,年轻人嘛,谁不犯错。”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王磊家的小区,我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戒烟三年了,今天第三根。

我掏出手机,拨了天宇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我发了条微信:“天宇,看到回电话,爸妈很担心你。

等了半小时,没动静。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他是不是换号了?

我试着给他“室友”打电话。

那个号码是他三年前给我的,说是在美国跟他合租的室友,叫小李。

我以前打过几回,都是小李接的,说天宇在上课或者在打工。

我问他天宇手机怎么打不通,他说天宇手机摔坏了,在维修。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那边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喂?

我说:“小李,我是天宇他爸。”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叔啊,天宇他现在不在,出去打工了。”

我说:“他现在在哪打工?

那边支支吾吾:“呃……在……在一个中餐馆,挺忙的。”

“那他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他……他手机又摔坏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隐隐约约有人在笑,还放着音乐。不像是美国,倒像是国内的KTV。

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手一直在抖。

04

我花了三天时间找到天宇在国内的住处。

线索是王磊给的。

他说有一次天宇喝多了,发了张定位截图,位置是城南幸福里小区。

我当天就跑了一趟幸福里,找到物业打听。

物业大姐说这里住户多,没太注意。

我描述了天宇的外貌特征,她想了想,说好像有这么个人,住13栋。

我去了13栋,在一楼的信箱上,看到一个名字:周天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信箱前,看着那个名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后来两天,我每天下班都去幸福里小区。

蹲在13栋对面的小花园里,等着天宇出现。

第一天没等到。

第二天等到晚上十点,也没等到。

第三天,我换了策略,早上就去,一直等到晚上。

天快黑的时候,我看见一辆白车开过来。

凯迪拉克。车身锃亮,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停在13栋楼下,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年轻女人,长发,穿着件黑裙子,脚踩细高跟。接着下来个男人,穿着件灰西装,背着身,锁上门。

我盯着那个背影,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那背影太熟了。

虽然隔了好几年,但自己儿子,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转过身来,搂着那个女人,笑着往楼道里走。

我站起来,喊了一声:“周天宇。

他愣了一下,转头。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先是一愣,然后变成惊慌,最后变成尴尬。他松开那个女人的肩膀,嘴唇动了动:“爸……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回答,也没走过去,就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他穿着那件灰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皮鞋擦得锃光。旁边站着那个女人,画着浓妆,拎着个名牌包。

这就是我儿子。两年前回国,瞒着我,开着凯迪拉克,搂着女朋友,吃着好的穿好的。而我和他娘,在家吃剩菜剩饭,连治病的钱都舍不得花。

那个女人察觉气氛不对,扯了扯天宇的袖子:“天宇,这位是……”

天宇没搭腔。

我走到他面前,说:“你在这儿住?”

他点点头。

“那美国呢?”

他不说话了。

“你这两年,一直在国内?”

他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你每个月的生活费,是谁寄给你的?”

他还是不说话。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累。

我说:“上去吧,外面冷,别冻着。”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

我说:“明天你回来一趟,跟你妈说清楚。

然后我转身,走了。

走出幸福里小区,我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烟掉了两次才点上。

我掏出手机,给沈莉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她接起来:“老周,你咋还不回来吃饭?我等着你。”

我说:“丽,跟你说个事。”

她问什么事。

我说:“天宇回来了。

“回来了?坐飞机吗?到哪了?”她问。

我说:“他两年前就回来了。一直在国内。”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沈莉的声音传过来,抖得不行:“老周,你说什么?”

我说:“天宇两年前就毕业回国了。一直住在城南幸福里。我今天找到他了。”

电话那头突然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接着沈莉的声音传过来:“他……他咋不回家?他为啥骗我们?”

“我也不知道。”

我听见她在那边哭,声音不大,一下一下抽噎着,像把刀子在剜心。

我说:“明天让他回来。你当面问他。”

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我这些年走过的路,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05

第二天中午,天宇回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那个女人。

我在阳台上看见他站在楼下,穿着件旧羽绒服,头发也没梳,跟昨晚判若两人。他犹豫了很久,才按门铃。

沈莉去开的门。

门开了,他站在门口,先喊了一声“妈”。沈莉没应,转身走回客厅。他跟着进来,皮鞋在瓷砖上磨出声响。

我坐在沙发上,没站起来。

他站在客厅中间,像尊雕塑。不说话,也不动。

沈莉坐在我对面,脸朝着电视,电视没开。

屋里安静得只剩挂钟在响。

过了很久,我说:“坐。”

他坐在我旁边,低着头。

我说:“说吧。”

他张了张嘴,眼睛红了:“爸,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

我说:“你回国两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他低着头:“我……我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

“我怕你骂我。”

“怕我骂你,你就骗我两年?每个月还让我寄钱?”

他不吱声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瘦了,颧骨都突出来了。下巴上有几根胡茬,没刮干净。跟昨晚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那辆车,是拿我给你寄的钱买的?”

他点头,没说话。

你这两年,一直在干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说:“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每个月寄三万给你,你就什么都不干?”

他说:“我……我做过几次生意,都赔了。”

“赔了多少?”

“三十多万。”

我闭了闭眼:“还有呢?”

“我欠了些钱。”

“欠多少?”

他报了个数字:“二十万。”

我一下子站起来,看着他:“二十万?你还欠了二十万?”

他点了点头。

沈莉在旁边突然哭出声来,声音不大,一下一下的,肩膀在抖。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瘦了,黑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天宇,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在美国待了几年?”

他低着头:“两年。”

“两年?”

我……我第二年就没考上研究生。挂了几门课,学校让我退学。我没敢告诉你,就在那边待了半年,后来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不敢。”

“不敢?咱家就你一个儿子,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死了我跟你妈给你收尸,你回来了,我们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他不说话。

“天宇,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怎样?”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通红:“爸,我想重新开始。我……我知道错了。”

我笑了,笑得很难看:“重新开始?你欠了二十万的债,你靠什么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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