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黄植诚驾机回归大陆,放走同伴许秋麟,其回台后结局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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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黄植诚"词条、维基百科"国军与解放军间的驾机叛逃事件"词条、风传媒《黄植诚叛逃记 第一手现场还原》(亓乐义报道)、凤凰网《揭秘台湾空军飞行员黄植诚驾机起义事件》、台湾《旺报》2024年1月2日报道、搜狐网及网易号相关历史记录、中国传媒大学徐曼播音主持研究相关文献
部分章节内容依据多方公开史料综合整理,请理性阅读。

1981年8月8日清晨,台湾桃园空军基地笼罩在一片惯常的清晨薄雾之中,跑道两侧的草坪上还有夜露未散,地勤人员照例在各自岗位上各司其职,一切如往日般平静有序。

这天上午,基地飞行计划表上记录着一项例行任务:第五战斗机联队督察室少校飞行考核官黄植诚,负责考核本联队5大队中尉飞行员许秋麟的仪表飞行技术,驾机为F-5F型双座战斗教练机,编号5361,任务类型为标准训练飞行,起飞时刻8时20分。

没有任何一行字,能在这张飞行计划表上透露出任何异常的讯息。

当黄植诚走向那架编号5361的战机时,他向守在停机坪旁的地勤人员比了一个V字手势,动作随意,神态平常。地勤人员也随意回应,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8时20分,飞机准时滑向跑道,腾空而起,消失在台湾海峡上方的晴空里。

1个小时零8分钟之后,1981年8月8日上午9时28分,这架价值数百万美元、涂有"中正"字样的台湾空军最先进战机,出现在了福建福州义序机场的跑道上,平稳降落,停在了大陆的土地上。

机舱打开,走下来的只有一个人——黄植诚。

后座的许秋麟,消失了。



【一】一个空军世家,两岸之间的故土牵挂

黄植诚是壮族人,他的祖籍在广西横县(今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州市)。1952年1月,黄植诚出生在台湾。黄植诚的家庭是一个空军世家。

黄植诚的父亲是国民党空军,二哥做到了台军的空军少校,母亲还被台军空军选为"模范母亲",他的姐夫也是台军空军中校。

这样的家庭构成,在当时台湾的眷村里并不算特别罕见。所谓眷村,是1949年前后国民党军队撤退台湾时,为安置军人家属而集中建造的生活区域。

整个台湾岛上,这样的眷村星罗棋布,里面住着大量来自大陆各省的军人家眷。他们带着各地的乡音,带着各地的饮食习惯,也带着对大陆故土深深的思念,在台湾这片土地上过起了年复一年的生活。

黄植诚的父亲在他4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对大陆的所有印象,都来自母亲在油灯下断断续续的唠叨。

母亲说广西的山是绿的,说老家门口有棵大榕树,说那里的雨季来得早,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响。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不成完整的图,却一直在那里,散散落落地堆着,从没消散过。

母亲是四川成都人,父亲的根在广西横县,两岸分隔的现实,让这一家人与故土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黄植诚的爷爷一直渴望回大陆探亲,可还没等到那一天,他就去世了。黄植诚的爷爷临终前,将黄植诚叫到床前,嘱咐道:"不管是大陆还是台湾,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能有什么矛盾呢?你永远要记住,你是一个中国人。"

黄植诚小时候,他的父母经常给他讲广西的老屋、四川的街巷,还有大陆的亲人,大陆的山川河流等,在他心中埋下了回大陆的种子。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里,黄植诚很早就对自己的家族来路有了清晰的认知。台湾是他出生的地方,却未必是他心里认定的"家"。

故土这个概念,对他而言,是听母亲讲过无数遍的广西横县,是外婆在四川成都街头走过的石板路,是两岸之间那道铁幕隔断的对岸。

1973年,黄植诚毕业于台湾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专修班,是国民党空校优秀生,飞过5种型号的飞机,飞行时间2100多小时,26岁就被提升为少校,是国民党空军的佼佼者。后任飞行员、分队长、第五联队飞行考核官。

台空军每个飞行联队的飞行考核官,一般都是台空军中的佼佼者。飞行考核官这个岗位,是台湾空军训练体系的核心环节。

联队里所有飞行员每年度的考核晋级,都要经过考核官亲自驾机检验,考核结果直接决定一名飞行员的职业走向。换句话说,黄植诚手上握着整个联队上百名飞行员的考核资格,位置的重要性远超他的少校军衔所表现出来的量级。

从外人的眼光看,黄植诚的前途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光明。他年轻,飞行技术扎实,在台湾空军内部口碑良好,只要按部就班地继续走下去,未来的仕途轨迹清晰得像一条笔直的跑道。

但在这副光鲜的外壳里,黄植诚心里装着一件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事。



【二】思想的积累:从收音机里传来的另一个世界

进入空军服役之后,黄植诚的日常生活是高度规律化的。飞行任务、训练、值勤、考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大多数日子的内容大同小异。

台湾当时的空军训练强度不轻,飞行员在执行任务前留下遗书,是当时相当普遍的惯例,这一细节能够大致反映出当时训练条件的现实状况。

台湾军方天天在广播电台里喊打喊杀,说要"反攻大陆",说要"光复河山",调门高亢得像在唱戏。

可黄植诚在飞行训练里接触到的真实数据和战术推演,让他心里明白,这些口号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壮胆词,距离真正的军事现实差了不止一条街。

就在这段时间里,黄植诚开始悄悄接触来自对岸的广播信号。两岸之间的无线电波,并不受铁幕管控,只要有一台收音机,调准频率,就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大陆播出的节目。

80年代驾机回归祖国大陆的台湾空军军官黄植诚、李大维正是暗地里收听了徐曼的节目,最终下定决心回归的。

徐曼,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对台广播节目《空中之友》的主持人之一,节目从1980年8月开始播出,以清的普通话和平实的播报风格,向台湾听众介绍大陆各地的情况。

就是在这档节目里,黄植诚接触到了一条让他震动的消息:大陆成功向太平洋水域发射了运载火箭。"大陆竟然已经突破了封锁,研制出了洲际导弹。"这一消息令黄植诚惊喜不已,那更加深了他回归大陆的期盼。

在当时的台湾,大陆的形象被渲染得积贫积弱,各种宣传口径都在强调"大陆落后"的叙事。但黄植诚从广播节目里听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图景:洲际导弹、卫星发射、大规模建设。这些内容,与他在台湾军队内部接到的信息,存在着难以弥合的落差。

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与大陆有关的资料,通过能够找到的各种渠道,拼凑出大陆真实面貌的轮廓。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把他内心里那颗从小被母亲的唠叨浇灌、被爷爷的遗言激活的种子,慢慢推向了发芽的临界点。

他最终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三】三个多月的秘密准备

1981年8月5日,黄植诚已经为回国准备了三个月了,就只差一个回国的契机。这三个月对他来说极端煎熬,因为一切都要极其私密,一旦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查看福建沿海的机场资料,选择降落地点;制定航线,精确地计划油量;还从作战室拿出了一张机密的地图,在房间内仔细研究。

飞行考核官这个岗位,给了黄植诚接触机密地图和飞行数据的合法渠道。他利用这一便利,一点一点地把计划的细节补齐。

他精心筹划选择降落机场,暗自计算航程和油量,熟悉大陆这边的地标地物。还设想遇到各种突发特殊情况的处置方案,考虑好了行动过程中的各种细节。

他推算过油量。桃园机场到福建福州,直线距离跨越台湾海峡,对于一架满油的F-5F来说,航程理论上够用,但他还设想了各种需要改变飞行路线的特殊情况,把油量的消耗计算得精确到了每一个可能的误差范围之内。

他研究过大陆沿海的地形。福州义序机场,是他最终选定的降落地点。这个机场的跑道规格、方向、周边地标,他反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还预备了应对各种意外的方案。如果在飞行途中被台湾防空雷达发现,如果被台湾战斗机拦截,如果无线电联络出现问题,他都设想过对应的处置方式。

他激动于自己马上就要回归祖国,不用再在国民党政府的统治下备受煎熬了。他也痛苦,因为安全问题,他并不能将自己的母亲带上飞机,用母亲的生命来和自己一起冒险。

但若是成功了,就意味着和母亲分离,可能永不能相见了。虽然每天夜里,黄植诚都因此哭湿枕头,但是在早上,他都会将情绪隐藏下来,静静等待着那个时机。

这三个多月,黄植诚每天在基地里照常出现,照常执行任务,照常与同事谈笑,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内心里正在运转着一个影响深远的计划。

1981年8月7日,机会终于来了。

1981年8月7日,黄植诚在桃园机场的飞行计划表上看到了一项任务:次日考核5大队中尉飞行员许秋麟的仪表飞行技术。

许秋麟,是一名新进的年轻飞行员。仪表飞行考核,是台湾空军训练体系里的一项常规科目,核心内容是让被考核的后座飞行员戴上暗舱罩,遮蔽视野,仅凭仪表盲飞,不依赖目视判断飞机的位置和方向。这套程序,意味着在训练的关键阶段,后座飞行员无法从机舱视觉上判断飞机的实际方位。

黄植诚看着任务单上的这几个字,知道他等待了三个多月的那个时机,就是明天。



【四】1981年8月8日:历史性的一个上午

1981年8月8日,桃园空军基地,清晨。

黄植诚在起飞前完成了所有例行检查。油量、仪表、操控系统,每一个步骤都按照规范进行,没有任何反常的迹象。黄植诚向地勤人员比了一个V字手势,一切都很寻常,只是黄植诚的心中却波澜万千。

黄植诚临上飞机前,深深地看着飞机上醒目的"中正"二字,却在心里盘算着他要完成的惊天计划。今天他的任务是对一位叫许秋麟的飞行员进行考核。坐在驾驶室的许秋麟正在专心检查仪表,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黄植诚额头上的冷汗。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众多任务中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飞行。

8时20分,飞机准时起飞。

升空后,黄植诚指示后座的许秋麟进行仪表飞行训练,让他盖上暗舱罩。舱罩落下的那一刻,黄植诚迅速切断无线电联络,将机头向西转去,从5000米高空急速斜降,以贴近海平面约20米的超低空姿态持续向西飞行。那个高度,雷达波受地面回波干扰,台湾本岛的防空雷达难以稳定追踪。

20米,这是一个极其考验飞行员技术与心理素质的高度。在这个高度飞行,海面的波浪几乎近在眼前,任何一点操作失误都可能酿成机毁人亡的后果。黄植诚以2100多小时积累下来的飞行经验,在20米高空维持着这架战机的平稳飞行,一路向西,穿越台湾海峡。

台湾的防空系统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架低空疾行的战机。

飞机越过海峡中线,大陆的海岸线开始出现在前方视野里。

根据台湾媒体此后对许秋麟的采访记录,许秋麟事后回忆,当天起飞时,黄植诚一言不发,非常奇怪,理论上考核官应该会提醒学官应注意事项。起飞十几分钟,黄植诚一直没有释放操纵权的意思,这令许秋麟感到大惑不解。

后来黄植诚终于说话,却不是对后座学员,而是喃喃自语"我对不起国家、我对不起空军",许秋麟揭开帆布发现,F-5F战机已在陆地上空飞行,驚覺这是大陆福州上空。

许秋麟发现飞机已经进入了大陆上空。

他在后座,坚决要求返回台湾。

就在飞机飞临福州机场上空的时候,黄植诚面临着一个没有任何预案可以覆盖的选择:继续降落,还是先把后座的人送回去。

他清楚地知道油量还有多少。在这一来一回之间,他的油表上的数字会下降到一个危险的临界线——能否最终顺利降落在福州义序机场,存在相当程度的不确定性。

黄植诚出于尊重许秋麟个人的意愿,在油量不多的情况下,又飞离大陆,让许在国民党军控制的马祖东引岛上空跳伞。黄植诚目送其安全下降以后,看了看仪表正常,立即再次飞到大陆上空,9时28分安全降落在福州机场,受到机场领导和工作人员的热烈欢迎。

黄植诚掉转机头,飞回台湾方向控制的东引岛附近,在目送许秋麟弹射跳伞、确认其安全着落之后,再次调转机头,飞向大陆。

这一来一回,额外消耗的燃油,让飞机抵达福州时的油量只剩下一个令人捏汗的数字。但飞机还是降下来了,平稳停在了福州义序机场的跑道上。

跳伞的许秋麟,落在了东引岛附近的海域,被台湾海龙蛙兵发现,迅速被营救上岸,立即上报。

台湾方面随即展开了全面调查,而这场调查的结果,却让许秋麟陷入了一段漫长而煎熬的特殊处境——然而,当调查结论最终落地,那份写着定性结果的文件被翻开的那一刻,等待着许秋麟的,却是一个远比任何人预料都更加复杂的命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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