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程聿川没看我，温和地说：“就让白老师安心。”
他亲手把戒指套进白聆微无名指。
尺寸不太合适。
白聆微手指比我细，戒指松松挂着。
她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笑着笑着，就哭了。
“爸，你看，我们真的结婚了。”
老人终于笑了。
程聿川也松了口气。
我终于站起来。
椅子猛地一拉，发出刺耳一声。
程聿川回头。
“夏禾，你去哪？”
我走进主卧，把自己的几件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程聿川跟进来，关上门。
“你别这样，白老师没多少时间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所以就刺激我？”
“你身体好好的，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吗？”
我抬头看他。
这句话说出来后，房间里气氛彻底冷下来。
程聿川也意识到说重了，伸手想抱我：“夏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累了。”
我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外面传来白聆微轻轻的敲门声：“聿川，叔叔阿姨打电话来了，好像在问婚礼的事。”
程聿川眉头皱得更紧。
接通免提后，程母的声音传出来。
“聿川，你跟夏禾到底怎么回事？酒店那边说尾款还没确认。你爸那些同事都通知了，别到时候闹笑话。”
程聿川看了我一眼：“妈，婚礼可能要缓缓。”
“为什么？”
他沉默。
白聆微站在门口，脸色也苍白起来。
程聿川终于开口：“夏禾最近心情不太好，领证也先推了。”
我手里的衣服掉到地上。
程母立刻急了：“夏禾怎么突然这么任性？都谈七年了，临门一脚闹什么？聿川工作那么忙，她一个老师，时间总比你宽裕吧，就不能体谅点？”
我看着程聿川。
他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说一句，不是她的错。
电话挂断后，白聆微红着眼看我。
“夏禾姐，对不起，阿姨是不是误会你了？我去解释。”
程聿川拦住她。
“别添乱。”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无比悲凉。
添乱的人，原来是我。
那晚我没走成。
白聆微半夜发烧，程聿川急着送她去医院。
临出门前，他嘱咐我：“夏禾，你先睡。我送她输完液就回来。”
我站在客厅：“程聿川，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他扶着白聆微，脚步一顿。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白聆微虚弱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要不我自己去吧。”
程聿川没动，眼里压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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