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一声惊魂（7/9）

东阳侧头看向王平河，“过去怎么干？”

王平河说：“去了就照死干！他不是打算硬扛到底吗？他还想卖个人情呢！东哥，我就这么说吧，姓许的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东阳点点头，“那我就懂了。另外一点，宁哥的管家不认识你吗？”

“你说呢？”

东阳说：“那你是不是联系他一下？”

“不联系，他不是想装大哥，装牛逼吗？去了先打他！”

“平河，我跟你说实话，我动手从来不分人，让我跟谁干我就跟谁干，手里家伙调转个方向的事儿。可万一真不是他下令砍伤老于，咱们这么做，道理上说不过去。”

“他既然主动要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摆出这副架势，那就该扛下后果。不然人前装什么大佬？想那么多干什么？混江湖要是处处讲道理，还动什么手？走！”

段老三一看，说道：“平河，三哥就不跟你们一块儿过去了吧？”

“不用，三哥，你留在医院守着于大哥。”

“行。东阳兄弟......”

东阳一摆手，“不用，三哥，你不用说。你说的我也听不懂。等事情了结，回来咱们一块儿喝酒。”

一行人转身下楼，直奔医院停车场，众人纷纷钻进车里。

另一边，辉子守在自家寄卖行，手下七十多号弟兄全都集结完毕。他手底下不只有普通小兄弟，还有七八位能独当一面、在成都圈内挂得上名号的骨干，其中两个人更是本地实打实好使的狠角色。

有一名凑到辉哥跟前：“辉哥，我多少听过王平河的名头。先不说咱们能不能抗衡，眼下最犯愁的是，咱们平白替那个姓许的扛雷。老于挨刀重伤，王平河摆明了是来找咱们拼命，咱们值得吗？”“怎么的，王平河挺硬啊？”

“硬不硬我不好说，反正是正经能上台面的江湖大哥。虽然我没跟他接触过，但是我听说过他。”

辉子说：“人都已经往这边来了，琢磨再多没用，出去，到小广场等着。我估摸着他们马上就到。”

“辉哥，我再多嘴一句，给老许打个电话，不能什么祸事都咱们顶，他躲在后边享清闲。真要是动起手挨了打，跟他一起挨打，咱们弟兄心甘情愿认。可不能单单咱们往前冲，他躲在一边。”

辉子说：“这话我怎么开口？说句实在的，咱们跟他压根不是一个层级，人家冲聪哥的管家说话，咱们就是跑腿办事的。”

“哥，你要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辉子一摆手，“先不研究这些，到广场看看对方是什么阵势。都说他们气焰嚣张，我亲自去瞧瞧。”

“辉哥......”

辉子一摆手，“别磨叽了，走！”

一众弟兄吵吵嚷嚷，直奔约定的小广场等候。

辉子这边阵势铺开，七十多号人，四十多把五连发，另有七把短猎，后排剩下的人全都攥着钢管、片刀一类冷兵器，齐刷刷列开。

没过多久，远处几辆宾利大灯一闪，轰鸣着直奔广场而来。

车子在距离辉子一伙三十米的位置一字排开稳稳停住。王平河这边将近五十号人尽数下车，手里的家伙亮了出来。双方阵营两两对峙，空气瞬间紧绷。

王平河一挥手，有人递上来一把七连发，咔嚓一声推上膛，抬眼直视对面：“你就是辉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辉子走江湖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场面，一眼就能看出来对面绝非虚张声势。对方身上那股不计生死的戾气骗不了人。

辉哥一抬手：“兄弟，我就是辉子。咱们素未谋面，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这件事，我一律承担，所有后果我全都扛着。”

“你既然敢扛，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打他！”

王平河一声令下，紧接着一个箭步率先朝前冲。东阳紧紧跟在侧边。东阳、大歪、二歪、老杜、二红一众干将紧随其后，潮水一般往前压。

鬼脸带着人扑向左侧，亮子领着弟兄堵死右侧，防止对方迂回包抄。老赵游走在阵线缝隙之间，专门寻找机会盯住对方领头的骨干。

辉子也不甘示弱，嘶吼一声，带着七十多名弟兄迎面冲上来。开战前半个回合，两边打得旗鼓相当。辉子手下二十多名敢玩命的骨干顶在前排，双方步步逼近，你进一步，我进一步，距离始终维持在十余米。辉子没有躲在后方指挥，同样冲到阵线最前头。

但打架说到底两样东西，一是火力，二是胆量，最重要的，就是能不能不计后果。一旦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再有名气、势力再大的大哥也扛不住，人终究只有一条性命。

混战之间，枪声响起。二红腿部中弹，黑哥肩膀挨了一枪。两名干将负伤，暂时后撤躲避。对面同样有人中弹倒地。

趁着两边人马纷纷后退、仓促重新装填弹药的空档，亮子喊道：“平哥、东哥，都往后退。”王平河瞬间会意，抬手示意所有人暂时后撤，众人后退拉开距离。

亮子手中的微冲一抬，枪管微微下倾，“哒哒哒——”

一轮扫射结束，硝烟散开。辉子身边的弟兄成片倒下，绝大多数中弹位置都集中在双腿。原先顶在前排能打的骨干，几乎尽数失去行动能力。辉子身后那些拎着冷兵器的弟兄一下震慑住了，一时不知所措，全都原地站着。从这一点能看出来，这伙人根基很硬，大哥镇得住场子，底下弟兄也够义气。很多队伍枪响瞬间直接溃散，相比之下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