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能听懂动物说话。
别人的宠物软萌可爱。
我听见的宠物,全是显眼包。
萨摩耶说主人恋爱脑没救了。
橘猫说自己不是胖,是福气外溢。
鹦鹉天天在前台喊:“院长假发歪了!”
直到京圈太子爷带着他的爱犬进了医院。
那只传说中比我命还贵的杜宾,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
专家说它活不过今晚。
太子爷脸色阴沉:
“谁能救它,我给谁一个亿。”
全院瞬间沸腾。
只有我听见杜宾气若游丝地骂:
“一个亿先别急。”
“能不能先把我肚子里的钻戒取出来?”
“那是他白月光扔给我的,说让我替她保密。”
我看着太子爷。
又看了看他身边哭得快断气的白月光。
默默举手:
“裴先生,你家狗可能……吃了个瓜。”
……
我在京市三环边上一家宠物医院上班。
职位不高。
工资不多。
每天干得最多的活,是给猫剪指甲、给狗洗耳朵、给院长收拾他那只嘴贱鹦鹉的烂摊子。
对。
嘴贱鹦鹉。
它叫发财,是院长花八千块买回来的金刚鹦鹉。
别的鹦鹉学人说“你好”“恭喜发财”。
它学的是:
“院长假发歪了!”
“前台姐姐今天粉底卡纹!”
“二号诊室那只柯基放屁了!”
所以我们医院每天都很热闹。
热闹到我有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捐出去。
因为我天生能听懂动物说话。
猫狗鸟兔,仓鼠乌龟,甚至院门口那只每天来蹭空调的流浪狸花,都能跟我聊上两句。
起初我以为这是老天爷给我的金手指。
后来我发现。
不。
这是老天爷给我的全天候精神污染。
比如此时此刻,住院部三号笼里的萨摩耶正一边输液一边骂主人:
“她又哭了,她怎么又哭了?不就是男朋友不回消息吗?他不回消息是因为他在隔壁小区遛别的狗啊!”
隔壁的橘猫立刻接话:
“恋爱脑没救,建议绝育。”
我端着药盘的手一抖,差点把消炎针扎进自己大腿。
“闭嘴吧祖宗们。”
橘猫懒洋洋翻了个身:
“人类,你急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毕竟我只是一个实习兽医助理。
在这个人均硕博起步、动不动海外进修的宠物医院里,我的存在感低到院长每次开会都要看胸牌才想起我叫什么。
直到那天下午。
医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黑压压一群保镖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眉眼冷得像淬过冰,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抽搐的杜宾。
那只杜宾很漂亮。
四肢修长,皮毛油亮,哪怕已经虚弱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也透着一股很贵的气质。
院长看清男人的脸后,腿当场软了一下。
“裴、裴先生?”
裴砚礼。
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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