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经营校园树洞三年，我见过劈腿、霸凌、师生恋。
高考志愿填报最后一天，我准备最后一次营业。
凌晨十一点五十分，一个匿名号突然找到我。
她说她改掉了她竹马的高考志愿。
“三年了，我知道他一直暗恋我，却一直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我和我喜欢的人补课。”
“现在，他和我报了同一所大学，我喜欢的人却落榜了。”
“我让他滑档，陪我喜欢的人读一年，不过分吧？”
我看着屏幕，心脏狂跳，指尖冰凉。
她接着说：
“但我和他毕竟一起相处了八年，还是有感情在的。”
“墙墙，你帮我发出去吧。如果他在最后十分钟看到，还有机会和我一起去南方。”
“如果他没看到……”????菓
“那就是命。”
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拒绝。
直到她甩过来一个表情包。
是我亲手画的、只发给过我的青梅和兄弟发过的，丑猫打拳图。
……
匿名账号的人，是我青梅！
我心脏猛地一缩，钝痛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我慌忙点开志愿填报的界面，发现程妍把我填的南方大学全部删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华、北大、哈工大。
全是北方顶校。
我盯着屏幕，指节发白。
“墙墙，你还在吗？帮我发不发？”
匿名对话框又弹出一行字。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了一下——23:51。
还有九分钟，志愿填报通道就永久关闭。
我没回她。
手指飞快切到志愿填报系统，输入密码，点进去。
页面加载的三秒钟像三年那么长。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干干净净的界面。
我填的中山大学，没了。
华南理工，没了。
暨南大学，没了。
取而代之的三行字端端正正排在那里。
清华大学。
北京大学。
哈尔滨工业大学。
全是北方顶校，全是我的分数够不着的学校。
程妍把我的退路堵死了。
她知道我的成绩，她太知道了。
我考了全市第六，能稳上中山，冲一冲南开。
但清华北大？
她是想让我滑档。
匿名号又发来消息：“墙墙？”
“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我，毕竟你经营树洞三年，什么故事没见过。”
“有些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觉得成绩好就能得到一切。”
我盯着这行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程妍口中那个“高高在上给她补课”的竹马——是我。
她口中那个“暗恋他三年”的人——是我。
她口中那个“该为他喜欢的人让路”的人——还是我。
而她甚至不知道，她正在跟我本人倾诉这件事。?Y
23:52。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改志愿。
手指点进第一志愿的修改栏，删掉“清华大学”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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