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您认为，90多年前长征所体现的哪些永恒价值，在今天最能激励中国年轻一代？”
在中国外文局“同走长征路”国际传播工程甘肃段采访途中，印尼籍记者李福祥向英籍专家大卫·弗格森提问。
“哪些价值？”大卫稍稍提高语调，随即回答，“所有这些价值。”
“人们崇尚力量，敬重勇气与英雄气概，也赞赏坚韧不拔的意志、坚定的目标感和卓越的领导力；与此同时，同志情谊与团结精神同样为人们所珍视。这些都是长征精神的核心内涵，也是跨越国界、为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的人们普遍认同的优秀品质。”大卫这样理解长征精神。
△ 在哈达铺毛泽东同志住室前，李福祥（右二）采访大卫·弗格森（左一）。摄影 / 徐豪
这场对话发生在重走长征路途中，也为理解长征精神提供了一个有趣的切口。
提问者和回答者，一位是“90后”印尼人，现在是中国外文局亚太传播中心的一名外籍记者；一位是“50后”英国人，担任外文出版社荣誉英文主编。两人年龄相差近35岁，却都在中国生活多年，也都在各自的人生轨迹中与中国发生了深刻联系。
在此次甘肃段采访之前，大卫已经全程参加了“同走长征路”江西、广西、贵州、四川段的采访。沿着红军长征的足迹一路走来，他对长征精神的理解，也不断与自己在中国的经历相互印证。
大卫提到了2008年汶川地震。那是他刚刚进入中国媒体工作不久，第一次深入重大事件现场采访。在地震灾区，他看到救援人员冒着余震的危险进入废墟，争分夺秒地搜救被困者；也看到普通民众在失去家园甚至亲人的情况下，依然彼此扶持、互相鼓励，共同面对灾难带来的巨大打击。那种在极端困境中展现出来的坚韧与互助，让他印象深刻。
“我看到了巨大的勇气，看到了坚定的担当，看到了强烈的目标感，看到了团结，也看到了强大的领导力。”大卫说。
在大卫看来，长征与抗震救灾虽然发生在完全不同的历史背景下，但人在极端困难面前所展现出的精神品质却是相通的：在不确定中坚持目标，在危险中承担责任，在困境中依靠组织和彼此支持继续前行。
△ 大卫·弗格森（右一）在腊子口战役旧址参访。摄影/谢文
大卫还特别提到中国的脱贫攻坚实践。他认为，消除贫困同样是一场长期而艰巨的“战役”。面对地域差异大、发展基础不均衡等复杂问题，中国通过明确目标、系统规划和广泛动员，将分散的资源整合起来，形成推进合力。上下联动的组织动员和广泛的社会参与，使脱贫攻坚不仅是一项政策任务，更成为全社会共同努力的过程。
“这同样体现了目标感、责任感和团结协作的力量。”大卫说，长征精神并不是停留在历史中的抽象概念，“而是一种可以跨越时间、不断被验证的力量”。
李福祥很认同大卫的回答，因为这些认识来自大卫的亲身经历和切身感受。“从这些经历中，他看到的是中国人的勇气、使命感、团结，还有领导力。他所说的这些品质，都体现了长征精神在今天的延续，我非常同意”。
对于长征精神，李福祥则用一个更直接的词来概括——不服输。
“红军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轻易放弃，而是用那种不服输的劲儿来克服困难。也正是这种精神一直传承下来，今天的中国才能不断克服经济、科技等各方面的挑战，发展成为今天这样和平、繁荣的国家。”他说。
△ 李福祥在哈达铺红军街采访拍摄。摄影/谢文
14年前，李福祥第一次来华求学，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语言环境和文化背景。从广州到成都，再到北京，他一步步适应环境，也逐渐找到自己的方向。后来，他选择将中国方言作为研究方向，在四川大学完成博士学业。如今，他可以用流利的中文进行采访和写作，成为一名活跃在国际传播一线的记者。
这段经历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却同样需要持续的努力与坚持。在漫长的学习与适应过程中，面对瓶颈和挫折，他不断调整、继续前行，最终走到了今天。是因为困难而停下来，还是在困难中寻找出路、继续前行？这是每一个人都可能面对的问题。而“不服输”，就体现在面对困难时依然选择继续前行。
采访从一个问题开始，也在不同的回答中逐渐展开。两位外国人从各自的经历出发，对同一个历史主题进行了不同层面的解读。正是在这样的理解和讲述中，长征精神跨越年龄和国界，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实践中持续焕发新的生命力。
撰文：徐豪
编辑：陈珂
编审：林崇珍 张利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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