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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特里希,你告诉老子,我们死去的那些兄弟,算什么?”
凌云飞一把揪住法尔肯豪森的领口。
双眼喷火,胳膊上被刺刀挑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滋血。
“对不起,凌,在柏林那些政客眼里,中国只是一颗棋子。”
德国将军缓缓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面峡流了下来。
外面大雨倾盆,盖世太保的枪口已经顶在门外。
用他远在德国妻女的性命相威胁。
逼他交出中国整个国防轻武器的绝密图纸。
一边是至亲的生死,一边是几十万中国袍泽的性命。
这个走投无路的德国军人。
在深夜绝望地将打火机伸向了那份绝密文件……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他背叛中国、空手逃亡的三个月后。
希特勒在柏林总理府,竟看着最新的战报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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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36年7月,南京,中央军校汤山训练基地。
正午的太阳毒得像火烧。
地面上的热浪隔着厚军靴皮都能把脚板烫出水泡。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靶场上炸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中国年轻军官,身板挺得像标枪一样。
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打人的是个德国军官,留着标志性的仁丹胡。
一双蓝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中国人,嘴里用生硬的中文吼着:
“废物!这就是你们中央军德械师的准头?
五百米靶,空了三发!
国家花大价钱买我们的毛瑟步枪,不是让你们当烧火棍用的!”
挨打的中国军官叫凌云飞,是这批教导总队的尖子。
他没擦嘴角的血,眼珠子瞪得老大。
脚后跟“啪”地一扣:
“报告汉斯教官,枪撞针有磨损,偏左两公分,不是老子的技术问题!”
“还敢顶嘴!”
汉斯教官火了,抬手又是重重一鞭子,直接抽在凌云飞的肩膀上。
周围几十个中国士兵眼睛全红了。
齐刷刷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端着的步枪发出一片咔哒咔哒的拉栓声。
几个德国助教也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鲁格手枪。
靶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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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住手!”
一声沙哑却极具威严的断喝从后方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德国高级将领,正沉着脸大步走过来。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军衔装饰。
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
让在场的德国军官立刻收枪,挺胸敬礼:
“总顾问阁下!”
他,就是前德国国防军步兵中将、现任国民政府军事总顾问。
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
在中国,私底下大家都叫他迪特里希。
法尔肯豪森走到汉斯面前,没说一句话,突然抬起右手。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汉斯打凌云飞的那一下还要重。
直接把汉斯的军帽打飞出去几米远。
“给他道歉。”
法尔肯豪森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汉斯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
“阁下,我是为了帝国……”
“我让你给他道歉!”
法尔肯豪森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直接顶在了汉斯的脑门上,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法尔肯豪森的眼里满是血丝,低吼道:
“一个军人,如果连自己的武器出了问题都看不出来。
只知道把失败归咎于士兵的无能。
你就不配穿着这身军装!道歉!”
汉斯吓傻了,他看着法尔肯豪森那根已经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浑身大汗淋漓。
他转过头,对着凌云飞弯下腰:
“对不起,上尉。”
法尔肯豪森收回手枪,走到凌云飞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凌云飞肩膀上的尘土。
把那支偏左两公分的毛瑟步枪拿了过来。
拉栓,推弹上膛,甚至没有瞄准,甩手就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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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砰!”
五百米外的钢靶,应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正中靶心。
法尔肯豪森把枪扔回给凌云飞,用标准的中国话说:
“枪是好枪。
偏左两公分,那你在开火的时候,就把准星往右移两公分。
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换撞针的时间。
明白吗?”
凌云飞死死握着枪,大声喊道:
“明白!”
当晚,法尔肯豪森在汉口的临时指挥部里。
桌上摆着半瓶劣质的中国高粱酒和两只粗瓷碗。
凌云飞站在门口,打了个立正。
“坐。”
法尔肯豪森指了指对面的长条凳。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
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上全是当年在一战时期留下的弹片伤疤。
凌云飞坐下,法尔肯豪森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
“今天打你的那个汉斯,其实没说错一件事。”
法尔肯豪森端起碗,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酒精让他皱了皱眉。
“中国军队底子太薄了。
你们的工厂连一根合格的枪管都造不出来,所有的重武器全部依赖进口。
如果三个月内爆发全面战争,你们拿什么跟日本人打?”
凌云飞咬了咬牙,端起碗也干了,啪的一声把酒碗砸在桌上:
“拿命填!我们四万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幼稚!”
法尔肯豪森冷笑了一声。
劈手夺过凌云飞手里的空碗,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四处飞溅,划破了凌云飞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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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战争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
那是钢铁、火药和工业实力的对撞!”
法尔肯豪森从怀里掏出一卷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图纸。
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看看这个!”
凌云飞一愣,伸手解开绳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彻底停滞了。
那是汉阳兵工厂毛瑟步枪核心生产线的全套改良图纸。
图纸上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个冶炼炉的温度。
甚至连每一道工序的工时。
全部用密密麻麻的德文和中文标注得清清楚楚。
为了这张图纸,法尔肯豪森亲自跑遍了中国大大小小十几个兵工厂。
在暗无天日的车间里蹲了整整大半年。
这是当时中国整个国防轻武器的命脉。
有了它,中国就能实现武器自给自足。
“这是我半辈子的心血,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法尔肯豪森盯着凌云飞的眼睛。
“我要你带一队最精锐的兵,把这张图纸护送到汉阳兵工厂。
三个月内,必须把新枪给我造出来!”
凌云飞猛地站起身,军礼行得震天响:
“人在,图纸在!”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万里之外的德国柏林。
希特勒的办公桌上,同样摆着一份关于东亚局势的绝密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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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希特勒的眼睛正盯着地图上的中国区域,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在纳粹元首的棋盘里,中国,只是一颗用来牵制苏联和日本的棋子。
至于这个古老国家的生死。
以及那些在泥泞里挣扎的中国士兵的命运,他根本不在乎。
一场席卷半个地球的血雨腥风,就此拉开序幕。
1937年8月,淞沪会战爆发。
上海成了人肉绞肉机,大雨下得天昏地暗。
夹杂着碎肉和泥土的江水在大街小巷里蔓延。
“轰!”
一发日军的150毫米舰炮炮弹砸在地下指挥部的头顶上。
震得天花板上的泥土哗啦啦往下掉。
直接砸在了法尔肯豪森的军帽上。
“总顾问,不能再这么顶了!
三个德械师打光了两个,弟兄们是在用胸膛挡炮弹!”
凌云飞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珠子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一把扯开地图,指着日军公大纱厂的炮兵阵地。
“让我带敢死队冲一次,炸了鬼子的重炮,不然大家都得死!”
法尔肯豪森一把推开身边的参谋,大步走到地图前。
他没有看凌云飞,而是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按在地图上。
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白天冲就是送死。”
法尔肯豪森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凌云飞。
“今天晚上有暴雨。你带两百人,不准带步枪。
全部换上德制冲锋枪和手榴弹,从苏州河游过去。
记住,这是手术刀式的爆破,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拿不下阵地,你就死在那里,不要回来见我!”
凌云飞咧开满是血污的嘴笑了,抬手行了个军礼:
“是,迪特里希教官!”
06
那天晚上,雨大得连对面的人脸都看不清。
凌云飞带着两百个中国硬汉。
嘴里衔着刺刀,游过了满是尸体的河流。
冲锋枪在黑夜里喷出绝望的火舌。
手榴弹把日军的炮兵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两个日军炮兵联队,硬生生被这群不要命的中国人给报废了。
凌云飞活了下来,但他的左大臂被刺刀挑开了一个大口子,皮肉翻卷着。
当他一瘸一拐地回到汉口临时指挥部。
准备向法尔肯豪森复命时,却发现指挥部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桌上的作战地图被推到了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几份盖着纳粹鹰徽印章的绝密公文。
法尔肯豪森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电报。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脸上冷汗冒了出来,手也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