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孩子?”
她的喉咙动了动:“你怎么会在这?”
多可笑。
没有解释,没有否认。
她第一句问的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就像我不该出现,不该听见,不该撞破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秘密。
诊室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扶住门框,眼睛微微泛红,看向江栖月的目光里满是担忧。
“顾老师……”
我认出他。
贺闻,医院收费处的合同工。
去年江父住院时,他替我们跑过两次票据。
年轻人嘴甜,每次见我都亲热地叫顾老师。
我还请他吃过饭。
贺闻快步走到江栖月身边,伸手扶住她:“医生说你刚见红,不能再受刺激。”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
“她受刺激?”
贺闻眼睛更红了:“顾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也没想让你难堪。
孩子也是意外,我本来想离开的,可栖月不让我走……”
“闭嘴!”
我看向江栖月:“孩子是他的?”
她皱起眉:“沉舟,这里是医院,你别这样。”
“我哪样?”
“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们换个地方谈。”
她伸手来拉我。
我甩开:“江栖月,我今天来做婚检。”
她的手僵在半空。
贺闻的呼吸也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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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把皱掉的单子举到她眼前。
“你爸上周还给我打电话,说九周年纪念日适合领证。你也答应了,说等过阵子就去看婚戒。”
“结果你今天在这里,怀着他的孩子?”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我胃里一阵翻涌。
江栖月脸色难看。
“孩子是意外。”
“所以呢?”
“医生说胎像不稳,受刺激可能保不住。”
我点点头:“胎像不稳,所以你护着。”
我慢慢卷起袖口,给她看我手臂上还没消下去的针眼。
前几天我急性肠胃炎,夜里疼到冒冷汗,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
第二天只回了一句:别拿身体威胁我。
原来她不是不会心疼。
只是那个人不能是我。
江栖月避开我的目光:“沉舟,我先让贺闻送我回观察室。”
“你还有观察室?”
贺闻急忙解释:“是医生怕栖月出事才安排的,她现在必须卧床休息。”
眼睛一阵发酸,我强忍泪意开口:“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六,在急诊椅子上坐了四个小时。你说男老师一年到头就会感冒,让我别矫情。”
江栖月脸上终于闪过一抹慌乱:“那次我在出差。”
“你在出差,所以可以不接电话。今天你在上班,所以可以来给他的孩子保胎。”
我把婚检单撕成两半。
“江栖月,你真忙。”
她把我拽进安全通道。
关上门,将贺闻的声音隔在外面。
江栖月压低声音说:“沉舟,你冷静点。”
“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抬头看她。
九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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