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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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失陷432年,两宋三百年屡攻屡败,朱元璋却只用了一年就收复了。
是因为明朝的军队比宋朝的强悍了好几倍吗?是因为朱元璋和徐达看穿了一个宋朝人死都想不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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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个道理~
驴车、箭伤和没门窗的屋子
宋军在攻灭北汉之后,宋太宗赵光义意气风发。赵光义刚开始觉得辽国不过如此,只要宋军顺势北上,收复幽州指日可待。然而,连续作战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而且朝廷还没有发放攻克太原的赏赐,军心其实已经开始动摇。赵光义不听劝阻,执意下令大军向幽州进发。宋军一路推进,包围了幽州城,也就是今天的北京。
就在幽州城摇摇欲坠的时候,辽国的增援大军赶到了。辽国名将耶律沙带着先头部队和宋军展开激战,耶律沙抵挡不住开始撤退,宋军紧追不舍。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辽国的精锐骑兵将领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各带一支大军,突然从左右两翼杀了出来。
整个战场的局势在瞬间发生逆转,辽军的铁骑像两把巨大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疲惫的宋军。宋军大败,一万多名精锐禁军战士战死沙场。更关键的是,宋军丢掉了几乎所有的辎重和武器,整个防线彻底崩溃。
赵光义本人也在混战中受了伤。他没法骑马,只能赶紧钻进一辆破旧的驴车,在黑夜里拼命跑。辽军在后面紧追,一直追到涿州,赵光义一路都吓得魂飞魄散,这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这辆驴车成了赵光义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而高梁河之战也成了赵宋皇室永远的噩梦。
很多年以后,宋神宗在皇宫里和大臣聊天,无意中说出了一个皇室守了近百年的秘密。神宗叹息着说,当年太宗皇帝在幽州城下兵败,大腿上中了辽军两支箭,虽然保住了命,但这伤口根本治不好。每到盛夏,太宗的旧伤就会复发,疼得受不了。这支箭不仅射在了太宗的腿上,也成了赵宋子孙一到夏天就隐隐作痛的心病。
为什么两宋对这片土地这么执着,甚至到了害怕的地步?
宋代的历史学者胡三省在给史书做注时,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当年石敬瑭为了当皇帝,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这可不是丢掉了几个城池那么简单,而是把中原王朝的门给拆掉了。
燕云十六州有险要的燕山山脉和太行山脉,是天然的防守屏障。没了这道屏障,中原王朝就等于直接暴露在北方游牧民族的铁骑面前。华北平原一望无际,没有任何险要可以挡住骑兵。
为了对付这个致命的漏洞,宋朝想尽了办法。既然没有山脉,他们就只能在平原上挖出成百上千条沟渠,或者把农田放水淹没,想用这种人工沼泽来挡住辽国战马的铁蹄。他们甚至在边境上种了无数棵榆树和柳树,想用树林来减慢骑兵的速度。
这种被动的防守办法不仅耗费了无数的民力财力,而且效果特别差。宋朝虽然有好几倍于辽国的军队,却不得不把大量的精锐部队分散在漫长的边境线上,防不胜防。两宋三百年,一直解决不了这个没门窗带来的噩梦。
朱元璋看穿的大都死穴
四百年过去了,人们都说要想收复燕云,就必须拥有一支能够在平原上击败蒙古骑兵的无敌铁骑,否则根本没有胜算。但是,朱元璋和他的大将徐达,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明朝建国刚开始,朱元璋面临的局面同样非常严峻。元朝虽然在中原的统治摇摇欲坠,但它的核心军事力量依然保留在北方。如果明军像当年的宋军一样,开进华北平原和蒙古铁骑硬碰硬,很可能会重蹈高梁河的覆辙。
但是,朱元璋和徐达看清了元大都的一个致命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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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代以前,幽燕地区主要是一个边境军事基地,这个地方生产的粮食,刚好够当地人自己吃。但是,自从元朝把大都建在这里之后,情况就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元大都不仅是政治中心,还是一个庞大的消费中心。城里聚集了皇室、贵族、官僚以及几十万守城部队,这些人是不种地的,每天消耗的粮食和物资是个天文数字,幽燕本地的农业根本无法支撑这样庞大的消耗。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元朝朝廷从那时候起,大规模推行海运政策。他们用大船把南方江南生产的粮食,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运送,最终在直沽,也就是今天的天津码头卸货,再通过运河送进大都。
元大都虽然看起来坚不可摧,城墙高大,守军精锐,但它其实已经变成了一座寄生在南方物资输送线上的“孤岛”。
朱元璋和徐达的北伐战略,就是围绕着这个死穴展开的。
徐达带着大军最先扑向了山东。明军攻占山东后,立刻封锁了海岸线,切断了元朝赖以生存的海上粮道。紧接着,明军挥师攻占了河南,牢牢控制了潼关,卡死了元朝西部的援军通道。
这时候的元大都,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没有粮食、没有外援的空壳。
直沽的码头上,再也看不到一艘来自南方的粮船。大都城内的粮仓一天天见底,恐慌在贵族和士兵中间迅速蔓延。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朱元璋命宋濂写下了那篇著名的宣言,打出了“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旗号。这篇宣言在精神上给了元朝统治者重重一击,它让北方那些已经习惯了元朝统治的汉人百姓和知识分子重新找到了归属感,非常大地瓦解了元军的斗志。
当徐达的大军兵临大都城下时,元顺帝看着空无一粒粮食的粮仓,以及城外密密麻麻的明朝军队,他知道大势已去。他没有选择组织拼死抵抗,而是在深夜带着后妃和皇太子,悄悄打开北门,仓皇逃回了漠北草原。
徐达几乎没有经历什么惨烈的攻城战,就轻松收复了这座失陷了四百三十二年的名城。明军进城之后,军纪严明,商铺照常开张,百姓安居乐业,整个城市非常平稳地完成了政权交接。
退后五里的智慧
打下大都只是第一步,如何在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上站稳脚跟,才是考验明朝统治者智慧的关键。
徐达进城之后,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表现出了极其高超的军事和政治素养。他下令查封了元朝的国库,把所有的图书、档案和珍宝都登记造册,派兵严密看守。同时,他命令士兵在街头巡逻,严禁骚扰百姓,很快就稳定了城内的秩序。
接着,朱元璋下令将大都改名为北平府。
就在这个时候,徐达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很难理解的决定。他命令指挥华云龙重新修筑北平的城墙,但他并没有在元大都旧城墙的基础上加固,而是把北面的城墙往南缩了整整五里路。
新建的城墙北取径直,东西长度缩减到了一千八百九十丈。
为什么要主动放弃大都北面五里宽的城区,把城墙往后退?
元大都是作为大一统帝国的首都来设计的,面积非常大,城周长达六十多里。要守住这么大的一座城市,需要极其庞大的兵力。而明朝建国初期,北平从帝国的首都降格为了边防重镇,直接面对着北方蒙古骑兵的袭扰。
如果继续保留那么庞大的城防,北平的驻军就会被分散在漫长的城墙上。一旦北方的骑兵集中兵力突破一点,整座城市就会瞬间失守。更关键的是,明军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去维护这道漫长的防线。
徐达决定把城墙往南缩回五里。这样一来,北平城的面积大大缩小,城防变得更加紧凑,明军可以集中兵力,在更短的防线上进行更有效的防守。
明军在新城墙上布置了大量先进的火器和火炮,这种紧凑而坚固的防御体系,完美地克制了蒙古骑兵的机动性。
这个主动退后五里的决定,展现了极高明、极务实的军事指挥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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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次改建,北平不再是一个臃肿、虚胖的消费城市,而变成了一座牢不可破的钢铁堡垒。四百年来中原王朝一直缺失的那扇“门窗”,终于被徐达用一砖一石,结结实实地重新安装在了华北平原的北端。
老达子说
两宋三百年,无数文臣武将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想尽了办法,耗费了无数的钱财,甚至把整个国家的国运都赌了上去,却换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惨败。而朱元璋和徐达,却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轻而易举地把这片土地重新纳入了中原王朝的版图。
这背后,不是明朝的士兵比宋朝的士兵强悍,而是战略眼光和格局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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